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车轮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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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口传来一阵闷痛，呼吸变得有些滞涩。
郑植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服上有一个清晰的褶皱，那是被肩撞顶出来的痕迹。
他抬起头，看向孙磊。
孙磊已经重新站稳了，还是那个低重心的站姿，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反应确实很快。”孙磊说。
郑植没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把胸口那股闷痛压下去，同时调整着体内的罡气运转。
他能感觉到，这一撞的力量很纯粹，没有太多花哨的东西。
孙磊的打法，就是贴身短打，靠速度和力量，在近距离内解决战斗。
这种打法，和潘云山完全相反。
郑植在心里快速判断着。
潘云山的打法，是远距离的试探，中距离的纠缠，近距离的爆发。
而孙磊的打法，是直接从近距离开始，不给对手任何准备的时间。
如果让孙磊贴上身，那接下来的战斗，就会陷入他的节奏里。
郑植想到这里，心里有了决定。
他不能退，面对这种对手，退一步，就会被他逼着退第二步，然后退第三步，最后被逼到擂台边缘，无路可退。
郑植缓缓握紧右拳，金色的罡气从丹田处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上。
他能感觉到，那些经脉壁还在隐隐作痛，刚才和潘云山一战留下的疲惫还没有完全消除，体内的罡气也没有完全恢复到最佳状态。
但郑植没有犹豫，他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很重，脚掌落在擂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孙磊看到这一步，眼睛亮了一下。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兴奋。像是一个猎人看到猎物主动冲过来时的那种兴奋。
孙磊没有等郑植靠近，他主动迎了上去。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在短短几秒内缩短到只剩两米。
孙磊的右手从腰间打出，是一记直拳，速度很快，力道也很沉。
拳锋上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罡气，带着一股凌厉的风声。
郑植抬起左臂，用小臂迎向孙磊的拳头。
拳臂相接的瞬间，郑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道从手臂上传来，像是一块石头砸在了骨头上。
他的小臂一阵发麻，身体微微后仰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他借着这一拳的力道，身体向右转了半圈，同时右拳从下方撩起，直取孙磊的下颌。
这一拳的角度很刁，孙磊来不及收拳格挡，只能仰头避开。
拳锋擦着孙磊下巴的胡须飞过，带起一股劲风。
孙磊仰头的瞬间，身体的重心微微后倾。
这是一个极短暂的破绽，可能连半秒都不到。
但郑植抓住了这个破绽，他的左拳在那一瞬间出击，没有蓄力，没有调整，就那么直接地打了出去。
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穿过孙磊防御的空隙，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孙磊的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两步，脚步没有乱。
他稳稳站住，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拳印，拳印周围的金色罡气残留正在慢慢消散。
他抬起头，看着郑植，眼神里带着一种认真。
“好快的连击。”孙磊说。
郑植没有说话。他知道刚才那一拳的力量没有完全打实，孙磊在后退的时候卸掉了一部分力道。
如果换成普通的凝罡境武者，那一拳足以让对方的肋骨断几根。
但孙磊是通脉境，打通了六条主脉的武者，身体和罡气的强度，远超凝罡境。
孙磊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接下来，我要用全力了。”他说。
郑植看着他，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他能感觉到，孙磊身上的气息正在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孙磊像是一把放在刀鞘里的刀，那么现在的孙磊，就是那把刀被拔出了刀鞘，刀刃上带着冷光。
孙磊再次动了。
这一次，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
他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郑植冲来。
他的脚步很快，快到在擂台上留下一串模糊的残影。
郑植的眼睛死死盯着孙磊的动作。
他能看到，孙磊的右拳握得很紧，拳头上的灰白色罡气正在疯狂凝聚，像是一颗被压缩到极致的炮弹。
郑植抬起右拳，金色的罡气从丹田处涌出，沿着经脉奔涌而上。
那些经脉壁传来一阵刺痛，但郑植没有停下。
他把所有的罡气都压进了右拳，拳锋上浮现出一层金色的光芒，光芒里，隐约能看见细密的龙鳞纹路在流转。
“【铁碎·天威龙陨】！”
郑植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他出拳了。
这一拳出手的瞬间，擂台上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
金色的光锥在拳锋处凝聚，那光锥旋转的速度很快，快得看不清轮廓，只能看到一团刺眼的白光。
孙磊的拳头也到了。
灰白色的罡气和金色的光锥在空中相遇。
“轰——！！！”
一声巨大的响声在训练场里炸开，像是一块巨石砸在了铁板上。
擂台上的空气剧烈震荡，地面在微微颤抖。
郑植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道从拳头上传来，他的手臂一阵发麻，身体向后滑了两步，鞋底在擂台上拖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他稳住身体，抬头看向对面。
孙磊站在那里，他的右臂微微发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
他的拳头上，那些灰白色的罡气正在缓缓消散，露出底下的皮肤。
孙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拳，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灼烧过。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头，看向郑植。
“这一拳。”孙磊说，“叫什么名字？”
郑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铁碎·天威龙陨】。”
孙磊重复了一遍那六个字，像是在品味每一个字的重量。
他点了点头。
“好名字。”
他说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没有恭维，没有敷衍，是一种平等的、认真的肯定。
“配得上那一拳。”
郑植没有说话。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消耗得比预想中要快。
和孙磊的这一拳硬撼，消耗了他大量的罡气。
那记【铁碎·天威龙陨】虽然威力很大，但每一次打出去，都要消耗他接近三成的罡气。
以他现在的状态，最多还能再打出两拳。
两拳之后，他就会彻底力竭。
孙磊站在那里，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放下了手。
“我打不倒你。”孙磊说，“至少现在不行。”
这句话说得很坦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郑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也没有被我打倒。”
孙磊听到这话，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抹有些复杂的笑意。
“你是一个凝罡境。”他说，“我是一个通脉境。我没能打倒你，就已经是我的失败了。”
郑植没有接话。
他心里清楚，孙磊说的是实话。
通脉境对凝罡境，本来应该是一场碾压式的战斗。但孙磊没有碾压他，反而被他一拳挡住了最强的一击。
这对一个通脉境武者来说，确实算是失败。
孙磊转过身，朝擂台边缘走去。
“我认输。”他说。
台下，马勇听到这话，皱起了眉头。
“老孙，你认真的？”马勇问。
孙磊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翻下了擂台。
他落地之后，走到墙边，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仰头喝了一口。
秦岳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走上擂台，看着郑植。
“还能打吗？”秦岳问。
郑植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能。”
这两个字说得很坚定，但郑植心里清楚，他现在剩下的实力，已经不到四成了。
如果再来一个和孙磊差不多水平的对手，他恐怕撑不了多久。
秦岳看着他，点了点头。
“好。”秦岳说，“再接一个人。”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台下。
“马勇，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