第143章 李世民的担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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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地面，李世民从裂缝中爬出来的时候，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跪倒在古庙废墟旁边的空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暖洋洋的，带着草木的清香。
和地底的腐臭、血腥、潮湿相比，这里就是天堂。
李淳风紧随其后，跌跌撞撞地冲出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仰面朝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身上全是泥土和灰尘，脸上有几道被碎石划破的伤口，血迹已经干涸，但他的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袁天罡最后一个爬出来，他的伤势最重，右臂还垂在身侧不能动，左手的几根手指也断了，只能用肩膀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往外挪。
李淳风伸手拉了他一把，两人一起瘫倒在李世民身边。
三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袁天罡发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那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变成了抑制不住的哭泣。
他的眼泪混着脸上的尘土，淌成一道道浑浊的痕迹。
他哭得像个孩子，肩膀一耸一耸的，左手捂着脸，泪水从指缝间渗出来。
李淳风的眼眶也红了，他仰着头，望着蓝天，泪水顺着脸颊往下淌，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地流泪。
李世民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泛红，嘴唇在哆嗦。
他想起了地底的黑暗、蛇妖的竖瞳、玄武符的金光、江辰平静的目光。
那个少年站在阵法前，一手握着阵盘，一手握着另一枚阵盘，衣袍猎猎，目光从容。
他说“陛下，臣会处理”，他让他们先走。
他们活着出来了，但江辰还在
李世民猛地站起身来，转身望向那道裂缝，裂缝还在，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地底深处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音传上来。
“国师还没出来。”
李世民的声音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
李淳风和袁天罡也站起身来，擦干了眼泪，望着那道裂缝。
三人的衣袍破败，满脸尘土，狼狈不堪。
但他们顾不上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裂缝上。
他们在等，等那道银白色的剑光从地底冲出，等那个青衣少年御剑归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
就在这时，地面忽然开始晃动，不是地震那种由远及近的波动，而是从脚底下直接传来的剧烈颠簸。
李世民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李淳风连忙扶住他，袁天罡也用左手撑住了旁边的岩石，三人勉强稳住了身形。
“这是……”李世民脸色一变。
“国师与蛇妖斗起来了。”
李淳风的声音很沉，目光凝重，“地底的战斗，动静传到了地面。”
“陛下，我们先走！”
袁天罡厉声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这里不安全，先退到远处去！”
李淳风二话不说，拉起李世民就往鄠县方向跑。
袁天罡跟在后面，左手撑着岩壁，步伐虽然踉跄，却没有落下。
三人沿着来时的路，跌跌撞撞地跑出山林。
身后，地面还在晃动。
碎石从山坡上滚落，树木在摇晃，枝叶哗哗作响。
鸟雀从林中惊飞，铺天盖地地掠过天空，发出凄厉的鸣叫。
那些跪在古庙废墟前的百姓还在磕头，浑然不觉地面的晃动。
他们的眼睛依然空洞，面色依然铁青，额头磕破了，血顺着脸往下淌，他们也不停。
李世民跑出去一段路，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沉。
那些百姓还在那里，还跪在废墟前，面朝那个黑漆漆的大坑，不停地磕头。
他们不知道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蛇妖正在和江辰战斗，不知道死亡即将降临。
“他们……”李世民停下脚步。
“陛下！”
李淳风拉住他的手臂，声音急切，“救不了了！他们被蛊惑太深，拉都拉不动！我们带着伤，拖不动那么多人！”
袁天罡也道：“陛下，国师说过，这些人要等蛇妖死了才能恢复，我们无能为力！”
李世民咬了咬牙，转身继续跑。
他知道李淳风二人说的是对的。他没有时间了。
三人跑出去上百米，地面忽然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地底传来，震得脚下的土地猛地一跳。
李世民三人被震得东倒西歪，李淳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旁边的一棵大树，稳住了身形。
袁天罡就没那么幸运了，他被震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左手撑在地上，手掌被碎石划破了一道口子，鲜血直流。
“袁太史！”李世民连忙扶起他。
“臣没事！”
袁天罡咬着牙站起来，鲜血顺着手掌往下滴，他看也不看，“走！快走！”
三人继续往前跑，身后，地底的轰鸣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剧烈。
大地在颤抖，碎石从山坡上滚落，树木在摇晃，枝叶哗哗作响。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烧焦了。
然后，地面塌了。
不是裂缝，不是凹陷，是整片大地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从下方托起，然后又狠狠地摔了下去。
古庙废墟周围方圆数百米的区域，地面猛地向下塌陷，碎石、泥土、树木、还有那些跪在地上的百姓，一起坠入了深渊。
“轰隆隆——”
塌陷的声音震耳欲聋，像是有千百道惊雷在地底同时炸开。
尘土冲天而起，遮天蔽日，将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黄色，碎石飞溅，有的飞到了百米之外，砸在李世民三人身边，砸出了一个个小坑。
李世民三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目瞪口呆地望着那片塌陷的区域。
方圆数百米的大地，彻底塌了下去。
原本的古庙废墟、原本的空地、原本百姓跪拜的地方，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的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咬掉了一口。
坑洞深不见底，黑漆漆的，只有尘土在里面翻涌。
坑洞的边缘还在不断坍塌，碎石簌簌地往下落，落进那片黑暗之中，发出空洞的回响。
“这……”
李淳风喃喃道，声音都在发颤，“这是蛇妖的洞穴塌了。”
袁天罡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巨坑，眼中满是惊骇。
他知道江辰在地底，知道江辰在和蛇妖战斗，知道江辰用阵法和法器困住了蛇妖。
但他没有想到，战斗的余波会猛烈到这种程度。
方圆数百米的地面塌陷，这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国师他……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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