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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油厂接管不答应 理顺关系有路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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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观中国历史,新朝代江山打下杀功臣的,多在江山稳固后进行,没坐稳江山就内乱的,通常总归于失败,象明末的李自成,清末的洪秀全,失败都源于内乱,所以有人总结出这么个真理: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生化厂的败落,又何尚不是源自于阮志清的驱逐向明、蒋国钧和向河渠?向河渠身受其害,也深知其害,所以自他主管企业以来,总是极为关注这一点,不但不肯伤害同盟者的利益,而且十分顾及身边人的感受。矫枉过正,以致让有些人以为懦弱可欺。但他并不想改弦易辙,只要不损伤根本利益,不涉及重大原则,他都可以忍。他要用忍来换取和谐发展。可是事态的发展不以他的意志这转移,查安定的做法越来越不能让他忍耐下去,他必须想想法子。事情是这样的:

这一天潘建春在食堂门前大叫大嚷,说是不干了,声称要卷起铺盖回家。向河渠问为了什么事要发这么大的火?潘建春说:“你姓向的说话不算数,没钱我们不硬要,现在有了钱为什么还不给?”向河渠说:“先别发火,我去问一下情况?”于是来找查安定。

老查说:“没见这么个人,上厕所、去车间、到食堂,盯前盯后的要过不停,我就是不给,他还能闹翻了天?”向河渠将潘建春的话学说了一遍,查安定说:“回去就回去,吓得了哪一个?离了他地球就不转了?跑,我看他跑得了,”

正说间,潘建春又赶了过来,高声说:“我们不是来要饭的,是你姓向的请来的,你不给钱,我们就跑,谁敢拦我们?”

向河渠将潘建春往院外推,埋怨着说:“是吵架还是要解决问题?我不正在做工作吗?快回去吃饭,在这儿针尖对麦芒叫我怎么说?”潘建春边被推向食堂边还回头大叫说:“我们就是不相信你姓查的。”

这边才摁下葫芦,那边又浮起了瓢,向河渠刚端起饭碗,瞿祖强也来说不干了,并且是说走就走。向河渠只好丢下饭碗去劝,祖强坚持要走,劝不住,只好送他去路口等车。书店的老板喻理喊道:“向厂长,站路上干什么?等车到门口坐着等啊。早着哪,车刚走,没四十分钟来不了。”向河渠说:“听人家的,去坐会儿。”于是两人来到书店门口坐着等车。

瞿祖强的要走完全是经济因素,跟潘建春一样都是由于查安定的不给钱。不一样的是潘建春要的是工资,瞿祖强要的是预支一千块。他的母亲生了病,急需钱用。查安定的理由是没形成销售,自然没什么工资。瞿祖强说按合同规定厂方应预支每人旅差费用600元,欠回的货款按月息1.5%计酬应给800,加起来应该给1400,他只要1000不算多。查安定说合同上的事,他不懂,只晓得现在不少瞿祖强的钱。他感到跟这种人没干头。他说:“现在名义上还是你在当家,我还拿不到钱,等到将来他当家了还有我的好?迟走不如早走,我走。你我还是朋友,将来你在沿江干,只要用到我,一个电话我就来,这儿是坚决不揪了。”

查安定发现瞿祖强将他个人的物品,包括没干的衣服一古脑儿全带走了,是个一去不回的架势,情知不妙,也赶了过来。虽然在考察中知道销路很好,不过那是一年前的事了,自己这次去装苯胺时,隐隐听说行情不如以前好了,要是姓瞿的一走,这担子谁挑?难道自己当主管让姓向的跑供销?自己出马,跑得到跑不到姑且不说,起码跑不到款到付货的路子。潘建春走了,技术人员可以另找,姓瞿的一走,销售的路子还就真不好办,不能为一千块钱损失供销力量。想到不能让姓瞿的走,所以才赶了过来。

“瞿科长,你太性急了,干嘛生这么大的气呢?事情好商量嘛。”查安定刚到就这么说,随后来提瞿祖强放在地上的包说:“走走,到我家去,有话好说,好说。”为查安定有个台阶好下,向河渠说:“也怪我没将祖强的困难跟你说清楚。”接着边走边将瞿家发生的难处说了一遍。

其实祖强的困难和他为厂所做的事情都在几天前就说过了,为不致让别人知道他仨的不一致,祖强付款事宜没在厂里说,移到查卫华家说过几回,有时甚至吵起来。有一次向河渠说:“你人前总是说我是老总,我作主。我作得了主吗?我要求给他付款,你不肯;老闻也认为该付,你还是不肯,连少数服从多数的基本原则你都不肯守,你说这象不象话?”

结果呢?结果还是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就是不肯付。诸如此类的事情不止一桩,向河渠觉得理顺关系已到了不可不理的时候了。

到了查卫华家,没到楼上去。顺便说一下,查安定的大儿子查卫华就住在潘家镇镇东头的公路南侧,从镇招待所住进他家以后,直到在油米厂有宿舍之前,一直住在他家楼上。查卫华一家对向河渠都很好,尤其是卫华的爱人秀娣还不让向河渠洗衣服,说到了这儿就跟家里一个样。老查的前妻很不错,嘘寒问暖的,到这儿真象到了家。

这位前妻很是突出,虽然与查安定早就离了婚,却似乎没有什么怨啊恨的,为老查烧煮洗刷还跟夫妻一样,即便是老查的妻子来了,一样热情招待,看不出被抛弃的前妻对后妻常有的敌对。更让向河渠感到意外的是在进厂工作这个问题上,老查的前妻竟然是毫无商量余地地表示:一个不去。真是一个好女人。闲话少叙,我们还来说他们三人的事。

三人坐下,查大嫂倒上三碗开水,就到自留地上忙去了。向河渠说:“祖强,我得跟你打个招呼,因为你是我请来的,你的事从情理角度说就是我的事,虽然第一笔贷款已到了帐,你知道要用钱的地方太多了,难以块块顾到,我在这儿投的钱又最少,因而很不好意思请老查安排,以致耽误了你,对不起。”转过来则对查安定说,“僧多粥少,我知道你也很难,建春跟你吵,祖强又是这么个情况,他们都是我请来的,又都有合同,拜托你帮个忙。”

向河渠这里搭台阶让查安定下,可他不领情,说是不知道合同的事儿。瞿祖强一听生气了,说:“听查老板这么一说,老向跟我、跟建春他俩签的合同是老向的个人行为,不算数了?”

查安定忙说:“也不是不算数,我是说我不了解具体情况。”

瞿祖强说:“我清楚地记得合同是在你家楼上签的,虽然是老向和我签的字,盖的是沿江福利厂的章,因为那时还没有分厂的章呢。当时你是在场的,怎么可以说你不懂?老向说他字不好,要你复写,你说你的字也不行,怎么能说你不知道合同的事?”查安定被顶得下不来台,只好说:“瞧我这记性,倒真的忘了呢,对不起。”

生产技术人员、供销人员是向河渠请来的,经与查、闻讨论决定了协议内容,后与这些人签订了合同,却不肯按合同支付应支付的款项;说是资金紧缺难安排,却一下子拿出九千元给他老大,从而使投资从11.7万减为10.8万,这又该怎么说?

瞿祖强想方设法装来急用的一万元的保温材料,只给了三千,竟因没带送货清单而咕咕呶呶,从而引起祖强的不满,说:“清单对你很重要吗?你按实收数,有没有清单有什么关系?我一万块钱的货才拿到三千,还有七千在这儿,我放心,你倒不放心了?”

向河渠知道他哪里是介意于清单,而是介意于上次的一千块钱的付款而闹的不愉快,觉得说出去的话落了空,没有面子,同样对二潘也冷冷淡淡,没多少好脸色。

问题跟着来了,两料生产结束后设备暴露出来的问题必须整修,特别是冒跑漏滴要首先解决。趁解决设备毛病之机二潘请假回去一趟,向河渠自然同意。

74.95%收率在一定程度上就缘于冒跑漏滴;还有保温也是提高收率的重要环节;南湖厂(用现钱提货的厂家之一)的搅拌器有毛病也该通知该厂来人处理。谁知就在忙于整修设备的过程中,潘建春竟打来电话,说是不来了。说如果不看在杨志雄的面子上,连电话也不会打的,他们不会回原厂了,将协助人家建新厂。还说要是早知道厂里的负责人都是些不懂工业的土包子,他俩根本就不会来,以致白白地浪费了十来个月。

电话是向河渠接的,没有抱怨他们违约,只是打招呼、挽留,虽明知没用,也还是打招呼、挽留。因为向河渠知道建春批评得没错,领导层确实是土包子,分厂处于无管理状态,难怪人家看不到前途,危城不居、乱邦不入、庸主不投,他们见机抽身本是明智之举,假如自己早知道是今天这结果,也是不会与查安定搞什么合作的,真是悔不当初哇。二潘介于查安定的关系走了,小瞿怎样?他把消息告诉了瞿祖强,问祖强会不会也走?

“我不会走,我跟建春、介生不同,他们看重的是钱,我看重的是人。老查、老闻是土包子,不错,你不是,建春、介生指的也不是你。”瞿祖强习惯地一甩头说,“他们看不到前途,只看眼前的情况。我看的是你这个人和这个项目,只要不让老查做主,你真的当起家来,这个厂这个项目肯定有前途。别人不懂,我跑供销的对这个项目能不能挣钱还没数吗?要不然我敢欠材料、借钢瓶、又欠保温材料来?”

对查安定的只顾自己不顾人的行为,向河渠在日记中说:

都说万事忍为高,看来尽忍有些糟。权力偶然经他手,竟然给我颜色瞧。

只顾自己不顾人,人心离散真心焦。忍当有度须矫正,情面观点宜早抛。

听了祖强的表态后,向河渠说:“这些天来我也想透了,假如我一味退让,真的把权力交给他,只怕这个厂没几个月就会倒掉。我不能再退让了,要全力理顺关系,改变无管理状态。技术问题不是关键,关键在管理。建春他们跑了影响不大。”

瞿祖强说:“氟苯的生产技术我只知个大概,听你给工人讲课,就知道你理论上懂的东西比建春他们要多得多,这两料从头到尾的参加,又去盐城学了七八天,只怕建春他们现在还不如你呢,你说技术不是关键,管理才是关键,我相信。你从理顺关系做起,也对,但做起来难啊。老查肯定会反对,老闻也不一定支持,最要命的是油厂,他们支持的是老查。有油厂撑腰,老查肯听你的?”

祖强的话有道理,有油厂的支持,查安定肯定有恃无恐,当然不会听自己的。理顺关系的关键就在于拿掉查安定的特权,建立正常的管理秩序,查安定怎么会放弃已到手的特权?如今的分厂,行政、财务、印鉴三章都在他父女手中,自己虽然三番五次或会上或会后要他将财务章和现金交闻彬管,可他就是不听,又有什么办法?当然了,作为一个厂长连这点办法都没有,还当什么梦厂长?只是他不想这么做而已。面临此状,他想说服油厂帮助他理顺关系。

说起来理顺厂内的关系却要仰仗油厂的支持,有些令人匪夷所思,但往深处一想也就恍然大悟。这话怎么说?你看向河渠的潘家分厂,虽然租赁油厂不用的设备设施、厂房场地,实际上的依赖性之大超乎寻常:生产工人,油厂的;启动资金,油厂的;注册资金,三分之一是油厂的;设备投资,部分借用油厂的。

沿江厂有什么?除了一枚公章两个人,还有占设备投资百分之十几的资金外,什么也没有。

厂内分成两派,其中一派受着油厂的支持。在这种情况下,你要打破垄断、理顺关系,没有油厂的支持,想也别想,所以他必须找油厂有关领导谈谈去。

向河渠想找油厂,油厂也要找向河渠呢,这不,夏为民找上门来了。他是来谈油厂接管事情来的。依据夏为民的说法,福利厂已无法将项目推向正常运行了,他的理由是:二潘的不来,向河渠没了技术的支柱;乡政府的不支持、自身投入太少,取不到发言权,失去了主管权;资金困难,信用社的那几万挡不了寒气,在项目真正启动前不会继续投入,找不到其它支援,则启动不起来。与其陷在这儿等关门,不如交给油厂接管。

向河渠说:“夏主任的话很有道理,只是分厂不是我一个人的,容我们商量一下,再请示上级后答复你。”夏为民起身笑着说:“可以。我知道你是个聪明人,会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个道理的。树挪死,人移活嘛,想开一点,你不是说过后退一步天地宽嘛,天空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何必死守在这上不去的项目上?”

油米厂要接管,倒是个机会,向河渠开会商讨。他将夏为民所说的话毫无保留地告诉了查安定父女、闻彬和缪丽之后说:“夏主任说的看法,除技术支柱这一点不象他说的那样外,其他基本切中要害。大家各舒己见,敞开谈谈,是交给油厂接管,还是我们自己干下去?”

闻彬问:“你的意思两个姓潘的走了,技术上没有什么损失?”向河渠说:“我从事化工生产经营十七年,氟苯生产中的合成、热解、蒸馏都已熟练掌握,这次又学会了在低温下重氮化。我厂有反应釜、合成釜、蒸馏釜、锅炉、油浴炉、冷冻机、离心机、真空泵,这里有的我们都有,只不过是数量多少、容量大小不同,我都能单独操作。这里的岗前培训是我上的课,操作规程是我制订的,而工人的操作都是按操作规程进行的,二潘只不过是作为熟练工在作示范、指导而已,走了对我们受多大损失?氯乙酰氯、氰胺荒酸二甲酯哪一个产品生产都不比氟苯简单,有什么可担心的?”

闻彬说:“关厂长、夏主任已两次找我和老查谈到这个问题了。”向河渠说:“我知道不是两个人,应该邹厂长也在场,不是谈油厂接管,是鼓动两位甩掉我由你们接管,对吧?”

查安定说:“没有的事,别瞎猜。”缪丽说:“猜倒不是猜,是我听人说的。”查安定问:“哪个说的?”缪丽说:“这就不用问了,有没有这事你们心里有数?”向河渠说:”两位没有答应甩掉我,油厂说不说有什么关系?现在要商讨的是让不让油厂接管?”

查安定说:“你最先得到这个消息的,一定有了想法,你先说说。”向河渠说:“也好。抛砖引玉,我先说说。”他首先承认分厂目前处于十分困难的境遇中,让油厂接管,算是一条出路。闻彬惊奇地问:“你同意丢下?”

向河渠说:“夏主任要我想开些,不要死守上不去的项目,要懂得进退。我有什么想不开的?八七年生化厂楼房被无代价地收去,香肠生产线被拆毁,领导不支持,我毅然丢下拿固定工资的厂长职位,走上自谋生路的征途;八八年校办厂刚刚上点路,两位创办人合伙架空我,我抽身到临城;九零年再到生化厂创办三氯化铁,生产经营刚上路,公司副经理来当厂长,把我搁置起来,我不拿比厂长工资还高百分之七八十的顾问工资,再离生化厂重谋生路。我有什么想不开的?二位如果真想接管,或者真的同意油厂接管,我都同意离开这儿。”

缪丽说:“向会计是想得开还是想不开,心胸是宽还是窄,三位回想回想相处以来的大事小事,他是怎样对待你们的?换了你们又会怎样对待?就都明白了。”查安定说:“我常听他自个儿哼哼唱唱的,就知道他想得开。哎,老向,你还没说说看法呢,说说看。”

向河渠说:“凡事都有利弊,油厂接管对我们来说也是有利有弊的,我们不能单看不利的一面。现在我们来分析分析油厂接管对我们有什么好处?”他分析说,“接管就得把我们花在项目上的钱全部还给我们,把我们为之努力的工资结算给我们,这么一来,就可以脱出债务缠身的困扰,还二位一个自由的身子,从而做你们想做的事情,这是最大的好处,当然对我也一样。

二位是知道的,我一直急于把项目推动上马,进入正常后就回沿江的,我那儿的一摊子事还等我去料理呢。你们说是不是?”

查安定问:“害处呢?”向河渠说:“没什么害处。接管就接管呗,我们受什么害?”

查晓娟问:“伯伯不是说有利就有弊吗?怎么只有好处而没有坏处呢?”

向河渠说:“除了在这个项目上我们没事可做了,其它能有什么坏处?在这儿没事做了,到别处去找事做,还不是一样的?

你们都知道的,杨文明带人来找过我几次了,我抽出不出精力来跟他们谈合作的事情。这里有人接管了,就没我的事了,我同缪丽回沿江重打锣鼓重开张,再找事情做。接管,无论是油厂,是你们,或者是其他什么人,都对我们没有什么害处的。不信,你们帮我们分析分析,看有什么害处?”

查安定问:“接管后还挂分厂的牌子吗?”向河渠说:“接管就是将这个项目接受了去,由接管人管理,与什么分厂不分厂没有关系了,还挂什么牌子?一经接管,分厂就宣告撤消,执照注销,公章切角上缴,帐册并入厂部帐中,一切烟消云散。”

查安定问:“你是说我们接管也是这样?”向河渠问:“查大哥,我刚才说的可有哪些方面不清楚的?我是福利厂长兼分厂厂长,接管就是这里的一切,包括我这个厂长的职位全交出去,也就是说这个厂不再是福利厂的分厂,而是姓了别的姓。

姓了别的姓,还挂我的什么牌子?那不成了取得经来唐僧得,惹出祸来行者当吗?谁肯做这样的傻事?只要是接管,我就是寡妇烧牌位,一了百了,不再有任何牵挂。”向河渠说完,全场一片沉默。

冷场了一会儿,闻彬忍不住问:“不让油厂接管,有前途吗?听说价格会跌。”查晓娟说:“已生产的一吨成品只够卖个本钱。”

向河渠说:“效益问题从两个方面去说,一是技术层面,收率低的主要原因是设备冒跑漏滴和反应分离不完全造成,重新生产后会逐步解决这些问题,收率会提高。还有重要的一点是,过去废液卖给别人的,现在如果自己处理,效益比原计划要高出许多;

二是管理。所谓管理就是通过计划、组织、用人、指挥、协调与控制,用最少的资金、最少的人力达到最大效益的过程。我们现在一切都处于无管理之中,是不能取得好效益的。”

查安定说:“又来了,管理管理,别跟我们说管理什么的,我们听不懂。你只说假如不让油厂接管,用什么办法摆脱困境吧。”向河渠说:“我已说过了,就这两条。”

查晓娟说:“向伯伯的话我听清楚了,除管理外,就是两条,一是把现在的漏洞补上,收率会提高,成本会下降;二是把废水变成品,两下里一结合,利润比过去还大。”向河渠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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