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不一样的通脉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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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云山没有硬接，他后退了半步，同时双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圆，把郑植的力道引向了一侧。
郑植的身体因为惯性向前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他稳住身体，转过身，看着潘云山。
这个老人的打法，比他想象的还要难缠。
那种柔劲的运用，已经到了一种出神入化的地步，像是打太极一样，把所有的力量都化解在无形之中。
可郑植知道，潘云山不只是练柔劲的。
这个老人刚才那一抓，指甲带着的风声，那种凶狠和凌厉，绝对不是纯粹的柔功能做到的。
他肯定还藏着什么杀招。
计时器上的数字跳到了一分二十秒。
郑植的呼吸开始变得微微急促。他体内的罡气消耗得比预想中要快，潘云山的防守方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
每一拳打出去，他都要用更多的罡气去维持拳劲的凝聚，因为那些柔劲会不断地侵蚀他的力量。
他必须改变打法。
郑植缓缓闭上眼睛，然后又睁开。他的目光变得更加专注，像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眼前这一点上。
他再次出拳。
这一拳的轨迹和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直来直去的直拳，而是一个诡异的弧线。
他的拳头从左侧绕了一个弯，绕过潘云山的手掌防御，直取他的太阳穴。
潘云山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侧头避过，同时右手从下方穿出，抓向郑植的手腕。
可郑植的拳头在半路上突然变向，从弧线变成了直线，往下沉了几寸，砸向潘云山的锁骨。
这一下变向非常突然，完全打乱了潘云山的节奏。
老人来不及变招，只得硬接。
他的左手从胸前抬起，用手臂挡住了郑植的拳头。
拳臂相交，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
潘云山后退了一步，他的手臂微微颤抖了一下。
郑植得势不饶人，继续向前逼近。
他的拳头像雨点一样砸向潘云山，每一拳都带着金色的罡气，力道沉猛，速度极快。
潘云山在后退中不断格挡，他的双手在身前舞动，画出一道道圆弧，把郑植的拳头一一化解。
可他的脚步开始变得凌乱，不再像之前那样沉稳。
郑植抓住了这个机会。
他的身体猛地一矮，右拳从下方撩起，直取潘云山的下颌。
这一拳的角度很刁，发力点很低，潘云山的手掌拦不住，只能仰头避开。
拳锋擦着潘云山下巴的胡须飞过，带起一股劲风。
潘云山仰头的瞬间，身体的重心微微后倾。
这是一个极短暂的破绽，可能连半秒都不到。
但郑植抓住了。
他的左拳在那一瞬间出击，没有蓄力，没有调整，就那么直接地打了出去。
拳头带着金色的光芒，穿过潘云山防御的空隙，砸在了他的胸口上。
潘云山的身体一震，向后退了两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表情。
郑植没有追击，他站在原地，看着老人。
潘云山低下头，看了一眼胸口的衣服，那里有一个清晰的拳印，拳印周围的金色罡气残留正在慢慢消散。
他抬起头，看着郑植，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神色。
“好快的一拳。”他说，“我都没看清你是怎么出拳的。”
郑植没有说话，他在调整呼吸。刚才那一拳虽然击中了潘云山，但他能感觉到，老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
那一拳的力量被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卸掉了一部分，剩下的力道虽然打实了，但不足以让一个通脉境巅峰的武者失去战斗力。
潘云山活动了一下肩膀，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你果然不一般。”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味道，“凝罡境能打出这种拳，我活了这么大半辈子，还是头一次见。”
他顿了顿，然后说：“时间不多了，咱们也不要再试探了。”
潘云山说完这句话，他的站姿变了。
那种松松垮垮的样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紧凑、更凝练的姿态。他的双脚并拢了一些，膝盖弯得更深，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收在腰间。
这个姿态，和之前完全不同。
郑植的感觉，像是面前这块安静的石头忽然裂开了，裂缝里透出一种锐利的光。
潘云山的身上开始散发出一种气息，不是那种外放的威压，而是一种更内敛的东西。
但他周围的气流开始变得紊乱，那些原本平静的空气开始绕着老人的身体旋转，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郑植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感觉到，潘云山在引动天地能量。
不是那种大规模地调动，而是一种更精细的引导，像是一个老练的工匠在打磨一件精密的东西，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其精准的控制。
老人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并拢，他的手掌上浮现出一层灰白色的光。
那光芒不是很亮，但很厚重，像是包裹了一层石浆，散发着一种沉凝的质感。
“这是我从自然门的桩功里悟出来的东西。”潘云山说，语气很平静，“我叫它‘山岳印’。”
话音刚落，他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蓄力，他整个人像一块被投石机抛出的巨石，朝着郑植的方向冲来。
他的速度不算快，但每一步踩在擂台上，都让整个擂台震动一下，发出一声沉闷的轰响。
郑植站在原地，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潘云山的动作。
他能感觉到，这一招不是单纯的力量释放，而是把天地能量压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再用身体去释放出来。
那种引动天地能量的方式，和赵平川、罗莽、陈立都不同，更加内敛，更加精妙。
但他没有退缩。
体内的金色罡气开始疯狂涌动，它们从丹田深处涌出，沿着经脉奔向右拳。
那种金色的光芒在拳头上越来越亮，越来越凝实，像是一团熔化的金属在拳锋处旋转。
郑植向前踏出一步，右脚踩实，膝盖微曲，身体的重心压低。
他的右拳缓缓抬起。
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做一件极其郑重的事情。
拳锋上的金色光锥开始凝聚，那些金色的丝线在空气中编织，越织越密，越织越厚，最后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金色圆锥。
光锥的表面流淌着金色的光芒，像是活的一样，在微微跳动。
郑植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罡气在飞速消耗，身体开始出现一种空荡荡的感觉。但他没有犹豫，他知道机会只有一次。
潘云山已经到了面前。
老人的右掌抬在空中，那只手掌上灰白色的光芒已经浓得像石浆一样，带着一股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那一掌拍下来的瞬间，空气发出一声尖利的嘶鸣，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
郑植的拳头也在同一时间打了出去。
金色光锥和灰白掌印在空中相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一声很轻的闷响，像是一块石头掉进了深水里。
那一瞬间，时间和空间仿佛都停止了。
金色和灰白色的光芒在撞击处交织、碰撞、互相侵蚀。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灼热的气味，像是金属被烧红后浇上冷水散发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