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幻境与记忆(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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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实世界,无限城。
童磨趴在桌上,脸枕着手臂。桌上的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他手里握着那根银簪子,簪头雕着一朵花,磨得发白。
他没有睡,眼睛睁着,看着桌上的灯。
“那时候,我为什么要让她看见?”他的声音很轻,像在问自己,“我不懂,现在好像懂了。”
他把簪子举起来,对着灯光看。银簪本是黯淡的,他那双七彩琉璃的眼眸却绚丽异常,可此刻银簪好像亮了一下,眼眸反而黯淡了几分。
“我想让她看见全部的我。”他说,“不是教主,不是神之子,是吃人的鬼,我想让她看见我本来的样子。”
他放下簪子,手指摸着簪身上的弯痕。
“她跑了,我以为她怕我,我以为她恨我。”他顿了一下,摸着银簪的手停了一刻,“不是,她不怕我,也不恨我,她是为了孩子。”
他把簪子放在桌上,手指按着。
“她怕我吃了孩子。”
他闭上眼睛,灯跳了一下,火苗晃了晃。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别的什么。
“她爱我。”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她爱过我。”
他睁开眼睛,看着桌上的簪子,笑了。那个笑容和平时不一样,嘴角弯着,眼睛没眯。笑得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水面,起了一个波纹,又平了。
“那就够了。”
他把簪子收进袖子里,趴在桌上,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轻,变匀。他睡着了,脸上还挂着那个笑,浅浅的,像月光。
幻境世界。
凛人站在崖边,看着童磨抱着那件和服跑远。风吹过来,松树沙沙响。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他身上,没有影子。
他站在那里,很久没动。然后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脚抬起来,又放下了。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冷的,很轻,像一根丝,从某个方向飘过来。他抬起头,看着童磨消失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只有风,和松树,和石头。
可那股冷意越来越浓,不是凛冽的冷,是凄寒的,湿的,像深秋的雨,像冬夜的霜。它从那个方向飘过来,弥漫在整个山崖上,弥漫在空气里,弥漫在每一寸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凛人伸出手,感受那股冷意。它穿过他的手指,穿过他的掌心,像风,又不像风。它是有重量的,压在心口上,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是什么,这是血鬼术。童磨的血鬼术。不是用来攻击的,不是用来杀人的。是从心里溢出来的,不受控制,像血从伤口里流出来一样自然。
童磨抱着琴叶的时候,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了,就漏了。漏出来的,就是这股寒气。凄寒,纯粹,没有杂质,没有杀意,只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凛人站在原地,闭上眼睛,感受那股寒气。它从他身上穿过去,一遍,又一遍。每穿一遍,他就多懂一分。
不是懂童磨,是懂那种感觉。失去一个人的感觉。不是恨,不是怨,是冷。从骨子里往外冷,冷到血都凝了,冷到心都冻住了。
他睁开眼,看着空荡荡的悬崖。风还在吹,松树还在响,太阳还在天上挂着。可那股寒气还在,没有散,也散不了。
凛人站在那里,看着童磨消失的方向,看了很久。
“不走了。”他说,声音很轻,说给自己听,“就在这里。再待一会儿。”
他做出了一个听起来很愚蠢的决定:留在幻境,体悟这份独一无二的寒气——童磨的寒气。
他盘腿坐下来,坐在琴叶死去的那个位置。闭上眼睛,感受那股寒气从身上穿过。一遍,又一遍。冷意渗进骨头里,他没有躲。
他要记住这种感觉,不是为了童磨,是为了自己。为了以后,不再让这种感觉发生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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