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夫……大夫报案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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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忠站在门外，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草纸，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汗。
“刘大爷，出什么事了？”刘志光一边问，一边拉开门栓。
刘海忠把手里的纸条往前一递。
“老太太不行了！刚才易大妈去后院收碗，发现老太太吐了一地，连黄疸水都呕出来了。我跑去胡同口找了刘大夫，人家来看了一眼，留了个单子就走了。说是让赶紧送大医院，晚了人就交代了！”
刘志光没有接那张纸，眉头瞬间拧紧。
父母临去大西北前，特意拉着他的手交代过，这院里乌烟瘴气，没几个好人，但聋老太太是个明白人，以前没少护着刘家。父母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有什么事找老太太商量，平时多顾着点老人的身体。
这情分，刘志光一直记在心里。
“走。”刘志光转身从衣架上扯下外套，边穿边往外走。
秦淮如也听见了动静，赶紧披上罩衣，跟在两人身后。
还没走到后院，刘志光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酸腐气味。
聋老太太的屋门大敞着，几个早起的邻居捂着口鼻站在门槛外，谁也没敢进去。
易中海缩在屋角，低着头，看不清脸色。傻柱站在床脚，双手插兜，眉头拧成个疙瘩。
刘志光挤开人群，直接迈进屋里。
屋子里的气味更冲了，酸臭的饭菜味混着排泄物的味道，呛得人直犯恶心。
聋老太太躺在炕上，身子佝偻成一团。往日里精神矍铄的老人，此刻脸皮蜡黄，嘴唇发青，眼睛半睁半闭，只剩下微弱的进气声。
炕沿下放着一个搪瓷盆，里面全是秽物。
刘志光走过去，从桌上拿了一根筷子，在盆里拨弄了两下。
几片没嚼烂的白菜帮子，混着黑乎乎的杂粮渣。那白菜帮子的边缘，分明带着灰绿色的霉斑。
刘志光转头，直勾勾盯着缩在墙角的易中海。
“谁送的饭？”
易中海没抬头，身子微微抖了一下，结结巴巴地开口：“是……是你易大妈端过来的。”
易大妈站在门外，抹着眼泪接话：“老易说今天吃大白菜窝头，让我端了一碗热乎的给老太太……”
刘志光把筷子重重扔在桌上。啪的一声脆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热乎的？”刘志光大步走到易中海面前，“拿长了绿毛的剩菜糊弄七八十岁的老人，你们家管这叫热乎饭？”
傻柱忍不住插嘴了。
“志光，你怎么跟易大爷说话呢？易大爷也是好心。他现在一个月才挣二十七块五，还要接济……反正是好心办坏事，你别揪着不放！”
“你给我闭嘴。”刘志光指着傻柱的鼻子，“你是个厨子，盆里的东西是好菜还是泔水，你闻不出来？好心拿毒药喂人？”
傻柱被噎住了。他刚才一进屋就闻出味道不对，但他向来偏袒易中海，硬是憋着没说。
现在不是扯皮的时候，救人要紧。
刘志光转身让刘海忠搭把手，小心翼翼地把老太太从炕上背起来。
“去中院，把你平时拉白菜的板车推出来。”刘志光冲傻柱命令道。
傻柱这回没废话，赶紧跑出去推车。
秦淮如从家里拿了条厚毛毯。刘志光把老太太安置在板车上，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
“一大爷，你跟我去医院。”刘志光抓起板车的车把对刘海忠说道，临出门前，回头冷冷地看了易中海一眼，“你给我在院里待着。人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去派出所把牢底坐穿。”
说完，拉着板车一路狂奔。
交道口医院。急诊科的灯牌在清晨的薄雾里亮着。
刘志光把人推进去，值班大夫一看这脸色，立马喊护士推平车。
“急性肠胃炎，可能伴有食物中毒引起的中毒性休克。赶紧上洗胃机，准备输液！”
急救室的门关上了。
刘志光、秦淮如和刘海忠坐在走廊的排椅上。
刘海忠不停地擦汗。“这老易真是糊涂啊。没钱就别送，送馊饭这不是害人吗？”
刘志光没接话，盯着急救室的门。
半个多小时后，急救室的门开了。
大夫拿着化验单走出来，脸色黑得像锅底。
“谁是家属？”
刘志光站起来。“大夫，我是邻居。人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但还得留院观察。”大夫把手里的化验单抖得哗哗响，“你们怎么当邻居的？吃的是什么东西？化验结果显示，呕吐物里有大量黄曲霉素和腐败杂菌。这是吃了严重发霉变质的食物！”
刘海忠在旁边听得直咧嘴。
大夫继续训斥：“老人肠胃本来就弱。这东西吃下去，再晚送来二十分钟，毒素进了血液，直接导致多脏器衰竭。天王老子也救不活！”
说完，大夫递过来几张单子。
“去一楼交费。洗胃、点滴加上急救用药，一共十二块五毛。”
十二块五毛。这笔钱在普通工人家庭，是一个半月的全家口粮。
刘海忠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摸了摸自己空瘪的口袋，不吭声了。
刘志光二话没说，从兜里掏出钱，递给秦淮如。
“去交费。”
秦淮如接过钱，转身就往一楼跑，一点没含糊。
大夫看刘志光掏钱这么痛快，脸色缓和了不少。
“病人现在刚洗完胃，身体很虚，得有人二十四小时看着。吊瓶打完了叫护士。”
“行，麻烦大夫了。”
刘志光推开门进了病房。老太太已经挂上了吊瓶，脸色虽然还差，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秦淮如交完费拿着收据跑回来。“志光，我在这守着吧。你熬了半宿，回去歇会儿。”
刘志光点点头。
“你在这看护，有什么情况让护士去胡同口的电话亭给大院打电话。”
刘志光把大夫开的诊断书和长长的费用清单对折，装进上衣口袋。
他转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刘海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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