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车轮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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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郑植和潘云山各自退开几步。
郑植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他右拳上的金色罡气正在缓缓消散，那些细密的龙鳞纹路像是退潮时的水痕，一点点隐入皮肤之下。
拳锋处还残留着一缕白色的光晕，那是刚才那一记【铁碎·天威龙陨】留下的余韵，正在空气中慢慢淡去。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刚才那一拳，他已经把全身的罡气都压了进去，压缩到了极限，才打出了那种效果。
潘云山站在那里，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掌。
老人的手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白痕，那是被郑植拳锋上的光锥擦过的痕迹。
白痕周围的皮肤微微发红，带着一种被高温灼烧过的痕迹。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眼，然后抬起头，看向郑植，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好拳。”潘云山说。
这两个字说得很轻，但很认真，像是从心底里掏出来的。
郑植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还在调整呼吸，体内的罡气流转得有些紊乱，需要一点时间重新理顺。
潘云山活动了一下手掌，五指张开又合拢，反复了几次，像是在确认手掌的灵活度。
然后他放下手，站直了身体，那种松松垮垮的姿态又回来了。
“我认输。”他说。
这三个字一出口，台下那几个通脉境的武者都愣了一下。
马勇皱起眉头，看了看潘云山，又看了看郑植，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
孙磊靠在墙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的目光在郑植身上多停留了几秒。
沈兰站在角落里，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秦岳站在擂台边缘，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潘云山没有理会其他人的反应，他转过身，朝擂台边缘走去，走到围绳边，双手撑住围绳，慢慢翻了下去。
他落地的时候，膝盖微微弯了一下，像是在缓解刚才那一战带来的疲惫。
然后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了一眼秦岳。
“老秦，你找了个好苗子。”潘云山说。
秦岳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潘云山没有再说什么，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旧茶杯，倒了一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
他的动作很慢，很稳，看不出什么情绪，但那只握着茶杯的手，指尖还在微微发抖。
郑植站在擂台上，看着潘云山的背影，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这个老人给他的感觉，和其他通脉境完全不同。
潘云山像是一块被河水冲刷了无数年的石头，表面上看起来圆润光滑，但里面的质地坚硬得吓人。
刚才那一战，他赢了吗？
郑植在心里问自己。
表面上，他确实占了上风。
那一记【铁碎·天威龙陨】打出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潘云山的防守出现了破绽，老人的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用来格挡的手臂也在轻轻发抖。
但郑植知道，那种上风很有限。
潘云山，没有用全力。
这个判断在郑植心里越来越清晰，老人的打法里藏着很多东西，有些东西甚至没有完全拿出来。
比如那种指法，那种像短刀一样凌厉的戳击，老人只用了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用过。
还有那种柔劲的运用，老人也只是在防守的时候用了，进攻的时候完全换成了另一种风格。
这个老人，在试探他。
郑植想到这里，心里那种复杂的感觉更深了一些。
他不知道自己被人试探是什么感觉，不是反感，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滋味。
像是有人把你放在秤上称了称，然后点了点头，说了一句“还行”。
秦岳走上擂台，步伐不快不慢，走到郑植面前，站定。
“感觉怎么样？”秦岳问。
郑植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还好。”
“还好？”秦岳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嘴角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刚才那一拳，消耗不小吧。”
郑植没有否认，微微点了点头。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已经消耗了大半。
和潘云山那一战，虽然时间不长，但每一拳每一脚都在消耗大量的精力。
潘云山的防守方式太消耗人了，那些柔劲像是沼泽一样，你打出去的每一拳都要被它们吞掉一部分力量。
秦岳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审视，但那种审视没有恶意，更像是一个老师在看学生的作业，想看看这个学生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休息一下。”秦岳说，“十分钟。”
郑植愣了一下。
秦岳没有解释，转身走下了擂台。
郑植站在擂台上，看着秦岳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种预感。
那种预感不太清晰，但却让他体内的血液微微发热。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不算长，甚至可以说很短。
但对于现在的郑植来说，这十分钟已经足够了。
他走到擂台角落，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息。
体内的金色罡气在经脉里缓缓流淌，带着一种温热的感觉。
那些因为战斗而变得紊乱的经络，在罡气的滋润下，正在一点点地恢复秩序。
郑植的意识沉入精神星海。
那里，那团代表【铁碎·天倾】的拳意光团，此刻光芒比之前黯淡了不少，但旋转的速度还算平稳。
在光团旁边，那个代表【铁碎·天威龙陨】的金色光点，正在微微跳动，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郑植看着那个光点，脑海里浮现出刚才那一拳的感觉。
那一拳打出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拳意和罡气的融合比之前更加顺畅了。
潘云山的防守太强了，强到他不得不把所有力量都压进一拳里，才有机会打破那种防守。
十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秦岳重新走上擂台，站在中央，看着郑植。
“下一场。”秦岳说，“孙磊，你来。”
郑植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转向台下。
那个穿着黑背心的年轻人，此刻正靠在墙边，听到自己的名字，他抬起头，看了秦岳一眼，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他走到擂台边，双手撑住围绳，翻身上了擂台。动作干净利落，没有多余的动作。
孙磊站在擂台上，看着郑植，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
“孙磊。”他说，“通脉境，打通了六条主脉。”
郑植看着他，点了点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郑植，凝罡境。”
孙磊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到了擂台中央，摆出了一个八极拳的起手式。
那种起手式郑植见过，是八极拳里常见的“抱拳式”，但孙磊的站姿和传统的八极拳有些不同。
他的双脚分得更开一些，膝盖弯得更深，身体的重心压得很低，像是随时准备扑出去。
郑植看着他，心里那股警觉升了起来。
这个人和潘云山又不一样。
潘云山的打法，是那种润物细无声的风格，所有的动作都带着一种柔和的韵律。
而孙磊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是一种赤裸裸的攻击性。
像是把一把刀放在你面前，刀刃上还带着冷光。
秦岳站在擂台下，说了一句：“开始。”
话音刚落，孙磊就动了。
他的动作很快，快到郑植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孙磊没有像潘云山那样试探，他没有绕圈，没有拉开距离，而是直接朝着郑植冲了过来。
他的脚步很快，但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
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收在腰间，像是两根压紧的弹簧。
郑植没有退。
他已经退了一次，那是和潘云山打的时候。
退一步是为了观察，为了寻找机会。
但现在，他不想再退了。
他想看看，这个叫孙磊的人，到底有多强。
郑植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拳从腰间打出，拳锋上覆盖着一层金色的罡气。
这一拳不快不慢，力道也用了七分，他想要看看孙磊的防守方式。
孙磊没有减速，也没有闪避。
他在郑植的拳头快要打到他的时候，身体猛地一矮，整个人像是一张弓一样弯下去，同时右脚向前跨了一步，整个人钻进了郑植的怀里。
这不是防守，而是进攻。
孙磊的身体钻进郑植的怀里以后，他的右肩猛地朝郑植的胸口撞去。
这一撞的力道很大，像是一根被压紧的弹簧突然弹开，带着一股沉闷的风声。
郑植的反应很快，他的左手在胸口前一挡，同时身体向后仰去。
但孙磊的肩撞还是擦着郑植的左手，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嘭。”
一声闷响。
郑植感觉到一股力道从胸口传进来，像是一根铁棍捅在了肋骨上。
他的身体向后踉跄了几步，脚下踩了好几步才稳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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