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志光！志光！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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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两人上了公交车，刘志光转身往回走。
太阳已经偏西了，街上的人流渐渐稀了。他一个人走在马路牙子上，脑子里把今天的事过了一遍。
清华特招，板上钉钉了。
但徐教授说的那些话，他得认真琢磨琢磨。
特招生这个身份，是把双刃剑。用好了，是光环。用不好，就是靶子。
进了学校之后，低调做人，高调做事。成绩单上说话，比什么都管用。
至于那个钱副主任……
刘志光把这个名字在心里记了一笔。
不招惹，但也不怕。
走到南锣鼓巷口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胡同里飘着各家各户炒菜的油烟味，有人在院门口乘凉，有小孩在巷子里追着跑。
刘志光拐进九十五号院。
中院里静悄悄的。贾家的门关着，没声响。自从魏淑芬被带走，这院子消停了不少。
他穿过中院往后走，刚拐过月亮门，就看见秦淮如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个本子在写字。
听见脚步声，秦淮如抬起头，脸上立刻亮了。
“回来了？怎么这么晚？”
“跟徐教授他们吃饭去了。东来顺，涮羊肉。”
秦淮如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吃饱了？要不要我再给你热点什么？”
“饱了饱了，撑得慌。”
刘志光进了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往椅子上一瘫。
秦淮如跟进来，给他倒了杯水。
“今天图纸翻完了？”
“翻完了。三百八十页，一页不差。”
秦淮如眼睛一亮。
“那你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结束了。”
刘志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然后看着秦淮如。
“淮如，还有个事跟你说。”
秦淮如在他对面坐下，歪着头看他。
“什么事？”
“今天清华招生办的人来了。”
秦淮如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来干什么？”
“让我填了一张特殊人才招录登记表。”
秦淮如愣了两秒，然后猛地站起来。
“你是说——”
“对。”刘志光点头，“特招。录取通知书等高考结束后统一发，但名额已经定了。”
秦淮如站在那儿，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清华……清华大学？”
“清华大学机械工程系。”
秦淮如的手开始抖。她往前走了一步，又退回来，不知道该干什么。
“你……你考上了？不对，你没考……你是特招……”
她语无伦次地说了几句，突然一把抓住刘志光的胳膊，使劲摇。
“真的？你没骗我？”
“骗你干嘛。”刘志光被她摇得直晃，“表都填了，还能有假？”
秦淮如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床沿上。
她低着头，肩膀一抽一抽的。
刘志光以为她哭了，赶紧凑过去。
“哎，你怎么还哭上了？”
秦淮如抬起头，脸上挂着泪，但嘴角是往上翘的。
“我高兴。”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睛，吸了吸鼻子。
“我嫁了个清华大学生。”
刘志光被她这句话逗笑了。
“还没入学呢，通知书都没拿到。”
“那也是。”秦淮如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不行，我得给你做点好吃的。家里还有鸡蛋，我给你炒个鸡蛋……不对，你刚说吃饱了……”
“你坐下。”刘志光拉住她的手，把她按回床沿上，“别忙活了。我跟你说正经的。”
秦淮如擦干眼泪，认真看着他。
“你说。”
“这个事，暂时别跟外人提。”
秦淮如点头。
“我知道。等通知书来了再说。”
“对。”刘志光竖起一根手指，“院里那帮人，一个都别说。尤其是贾家那边，还有易中海。”
“放心，我嘴严着呢。”
刘志光又想了想。
“还有一件事。下周三上午，东四区礼堂有个表彰大会。见义勇为那个事，区里要给我颁奖。到时候你跟我一块去。”
秦淮如又愣了。
“表彰大会？”
“对，区长亲自颁奖。”
秦淮如的嘴又张开了。
“你……你这半个月到底干了多少事？”
刘志光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也没多少。翻译了三百八十页图纸，救了两个落水的，抓了一个骗子，被清华特招了。”
他掰着手指头数，语气跟报菜名似的。
秦淮如看着他，又想哭又想笑。
“刘志光，你是不是属牛的？”
“属什么牛？”
“干活不要命的那种。”
刘志光哈哈笑了。
两口子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天彻底黑了。秦淮如去灶上热了壶水，两人洗漱完上了床。
刘志光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徐教授今天说的那些话，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
特招生。
全校都盯着。
本科课加研究生课，双倍课业量。
还有那个投反对票的钱副主任……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
管他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先把这几天歇过来再说。
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院子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敲他家的门，是敲前院大门的。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很急，像是有什么急事。
刘志光睁开眼，侧耳听了听。
秦淮如也醒了，小声问：“谁啊？大半夜的。”
前院传来刘海忠的声音，瓮声瓮气的。
“谁啊？大晚上敲什么门？”
然后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听不太清，但语气很急。
紧接着，刘海忠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什么？！你说什么？！”
刘志光坐起来了。
秦淮如也跟着坐起来，拽了拽他的袖子。
“出什么事了？”
刘志光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别出声。
前院那边，刘海忠的声音越来越大，还夹杂着另一个人的说话声。
然后是脚步声，急促的，往后院这边来了。
咚咚咚。
这回是敲他家的门了。
“志光！志光！开门！”
是刘海忠的声音。
刘志光披上衣服，走过去拉开门栓。
刘海忠站在门外，脸色铁青，手里攥着一张纸条。
“出大事了。”
刘志光看了眼他手里的纸条。
“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