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小白的噩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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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第二次。”
画面再闪。
又一个语馨，倒在同样的血泊中。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
画面越来越快，快到看不清。
但每一次，那个黑色的身影都在。
每一次，它的蹄子都是红的。
每一次，它都在笑。
“一百七十三亿年。”初初的声音响起，“你杀了她一百七十三亿年。”
“每一次她醒来，你都杀。”
“因为——”
“你才是‘第十三人’。”
“她只是你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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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醒来
小白猛地惊醒。
这一次，它发现自己不在岩石上。
在语馨怀里。
语馨抱着它，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摸着它的头。
“做噩梦了？”她轻声问。
小白看着她。
金色的眼眸里，有泪。
语馨愣了。
小白哭了？
那只从来傲娇、从来优雅、从来不肯轻易示弱的猫——哭了？
“小白……”她想问什么，但问不出口。
小白蹭了蹭她的胸口。
用尽全身力气蹭。
然后，它第一次，用真正的语言——不是喵，不是意念，是真正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如果我曾经杀过你……”
“你还会要我吗？”
语馨愣住了。
很久。
然后，她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浑身发抖的猫。
看着它四只雪白的蹄子。
看着它金色的眼眸里，那从未有过的恐惧。
她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像阳光。
“不管你是谁，”她说，“不管你对‘那个我’做过什么——”
“你是小白。”
“你是我的小白。”
“这就够了。”
小白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抖。
然后，它哭了。
哭得像个孩子。
零零蹲在旁边，看着它们。
小小银色脑袋歪着，眼睛里满是困惑。
但它没有打扰。
只是轻轻地、悄悄地，把自己也塞进语馨怀里。
三个小家伙，挤在一起。
一个在哭。
一个在蹭。
一个在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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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初初的真相
那天晚上，语馨去找了初初。
初初坐在源初之树下，看着远方。
像是在等什么。
“你知道小白的梦？”语馨问。
初初没有回头。
“知道。”
“那梦里的事，是真的吗？”
初初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转过头。
那张叠了所有人眼睛的脸上，有一种奇怪的表情。
“真的。”她说，“也不真。”
“什么意思？”
初初站起来，走到语馨面前。
“小白杀过你。”她说，“杀过很多次。”
“但那些‘你’，不是你。”
“是——她的影子。”
“她的？”
“对。”初初点头，“小白，才是真正的‘第十三人’。”
“我只是——她的替身。”
语馨愣住了。
“一百七十三亿年前，她创造了这个世界。”
“然后，她累了。”
“累到不想再当‘创造者’。”
“所以，她把自己分成两半。”
“一半，留下来继续‘看’——那就是我。”
“另一半，变成了一只猫。”
“一只可以自由地、不用承担任何责任的——猫。”
“它以为自己忘了过去。”
“以为自己只是一只普通的猫。”
“以为自己是被你捡到的。”
“但它没有忘。”
“那些记忆，一直在它梦里。”
“只是它不敢面对。”
语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问：
“那它杀我的那些梦……”
“是它最深的恐惧。”初初说，“它怕自己会‘想起来’之后，变回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
“原来的样子——”初初看着远方，“那个冷漠的、看着无数世界诞生又毁灭的、从不介入的……‘创造者’。”
“它怕自己变成那样。”
“因为一旦变成那样——”
“它就不能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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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小白的选择
语馨回到圣所的时候，小白还醒着。
它蹲在门口，金色的眼眸在黑暗中发着光。
看着语馨走过来。
“喵。”它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喵”的意思是：你知道了？
语馨点头。
小白沉默。
然后，它问：
“你还敢要我吗？”
语馨蹲下来，和它平视。
“你舍得不要我吗？”
小白愣了。
然后，它笑了。
那个笑容，不是猫的笑。
是——一个人的笑。
“不舍得。”它说，用真正的语言。
“那不就得了。”
语馨伸出手。
小白蹭上去。
四只雪白的蹄子，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远处，零零探出小脑袋，看到它们，也小跑过来。
一头扎进它们中间。
三个小家伙，又挤在一起。
初初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切。
那双叠了所有人眼睛的眼睛里，有泪。
“一百七十三亿年，”她轻声说，“你终于……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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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不是结束
那天晚上，没有人再做梦。
小白睡得很沉。
沉到——它又做了一个梦。
但这一次，不是噩梦。
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一片虚空。
虚空中，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白袍、面容模糊的人。
那个人看着它，笑了。
“你终于想起来了。”她说。
小白警惕地看着她。
“别怕。”她说，“我不是敌人。”
“我是——‘你’。”
小白愣住了。
“一百七十三亿年前，我们是一个人。”
“现在，我们终于可以，再变成一个人了。”
小白沉默。
然后，它问：
“变成一个人之后，我还能爱她吗？”
那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笑了。
“能。”她说，“而且会比现在，更爱。”
“因为——”
“你终于完整了。”
小白睁开眼睛。
阳光照在脸上。
语馨还在身边睡着。
零零的尾巴，搭在它身上。
它轻轻笑了。
然后，它说了一句，谁都没有听到的话：
“等我。”
“等我变完整了——”
“再回来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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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三章：完整的代价
小白要变回“第十三人”，需要付出代价。
那个代价是——忘记现在的一切。
忘记语馨。
忘记零零。
忘记净土的每一个人。
忘记那些蹭头、撒娇、傲娇的日子。
变成那个冷漠的、从不介入的“创造者”。
它愿意吗？
如果愿意，它会变成什么样？
如果不愿意，它会永远活在“两个自己”的撕扯中——
一边是爱，一边是恐惧。
它怎么选？
远处，初初站在源初之树下，看着这一切。
她知道答案。
但她不能说。
因为——这是小白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