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备考,研读典制(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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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胡医士透露的信息,林墨的备考方向更加明确。天文历算,是重中之重,必须确保基础扎实,计算无误。堪舆方面,弱化那些玄虚的“理气”部分,强化“形法”理论与实践的结合,尤其是如何用清晰、符合地理常识的语言解释风水现象和解决方案。同时,他必须对钦天监本身的职能、典制有所了解,以示尊重。
他重新调整了学习计划。上午依然主攻天文历算,但更注重计算的准确性和速度,反复练习节气推算、日躔月离、五星行度的基本计算。下午的堪舆学习,则侧重于《葬书》、《撼龙经》中关于山川形势、龙脉走向、穴场选择的论述,并尝试用朴素的语言重新阐释,避免使用过于玄奥的术语。晚上,则抽出时间,阅读能搜集到的关于历代都城(如长安、洛阳、金陵)风水论述的片段,以及本朝北京城风水格局的公开法(如“北枕居庸,西峙太行,东连山海,南俯中原”等),了解官方认可的风水话语体系。
他还模拟了几次笔试。用历年考题,严格在规定时间内(估算)作答。天文星占部分,他依靠死记硬背和推演,尚可应对;历法计算部分,需格外细心;堪舆释义部分,他尽量用平实语言,结合实例(如回音局、孤阳宅等)进行明,避免空谈理论。答完后,他自行核对,发现天文历算部分仍有错漏,堪舆部分则相对得心应手。
时间在紧张的备考中飞快流逝。期间,陈老板派人送来绸缎庄开业第一个月的分红(坚持要给),有十两之多,林墨推辞不过,收下后,拿出一部分购置了更好的纸张、笔墨,以及几本急需的参考书抄本。周安、李严知他备考关键,不再带人上门,只偶尔托人送些吃食。沈茂更是时常让他去“济世堂”用饭,是“补补脑子”。
转眼到了二月初十,领取考引的日子。林墨再次来到礼部。领取考引的人比报名时少了许多,但气氛更为肃穆。每个人默默排队,领取一个密封的信封,里面是盖有礼部印章的考引,写明考试时间(二月二十日辰时)、地点(钦天监署内“观星台”旁的考棚)、座次,以及考试须知。
林墨领到自己的考引,心收好。他看到周围不少人面色凝重,低声交谈中透着紧张。也看到几个衣着光鲜、气度不凡的年轻人,被簇拥着,似是来自“天机门”、“地理门”的弟子,他们神态相对轻松,彼此之间似有眼神交流。林墨默默移开目光,心中无波。他知道,真正的较量,在考场之上。
回到院,距离考试还有最后十天。林墨不再进行新的、高强度的学习,而是进入最后的巩固和调整阶段。他将所有笔记、错题、重点反复温习,确保记忆牢固。他调整作息,尽量早睡,保证充足睡眠。饮食清淡,注意保暖,以防生病。每日依旧练习导引术,保持身体状态。他甚至抽空将自己的院彻底打扫了一遍,将书籍文具整理得井井有条,营造一个整洁有序的环境,以平和心境。
二月十五,沈茂来院看他,见他气色尚可,目光沉静,略感欣慰,又有些担忧,只道:“公子,尽力即可。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即便此次不成,以公子之能,在京城立足亦非难事,来年再考便是。”
林墨知道沈茂是好意,但他心中清楚,自己必须一举成功。等待一年,变数太多,而且他渴望尽快进入那个更高的平台。他谢过沈茂,道:“沈老伯放心,晚辈必当竭尽全力,不负期望。”
二月十八,林墨最后检查了考试用品:考引、身份木牌、笔墨、算筹、简易罗盘(不知是否允许带入,但备着)、水壶、干粮。他将顾巡抚的荐书也仔细收好,以备不时之需。然后,他早早熄灯休息。
二月十九,考试前一日。林墨没有再看书,只是在院中缓步而行,整理思绪。他将备考内容在脑中过了一遍,重点回顾了天文历算的难点和易错点,默想了堪舆面试可能的问题及应答思路。他想象着明日考场的场景,想象着面对那些严肃考官的情景,心中既有些许紧张,又有一股压抑不住的兴奋与期待。这是检验他多年所学、离家赴京所有努力的时刻。
夜幕降临,京城华灯初上。林墨站在院中,仰望星空。冬夜星空清朗,北斗高悬,银河隐约。祖父曾教他辨认星辰,讲述星官故事,那些关于紫微垣、太微垣、天市垣的传,关于二十八宿与地上州郡的对应……此刻,那些知识不再是书本上冰冷的文字,而是与头顶这片浩瀚星空联系了起来。钦天监,正是观测、记录、解读这片星空的官方机构。他渴望成为其中的一员,不是为官职俸禄,而是为了能更近地触摸这天地之间的奥秘。
他回到屋中,平静地躺下。心中默念着祖父的教诲,母亲的期盼,以及自己这半年多来的奔波与坚持。渐渐地,呼吸平稳下来。
明日,便是决战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