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重生 > 我以家主之名隐于校园 > 第410章 他的倾听

第410章 他的倾听(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紫藤长廊那场短暂而沉重的倾诉,像一块投入心湖的巨石,在叶挽秋平静的生活表象下,激起了久久难以平息的涟漪。苏浅那些平静叙述下掩藏的惊涛骇浪——“只有一片冰冷的空白”、“名叫‘苏浅’的囚徒”——连同她父亲苏明轩那冰冷审视的一瞥,共同构成了一幅过于压抑、令人窒息的图景,压在叶挽秋心头,沉甸甸的。

她无法理解那种被至亲之人以“爱”和“期望”为名、进行全方位掌控和塑造的人生。在她的世界里,生存的压力是具体的,是下一顿饭的着落,是下个月房租的来源,是奖学金和打工时薪的计算。而苏浅的痛苦,是另一种维度的——是被剥夺了自我、被异化为符号、在完美金笼中无声窒息的精神绝境。两者无法比较,也难以真正共情,但那种“不自由”的感觉,却隐隐刺痛了叶挽秋内心深处某个不愿触碰的角落。

她试图用更繁重的学业和更密集的打工来填满所有时间,迫使自己不再去想苏浅,去想苏家,去想那些遥远而复杂的纠葛。然而,命运——或者说是这座校园里那些无形的丝线——却总在不经意间,将她与那个世界,再次若有若无地牵连。

比如,在“隅里”。

顾承舟依旧是“隅里”的常客。他似乎偏爱工作日下午、客人相对稀少的时段,总是一个人,坐在那个固定的、靠窗能看到街景和梧桐树的位置,点一杯冰美式,然后打开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或者只是安静地看着窗外,一坐就是整个下午,直到暮色降临。

叶挽秋尽量不去注意他。她像对待其他任何一位客人一样,礼貌、专业、保持距离。点单,制作,送上,收银,一句多余的交谈都没有。顾承舟也从不试图与她攀谈,他的目光偶尔会扫过忙碌的她,但总是平静无波,带着一种置身事外的疏离感,仿佛他们只是纯粹的店员与顾客,仅此而已。

然而,自从知晓了苏浅与顾承舟之间那讳莫如深、又似乎关系匪浅的联系后,叶挽秋再看到这个沉默坐在窗边的男人时,心情就变得复杂起来。他像一团静止的、深不可测的迷雾,而苏浅,那个在枷锁中痛苦挣扎的女孩,似乎正与这团迷雾的中心,有着某种痛苦的牵扯。那散落谱纸上反复书写的名字,苏浅在“隅里”看到他时的瞬间失态,都像无声的注脚,指向一个叶挽秋不愿、也无力深究的谜团。

这天下午,秋雨淅淅沥沥,将窗外的街道和梧桐树笼上了一层朦胧的水汽。“隅里”的客人比往日更少,空气里弥漫着咖啡豆烘焙的焦香和雨水的清新气息,混合成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安宁。

叶挽秋正在吧台后仔细擦拭着玻璃杯,目光偶尔扫过店内寥寥无几的客人。顾承舟依旧坐在他的老位置,面前的冰美式只剩小半杯,他没有看电脑,也没有看窗外,只是微微垂着眼,似乎在沉思,又似乎在放空。侧脸的线条在窗外灰蒙蒙天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冷硬,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就在这时,咖啡馆门口悬挂的风铃,发出一串清脆的叮当声。

叶挽秋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有些匆忙地推门进来,带进一阵微凉的、带着湿意的风。

是苏浅。

她今天没有打伞,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肩头被雨水打湿了一片,颜色略深。头发也有些微湿,几缕发丝贴在光洁的额角和脸颊。她的脸色比上次在紫藤长廊见到时更加苍白,几乎没有什么血色,唇也抿得紧紧的。她站在门口,似乎犹豫了一下,目光迅速在店内扫视一圈,然后,准确无误地,落在了窗边顾承舟所在的位置。

在看到顾承舟的瞬间,叶挽秋清楚地看到,苏浅那双总是带着几分空洞和疏离的浅褐色眼眸里,骤然迸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那里面有如释重负,有难以言喻的紧张,有小心翼翼的期盼,甚至还有一丝……近乎哀求的脆弱。那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几乎以为是错觉,随即,她的眼神重新恢复了惯常的、努力维持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翻涌着比窗外秋雨更甚的波澜。

她没有走向吧台点单,甚至没有多看叶挽秋一眼,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径直朝着顾承舟的座位走去。

叶挽秋擦拭玻璃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她垂下眼帘,继续着手里的工作,但全部的注意力,却不由自主地被那个走向窗边的纤细身影所牵引。她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节奏,微微加快了。

苏浅走到顾承舟的桌边,停下脚步。她没有立刻坐下,也没有说话,只是那样站着,微微低着头,像一个等待宣判的、忐忑不安的孩子。雨水顺着她的发梢,一滴一滴,无声地落在地板上。

顾承舟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来,又或者,对她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苏浅身上,从上到下,很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眼,视线在她肩头被打湿的衣料上停留了一瞬,几不可察地微微蹙了下眉,但那蹙眉的弧度很快便消失了,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坐。”他开口,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也没有面对叶挽秋或其他陌生人时那种明显的疏离感。他甚至略微抬了抬手,示意了一下对面的空位。

苏浅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动作有些僵硬地,在顾承舟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坐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交握着,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她没有看顾承舟,目光低垂,落在自己面前光洁的桌面上,嘴唇抿得更紧,侧脸线条绷得有些僵硬。

叶挽秋借着整理台面上器具的间隙,用眼角的余光,不动声色地观察着那个角落。雨声淅沥,咖啡馆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其他零星几位客人或在低声交谈,或在看书,无人注意窗边那一桌微妙而安静的气氛。

顾承舟没有立刻说话。他甚至没有问苏浅要不要喝点什么,只是那样平静地、带着一种近乎审视意味的耐心,看着对面坐立不安的女孩。那目光并不锐利,却有一种洞悉一切的穿透力,仿佛能轻易看穿苏浅努力维持的平静表象,看到她内里的慌乱、无措,以及更深层的东西。

沉默持续了大约有半分钟。这半分钟,对叶挽秋而言,仿佛被无限拉长。她能感觉到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张力,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苏浅交握的手指,不安地、细微地动了动。

终于,苏浅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这令人窒息的沉默,猛地抬起头,看向顾承舟。她的眼眶微微泛红,不知是因为淋了雨,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声音却卡在喉咙里,只发出一点微弱的气音。

“我……”她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刚刚哭过,又像是压抑了太久,“顾叔叔……我……”

顾叔叔。

这个称呼,让叶挽秋擦拭杯子的手,再次几不可察地一顿。原来如此。他们之间,果然不仅仅是认识那么简单。是长辈与晚辈的关系?可苏浅面对顾承舟时的态度,绝不仅仅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或依赖,那其中掺杂了太多复杂难言的情绪——紧张、畏惧、期盼,甚至还有一丝……近乎绝望的求助。

顾承舟依旧没有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目光平静无波,仿佛在等待她整理好语言,又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说什么。

“我……我受不了了。”苏浅的声音带着颤抖,那是一种压抑到极限、终于崩溃边缘的颤抖。她不再看顾承舟,目光涣散地投向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仿佛那里有什么东西能给她支撑。“那个家……爸爸……还有那场音乐会……我……我真的不行了……我弹不了……我一想到要上台,要面对那么多人,要弹那首曲子……我就……我就喘不过气……”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语句破碎,逻辑混乱,但那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痛苦和恐惧,却是如此真实,如此具有冲击力。

“他们……他们都在看着我。爸爸,基金会那些人,媒体,还有……妈妈的照片……”苏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梦呓般的恍惚,“妈妈在看着我……她在看着我弹琴……她的眼睛……她说,浅浅,你要完美,你必须完美……你不能出错,不能让她失望,不能让苏家蒙羞……”

她的肩膀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月牙形的白痕。“可是……可是我做不到……我试过了,我真的试过了……我每天都在练,没日没夜地练,手指都快断了……可是没有用……什么都没有……只有空白……还有……还有累……无穷无尽的累……我好累,顾叔叔,我真的好累……”

泪水终于毫无预兆地,从她苍白的脸颊滑落。她没有发出啜泣声,只是无声地流泪,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砸在她紧握的手背上,也砸在光洁的桌面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那是一种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近乎麻木的哭泣,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头发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