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大夫……大夫报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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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爷，咱们回去。”
刘海忠看了一眼刘志光平淡的脸色，总觉得那股平静
“志光……你要干嘛？”
“算账。”
天光大亮。胡同里已经有了扫街和倒尿盆的响动。
南锣鼓巷九十五号院。
昨晚聋老太太被连夜送医的事，早就传遍了前后院。街坊邻居们谁也没去上班，都凑在中院的石桌旁嘀咕。
易中海坐在他家门槛上，手里捏着旱烟袋，烟锅里没装烟丝。易大妈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傻柱靠在抄手游廊的柱子上，时不时往大门方向看一眼。
脚步声响起。刘志光推着自行车，和刘海忠一前一后迈进大门。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刘志光身上。
傻柱先迎了上去。
“志光，老太太怎么样了？洗洗胃就没事了吧？”傻柱打着哈哈，“易大爷这大半宿也吓得不轻。等会儿让他去医院看一眼老太太，这事就算是翻篇了。”
“翻篇？”
刘志光停下脚步，冷笑一声。
他走到中院的石桌旁，从上衣口袋里抽出那张盖着交道口医院红章的诊断书，啪的一声拍在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镇住了全场。
“易中海，你自己长眼睛看看。这是大夫开的诊断证明。急性食物中毒，诱发轻度休克。大夫原话，差二十分钟，这就是一条人命。”
易中海浑身一哆嗦，手里捏着的旱烟袋掉在地上。
他挣扎着站起来，强撑着辩解：“志光，这确实是个意外。家里剩了点菜，我也不知道变味了。我这也是一片好心，你不能……”
“别拿好心当挡箭牌。”刘志光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这根本不是意外，是你易中海在算计！”
街坊们面面相觑。
刘志光指着易中海的鼻子，每个字都砸在院子里。
“以前你是八级钳工，一个月拿九十多块钱的工资。你每天给聋老太太端一碗白面条，装你的大善人。为的是在院里树你的威信，保你那一大爷的位置！”
易中海脸色煞白，想插嘴却插不上。
“可现在呢？”刘志光声音拔高，“你被厂里免了八级工资格，降成留厂察看的二级工，一个月二十七块五。贾东旭那媳妇流产，赖你的自行车掉链子，逼着你赔一百块钱。你兜里没钱了，连白面都吃不起了。”
周围的邻居听得连连点头。易中海被降级和贾家讹钱的事，院里人尽皆知。
“没钱了，可你又舍不得你那‘尊老敬老’的贞节牌坊。”刘志光冷冷看着他，“你怕别人说你没钱就不管老太太了，怕丢了面子。你就去找发馊的折箩，找长了绿毛的烂菜叶子！你觉得老人年纪大，味觉退化，糊弄过去就行了。”
易中海的腿开始打晃。刘志光把他的心思扒得干干净净。
“为了保全你那点可怜的面子，你给人吃毒药！你这叫敬老？你这叫草菅人命！”
“我没有！”易中海扯着嗓子喊，额头上全是汗，“我真不知道菜坏了！”
傻柱急了，梗着脖子反驳：“刘志光，你别血口喷人！易大爷再怎么说，也不会去捡烂菜叶子糊弄人！”
“你闭嘴。”刘志光转头盯着傻柱，“平时你在后厨颠勺，什么是好菜，什么是长毛的馊水，你分不出来？昨晚盆里的味道你没闻见？你是瞎还是鼻子有毛病？”
傻柱被噎得张口结舌，一张脸涨得通红。他确实闻出了异味，但为了维护易中海，他没敢吭声。
此时，前院的门帘挑开，三大爷阎阜贵挤进了人群。
他兜里还揣着昨天刘志光给的那六十七块三毛钱。这时候不出来站队，以后就没机会了。
阎阜贵扶了扶缠着胶布的眼镜，大声嚷道：“志光说得对！大家伙评评理！昨天傍晚我下班回来，亲眼看见老易在供销社后巷的垃圾堆里捡了两棵发黄的白菜帮子！我当时还问他干嘛，他说拿回去喂鸡。咱们九十五号院，谁家养鸡了？”
这话一出，全院哗然。
从垃圾堆里捡菜叶子给老人吃。这已经不是抠门，这是丧心病狂。
易中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双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在地上。他苦心经营了十几年的道德标杆形象，在这一刻碎成了渣，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烂絮。
邻居们指指点点。平时几个跟易中海走得近的人，都嫌恶地往后退了两步。
刘海忠一看这局势，立马挺起胸膛，摆出了管事大爷的派头。
他干咳了两声，背着手走到院中央。
“老易啊老易，你这次做得太出格了。这种事要是传到街道办，咱们整个院子的脸往哪搁？我提议，今晚就召开全院大会，必须对你进行严肃的批评处理！”
易中海瘫在地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志光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医院的缴费单，直接扔在易中海的脸上。
“这是医院的抢救费，一共四十二块五毛。一分不少的给我吐出来。该你出的钱，少一个子都不行。”
易中海哆嗦着手拿起那张轻飘飘的单据，嘴唇直发白。
“我……我现在哪有这么多钱……”
刘志光懒得跟他废话。事情办完了，易中海在院里算是彻底完蛋了。
他转身推起自行车，准备去图书馆完成后续的安排。
刚握住车把，胡同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秦淮如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头是汗地冲进大门。
“志光！先别走！”
秦淮如靠在门柱上喘着粗气，手往外面指。
“大夫……大夫报案了！”
刘志光一愣。
秦淮如深吸了一口气，对着满院子的人大喊：“大夫说老太太胃里洗出来的毒素太重，根本不是正常的剩饭变质，怀疑是有人蓄意投毒，直接给派出所打了电话！周队长带人过来了！”
话音刚落，胡同口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
一身制服的周队长带着两名干警，大步流星地迈进九十五号院。
院里的街坊瞬间鸦雀无声，自觉地让开了一条道。
周队长的目光冷厉地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瘫坐在地上的易中海身上。
“谁是易中海？”
易中海两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