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白的噩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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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第一个梦

小白开始做梦的那天，没有人注意到。

它像往常一样，优雅地趴在圣所门口，四只雪白的蹄子收在身下，金色的眼眸半阖着，看起来只是在晒太阳。

但它的尾巴，在轻轻颤抖。

零零蹲在它旁边，小小银色脑袋歪着，困惑地看着它。

“喵？”它轻轻叫了一声——你还好吗？

小白没有回答。

因为它听不到。

它正在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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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是一片废墟。

不是归墟那种混沌翻涌的废墟，是真正的、死寂的、曾经有过生命但现在什么都没有的废墟。

天空是暗红色的，像凝固的血。

地面是灰白色的，像烧尽的灰。

远处有山的轮廓，但那些山都在缓缓崩塌，化成更多的灰。

小白站在废墟中央。

它低头，看到自己的四只蹄子。

不是雪白的。

是——红色的。

沾满了血。

它猛地抬头。

眼前，是无数尸体。

不是陌生的尸体。

是——

林语馨。

无数个林语馨，躺在它脚下。

有的睁着眼睛，有的闭着，有的还在流血，有的已经僵硬。

每一个的表情，都是——难以置信。

像是在问：小白，为什么？

小白想跑，但蹄子陷在血里，动不了。

想叫，但发不出声音。

想闭上眼睛不看，但眼皮不听使唤。

它只能站在那儿，看着无数个语馨死在它脚下。

看着它们流出来的血，染红自己的蹄子。

看着——它自己，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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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惊醒

小白猛地睁开眼睛。

眼前是圣所熟悉的光，是零零担忧的小脸，是远处景文和赵岩吵架的声音。

一切正常。

但它低头，看自己的蹄子。

雪白的。

没有血。

它轻轻松了口气。

“喵？”零零凑过来，蹭了蹭它的脑袋——做噩梦了？

小白看了它一眼。

没有回答。

只是站起来，走向圣所深处。

它要去找语馨。

不是撒娇，不是要抱抱。

是——确认。

确认她还在。

确认自己刚才只是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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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第一个疑点

语馨正在和林晓讨论什么，看到小白过来，习惯性地蹲下来，伸手想摸它的头。

小白第一次——躲开了。

不是那种傲娇的“等会儿再摸”的躲，是真正的、下意识的、身体先于意识的躲。

语馨的手僵在半空。

“小白？”

小白看着她。

金色的眼眸里，有太多东西。

复杂的、混乱的、连它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东西。

“……喵。”它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喵”的意思是：没什么。

但它转身走了。

语馨愣在原地。

林晓飘过来，淡蓝光芒微微闪烁：“它的规则波动……有0.3秒的紊乱。”

“什么意思？”

“意思是——”林晓顿了顿，“它在害怕什么。”

“怕什么？”

“不知道。”林晓摇头，“但它怕的东西，和我们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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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第二个梦

那天晚上，小白又做梦了。

还是那片废墟。

还是那些尸体。

还是无数个语馨。

但这一次，多了一个声音。

一个低沉、沙哑、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声音：

“你想起来了吗？”

小白四处找，找不到说话的人。

“你是‘厄’。”

“不是‘厄洛斯’的‘厄’。”

“是‘厄运’的‘厄’。”

“你记得吗？”

“你曾经——杀死过她。”

小白想喊“不是”，但发不出声音。

“杀死过她很多次。”

“很多很多次。”

“每次她醒来，你都再杀一次。”

“因为你怕。”

“怕她想起你是谁。”

“现在——”

“她快想起来了。”

小白猛地惊醒。

这一次，它发现自己在发抖。

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零零被它吵醒了，小小银色脑袋凑过来，满是担忧。

“喵？”——做噩梦了？

小白看着它。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死，不是怕痛。

是怕——梦里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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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第二次确认

第二天，小白没有去蹭语馨。

它蹲在最高的岩石上，和影狩并排。

影狩看了它一眼。

“你不对劲。”

小白没有回答。

“做噩梦了？”

小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轻轻“喵”了一声。

那声“喵”的意思是：你怎么知道？

影狩的尾巴轻轻摇了摇。

“守门人，”它说，“见过太多做梦的人。”

“梦，有时候不是梦。”

“是——记忆。”

小白僵住了。

“如果梦在重复，”影狩继续说，“那说明，你该面对了。”

小白沉默。

很久。

然后，它问：

“如果面对之后，发现自己是个怪物呢？”

影狩看着它。

幽绿的眼眸里，有一种奇怪的……温柔。

“那就当个怪物。”它说，“我们这里，又不是没有怪物。”

“赵岩算一个。”

“饕餮算一个。”

“暴怒嫉妒懒惰——都算。”

“多你一个，不多。”

小白愣住了。

然后，它轻轻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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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第三个梦

第三个梦，不一样。

废墟还在，尸体还在，血还在。

但多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袍的人，站在废墟中央，看着它。

那个人，没有脸。

或者说，脸是模糊的。

但小白知道她是谁。

初初。

“你来了。”初初说。

小白警惕地看着她。

“你记得我是谁吗？”

小白沉默。

“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小白继续沉默。

初初叹了口气。

“你不记得，我帮你想。”

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废墟变了。

变成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小白从未见过、却又莫名觉得熟悉的地方。

那是一座宫殿。

一座由光构成的、漂浮在虚空中的宫殿。

宫殿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透明的容器。

容器里，悬浮着一个人。

林语馨。

但不是现在的语馨。

是一个更年轻、更虚弱、像是刚被创造出来的语馨。

容器旁边，站着一个身影。

黑色的、优雅的、四只蹄子雪白的身影。

小白。

不，不是小白。

是——另一个它。

那个它，看着容器里的语馨，金色的眼眸里，没有现在这种温暖。

只有——冷漠。

像是在看一个……实验品。

初初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这是第一次。”

“你看着她被创造出来。”

“然后——”

画面一闪。

容器碎了。

语馨倒在血泊中。

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旁边，蹄子上沾满了血。

“你杀了她。”

“因为你知道，她醒来之后，会取代你。”

小白想喊“不是”，但发不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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