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一样的通脉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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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上的计时器已经开始跳动。
三分钟。
郑植看着对面的潘云山，心里那个判断越来越清晰。
这个老人和其他通脉境不一样。
赵平川是那种水磨工夫的细腻，何青峰是雷霆炸裂的刚猛，罗莽是蛮不讲理的横推，陈立是学院派的沉稳。
可潘云山给他的感觉，和这些人都不同。
老人站在那里，站姿看起来松松垮垮，双脚分开比肩略宽，膝盖微曲，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这种站桩的姿势郑植见过很多次，练拳的人大多都会站桩，可潘云山的站桩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他站在那里，像是和脚下的地面连成了一体，不是那种用力踩实的连，而是像一棵老树的根，慢慢渗进了土壤里，扎得很深，深到你看不见底。
郑植没有急着出手。
他绕着擂台边缘走了两步，目光始终锁定在潘云山的肩头和腰胯上。
一个人的动作再快，肩和腰总会先给出信号。
这是他在武星地下练出来的经验，那些真正的高手，往往在动手之前，肩膀会微微下沉，腰胯会轻轻转动，那是力量的蓄势，是身体的本能反应。
可潘云山的肩膀没有动，腰胯也没有动。
他就那么站着，呼吸平稳，目光落在郑植身上，不紧不慢。
郑植心里那股警觉越来越浓。这个老人的防守，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不是那种刻意封死所有空门的防守，而是一种更自然的状态，他站在那里，全身的关节都处在一种松而不懈的位置，随时可以发力，随时可以变招。
郑植决定先试探一下。
他左脚向前踏出半步，右手握拳，打出一记直拳。
这一拳的速度不算太快，力道也只用了六分。
他想看看潘云山的反应，看看这个老人会怎么接这一拳。
拳锋破空，带着一股沉稳的风声。
潘云山的眼睛亮了一下。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格挡。他的身体微微向左一侧，幅度很小，小到几乎看不出来，却恰好让郑植的拳头从他的胸口右侧滑了过去。
同时他的右手从下方抬起，手掌摊开，朝着郑植的小臂外侧轻轻拍了一下。
这一拍的力量不大，但角度极其刁钻。
郑植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被一股水流带偏了方向，拳锋偏离了原来的轨迹，朝着空处滑去。
他的身体因为拳头的偏转而微微失衡，脚下的重心晃动了一下。
他立刻稳住身体，收回拳头，后退了半步。
潘云山没有追击，依旧站在原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郑植看着老人，心里的判断又加深了一层。
刚才那一拍，不是普通的格挡。那是借着对手的力量，用最省力的方式化解攻势的技巧。
这种技巧需要对力量有极其精妙的感知，需要在对面的拳头打过来的瞬间，感受到力量的走向，然后用最小的动作，把那股力量引到空处。
这不是通脉境能靠境界压出来的东西，这是几十年如一日打磨出来的功夫。
郑植重新调整了一下呼吸，他的心里没有什么恐惧，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那种和高手过招时才会有的兴奋，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看着对面同样站着一个人，你知道这一脚踩下去可能会摔得粉身碎骨，但你还是想往前走。
他又动了。
这一次他没有出拳，而是身体一矮，右腿扫向潘云山的左膝。
这一腿的目标很低，他想看看老人的下盘防守如何。
潘云山的左脚轻轻抬了一下，避开了扫腿的锋芒，同时右脚向前跨了半步，整个人往前逼近。
他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像是在平地上走路一样自然。
郑植一腿落空，身体还在低位，潘云山已经逼近了他的身侧。
老人的右手从腰间窜出，五指并拢，朝着郑植的肩膀戳来。
不是拳，是指法，五指并拢像一把短刀，直插郑植的肩窝。
这一戳的速度很快，快得空气中只留下一道淡淡的残影。
郑植来不及起身，左手在地面上一撑，整个人往右侧滚了一圈。
他的肩膀擦着老人的指尖划过，衣服被戳出一个破洞，露出一小块皮肤，皮肤上泛起一道浅浅的红痕。
他滚了一圈后迅速站起，和潘云山拉开了距离。
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红痕，心下凛然。
刚才那一戳如果落在实处，他的肩关节可能会被直接戳伤，整条左臂都会失去战斗能力。
潘云山的指法，比他的拳法更加凌厉。
“反应很快。”潘云山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但很稳，“你这个年纪，能有这种反应速度，确实少见。”
郑植没有回答，他只是在心里快速复盘着刚才那几招。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他一直在用对付普通通脉境的方式去试探潘云山，可潘云山根本不是普通的通脉境。
这个老人的打法，融合了很多种东西，有自然门的桩功，有形意拳的步法，有八卦掌的掌法，还有某种指法的痕迹。
这些东西单独拿出来都不算稀奇，可潘云山把它们融合在了一起，每一种都练到了骨子里，用的时候随手拈来，没有任何生涩感。
计时器上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四十秒。
郑植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不能再拖了。
三分钟的时间限制，留给他试探和调整的空间并不多。
他决定拿出真正的实力。
体内的金色罡气开始加速流转，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向上涌去。
那些金色的罡气在经脉里奔涌，带着一股温热的感觉，像是一条被唤醒的河流，在他的身体里冲刷着每一寸经络。
郑植的拳头上，金色的光芒开始凝聚。
那光芒不是那种刺眼的亮，而是一种温润的金，像是被水洗过的金子，散发着柔和却坚定的光。
潘云山看见那层金光时，脸上一直平静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
他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凝重。
“好罡气。”他说，语气里带着赞叹。
郑植没有回应，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一步比之前的任何一步都要重。脚掌落地的瞬间，擂台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像是被重锤敲了一下。
他的右拳从腰间打出，拳锋上的金色罡气在空气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光尾。
这一拳的速度很快，力道也很沉，不像之前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而是实实在在的杀招。
潘云山没有闪避。
他抬起左手，手掌摊开，迎向郑植的拳头。
在拳掌相接的瞬间，老人的手腕微微一抖，手掌以一种极其柔和的姿态缠上了郑植的拳头。
郑植感觉到自己的拳头像是打进了一团棉花里，四面八方都有轻柔的力量包裹过来，卸掉了他的拳劲。
那种感觉很奇怪，明明他用的是硬力，可打在潘云山的手掌上却像是打在了水上，力道被一层层地化解，最后消散在无形之中。
他立刻抽拳，但潘云山的五指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拳头，不让他轻易脱身。
同时老人的右手从下方攻来，五指张开，直抓郑植的肋下。
这一抓的速度很快，指甲带着一股尖锐的风声，像鹰爪一样凶狠。
郑植没有硬挣，他顺势向前一冲，整个人往潘云山的怀里撞去。
这一下出乎了老人的意料，他的手抓落在了郑植的后背上，但因为是仓促发力，力道不够，只在衣服上留下了五道抓痕。
郑植撞进潘云山的怀里，用手肘顶向老人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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