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完整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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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白不见了
第二天早上，语馨是被零零的叫声吵醒的。
“喵！喵喵喵！”
那声音不对。
不是平时那种撒娇的喵，不是学说话时认真的喵，是——惊恐的、慌张的、出大事了的喵。
语馨猛地睁开眼睛。
身边，是空的。
小白不在。
零零蹲在枕头旁边，小小的银色身体在发抖，眼睛红红的。
“零零？怎么了？”
零零看到她醒了，立刻扑过来，一头扎进她怀里。
“喵！喵喵喵喵！”
语馨听不懂它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它在哭。
它在害怕。
“小白呢？”她问。
零零抬起头，用小爪子指了指门外。
然后，一段断断续续的信息，直接传入她意识：
“小白姐姐……走了……”
“它说……要去找……另一个自己……”
“它说……会回来……但……”
“但它哭了……”
语馨的心猛地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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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最后的蹭头
圣所门口，影狩蹲在那里。
幽绿的眼眸看着远方，尾巴一动不动。
“它走了多久？”语馨问。
“一个时辰。”影狩说，“天还没亮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拦着？”
影狩沉默了一秒。
“它说，”影狩的声音低沉，“如果不走，它会恨自己一辈子。”
“恨自己什么？”
“恨自己——”影狩转过头，看着语馨，“曾经杀过你。”
语馨愣住了。
“它想起来了？”
“不是想起来。”影狩说，“是——决定面对了。”
“它说，它不能再逃避了。”
“不能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蹭在你怀里。”
“因为每一次蹭你，它都会想——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我是那个杀过你的人，你还会让我蹭吗？”
语馨的眼眶红了。
“它还说，”影狩的声音更轻了，“让我告诉你——”
“它最后一次蹭你的时候，你还在睡。”
“它蹭了很久。”
“久到它以为自己可以不走。”
“但它还是走了。”
“因为它怕——醒着的时候，蹭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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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初初的坦白
语馨找到了初初。
初初坐在源初之树下，看着远方。
那个方向，和小白离开的方向一样。
“你知道它会走？”语馨问。
初初没有回头。
“知道。”
“为什么不阻止？”
初初终于转过头。
那张跌了所有人眼睛的脸上，有一种复杂的表情。
“因为——这是它自己的路。”
“一百七十三亿年前，它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是我，一半是它。”
“我负责‘看’。它负责‘活’。”
“但活的太久了，它会累。”
“累到想忘记自己是谁。”
“所以它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被爱的猫。”
“但——”初初顿了顿，“被爱得越久，它越害怕。”
“害怕失去。”
“害怕‘那个自己’回来。”
“害怕你想起来之后，不再爱它。”
语馨沉默了。
“所以它现在去干嘛？”
“去找‘那个自己’。”初初说，“去面对它。”
“然后呢？”
“然后——”初初看着她，“有两种可能。”
“第一种，它接受那个自己，变成完整的‘第十三人’。”
“代价是——忘记现在的一切。”
“忘记你，忘记零零，忘记这里所有的人。”
“变成一个冷漠的、从不介入的‘创造者’。”
语馨的心猛地一抽。
“第二种呢？”
“第二种——”初初的眼里，有一丝奇怪的温柔，“它拒绝那个自己。”
“永远活在两个‘我’的撕扯里。”
“一边是爱，一边是恐惧。”
“一边想蹭你，一边怕你。”
“那种日子——比死还难受。”
语馨沉默了。
很久。
然后，她问：
“它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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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门后的地方
初初带她去了一扇门。
不是那扇通往归墟的门，不是那扇通往源初之地的门。
是——另一扇门。
一扇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门。
它就悬浮在净土的边界之外，静静地等着。
“这是哪？”语馨问。
“是它心里。”初初说，“也是它梦里。”
“小白现在，就在里面。”
语馨伸手，想推门。
但手刚碰到门，就被弹开了。
“进不去的。”初初说，“这是它自己的门。”
“只有它自己，能决定谁可以进。”
“那怎么办？”
初初看着她。
那双跌了所有人眼睛的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
“等。”初初说，“或者——”
“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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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喊它
语馨站在门前。
深吸一口气。
然后，喊出了那个名字：
“小白——！”
没有回应。
门静静地悬浮着，一动不动。
她又喊了一声：
“小白——！”
还是没回应。
零零站在她脚边，仰着小脑袋看着门，也跟着喊：
“喵！喵喵！”
它喊得嗓子都哑了。
但门，还是没开。
语馨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她蹲下来，靠着门。
轻声说：
“小白……你不是说，会回来吗？”
“你不是说，最后一次蹭我的时候，蹭了很久吗？”
“那你现在……在哪？”
“你蹭我的时候，我都没感觉到……”
“你都没让我醒过来……”
“你……”
她的声音，哽咽得说不下去。
就在这时——
门，开了。
不是从外面开。
是从里面。
一条细细的缝。
缝里，透出微弱的光。
和一双金色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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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门里的世界
语馨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地方。
是一片虚空。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远近。
只有无尽的灰。
和灰的中央，蹲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黑色的毛，四只雪白的蹄子。
金色的眼眸，看着她。
“小白……”
那个身影没有动。
只是看着她。
眼神里，有太多东西。
复杂的、混乱的、连它自己都理不清的东西。
“你怎么来了？”它问。
用真正的语言。
不是喵。
是人的声音。
语馨愣住了。
“你……你会说话？”
小白轻轻点头。
“一直会。”它说，“只是不想说。”
“为什么？”
“因为——”它低下头，“说了，就太像人了。”
“像人，就会想太多。”
“想太多，就会怕。”
“怕什么？”
小白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泪。
“怕你。”
“怕我？”
“怕你知道真相之后，不要我。”
语馨走过去，在它面前蹲下来。
“什么真相？”
小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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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真相
“一百七十三亿年前，我是‘第十三人’。”
“和初初一样，是编织者文明的一员。”
“但我比她们都冷漠。”
“她们创造世界，是因为爱。”
“我创造世界，是因为——无聊。”
“无聊到想看看，那些小东西会怎么活。”
“怎么死。”
“怎么痛苦。”
“怎么互相伤害。”
“我看着，然后笑。”
“笑他们笨，笑他们傻，笑他们明明活不了多久，还非要互相折磨。”
“然后有一天，我创造了一个‘人’。”
“一个和所有世界都不一样的人。”
“她叫——语馨。”
语馨愣住了。
“第一个语馨？”
“对。”小白点头，“第一个。”
“她很特别。”
“特别到——我开始不想笑了。”
“我开始想看她。”
“看她怎么活。”
“怎么笑。”
“怎么——爱我。”
“但她死了。”
“不是意外，不是别人杀的。”
“是我。”
语馨的身体僵住了。
“我杀的。”
“因为——我怕。”
“怕她让我变得不再冷漠。”
“怕她让我变成一个会‘在乎’的人。”
“在乎，就会痛。”
“我不想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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