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噩耗传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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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镇。

天刚亮，雾还没散。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骑马冲进城门，马蹄踏在石板上，溅起泥浆。

他从马上栽下来，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亲兵们跑过去扶他，他推开，跪在地上，膝行往前爬。

“陛下……陛下……”

他爬进议事厅，扑倒在陈远脚下。

双手举过头顶，一手捧着一封信，一手捧着一柄剑。

信是草纸折的，边角磨破了，上面有暗红色的痕迹。

剑鞘是黑的，磨得发亮，剑柄上的缠绳松了，垂下一截。

“陛下……张辽将军……走了……”

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脖子。

他的脸埋在臂弯里，肩膀一抽一抽的，浑身在抖。

陈远坐在案前，手里还握着笔。

他低头看着信使，看着那封信，看着那柄剑。

他的手开始抖，笔从手里滑落，掉在桌上，滚了两圈，停住。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撞在墙上。

他走过去，蹲下来，接过信和剑。

信很轻，轻得像没有重量。

剑很沉，他接过的时候手沉了一下。

他把剑放在地上，拆开信。

纸折得很整齐，边角压平了，但被血浸透了，有些字模糊了。

他展开，看第一行。

“陛下，末将未能守住欧洲，有负圣恩。”

他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一滴一滴，砸在纸上，洇开，把字迹变得更模糊。

孙尚香站在旁边，手按着剑柄，看着他的背影。

她的眼眶红了，嘴唇抿着，抿成一条线。

华姝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药。

看见陈远的肩膀在抖，看见信使趴在地上哭，看见孙尚香红着眼眶。

她把药碗放在门边的桌上，捂住嘴，转身，眼泪从指缝里渗出来。

陈远继续往下看。

手在抖，纸在抖，字在晃。

“末将无能，未能守住欧洲，有负圣恩。三城失守，将士伤亡，皆末将之过。林牧狡诈，策反末将麾下赵明、钱坤、孙立三人，末将已斩赵明，余二人逃窜。末将身负重伤，自知时日无多。只恨不能再随陛下征战，不能再为陛下分忧。陛下待末将如手足，末将无以为报。唯愿陛下保重龙体，为末将报仇，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末将之佩剑，随末将征战二十年，今献于陛下，愿陛下见此剑，如见末将。末将张辽，绝笔。”

他读完最后一个字，手垂下去，纸从手里滑落，飘在地上。

他跪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在抖。

没有声音，只有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喘息。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屋顶，张开嘴，发出一声嘶吼。

“文远——！”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撕裂。

像刀刮石头，像铁锯木头，像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炸开了。

吼声在议事厅里回荡，撞在墙上，又弹回来，嗡嗡响。

门外的人听见了，都停下脚步。

有人低下头，有人别过脸，有人攥紧了拳头。

陈远跪在那里，浑身发抖。

他的拳头砸在地上，一下，两下，三下。

石板上留下血印，他的手背皮开肉绽，血顺着指缝往下流。

他没停，又砸了一下。

孙尚香走过来，蹲下，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很暖，很有力。

陈远的手在抖，她握紧了。

“陛下……”她的声音很轻。

陈远没有看她。

他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

书房。

陈远独坐，面前摊着张辽的遗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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