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噩耗传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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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火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

他把遗书拿起来，又看了一遍。

看完，放下。

过一会儿，又拿起来，又看一遍。

每一遍，眼泪都流下来。

他拿起那柄佩剑。

剑鞘上的划痕一道一道的，有的深，有的浅。

他摸着最深的那一道，想起张辽在邺城城墙上举着这把剑吼着“杀——”的样子。

他把剑拔出来，剑身还是亮的，没有锈，刀刃上有几个豁口。

他把剑举到烛火前，看着剑身上映出的自己——憔悴的，满脸泪痕。

他把剑插回去，放在桌上，挨着遗书。

他低声说道：“文远，朕对不起你。”

没有人回答。

烛火跳了一下，灭了。

房间。

夜深了。

陈远独坐，没有点灯。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很淡，落在他身上，落在那柄剑上，落在那封遗书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他不吃，不喝，不睡，不语。

孙尚香守在门外，靠着墙，手按着剑柄。

她听着里面的动静，什么也听不见。

太安静了，安静得让人心慌。

她偶尔听到一声很轻的、压抑的哭声，像风穿过裂缝。

她的眼眶红了，没进去。

华姝端着饭菜走过来，饭菜是热的，冒着热气。

她走到门口，孙尚香拦住她。

“让他静静吧。”孙尚香的声音很轻。

华姝看着她，又看看那扇关着的门。

“他一天没吃东西了。”

“我知道。但现在的他，什么都吃不下。”

孙尚香接过饭菜，放在旁边的桌上。

饭菜凉了，热气散了，她没有端走。

华姝站在门口，望着那扇门。

她想起张辽。

想起他在城头指挥的样子，想起他浑身是血还在笑的样子，想起他喊“陛下”时的声音。

她低下头，眼泪又流下来了。

夜深了。

月亮从窗棂移过去，移到另一边。

陈远房间的灯一直亮着——不是灯，是月光。

他坐在黑暗里，眼睛睁着，望着前方，望着那柄剑，望着那封信。

第二天早上，孙尚香推开门。

陈远仍坐在那里，姿势和昨夜一样，像没动过。

他的眼睛红肿，眼眶深陷，脸上全是泪痕。

他的头发乱糟糟的，鬓角多了几根白发，白得刺眼。

他抬起头，看着孙尚香。

他的眼睛还是红的，但里面的火又烧起来了，不大，但没灭。

“传令。”他的声音沙哑，“全军戴孝。追封张辽为忠武王，以王礼葬于洛阳。朕亲自扶灵。”

孙尚香抱拳。

“诺。”

陈远站起来，腿一软，扶住桌子，稳住身形。

他把张辽的佩剑挂在腰间，把遗书折好，塞进怀里，贴着心口。

他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风吹进来，很凉，带着桂花的香气。

他望着西方，望着欧洲的方向。

“文远，你等着。朕一定替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