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完整的代价（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所以，我杀了她。”
“然后，我又创造了一个。”
“又杀了。”
“再创造一个。”
“再杀。”
“一百七十三亿年。”
“我杀了一百七十三亿年的‘你’。”
“每次杀完，我都会想——这次总该不痛了吧？”
“但每次，都更痛。”
“直到有一天，我受不了了。”
“我把‘第十三人’分成两半。”
“一半，留在这里继续‘看’——就是初初。”
“另一半，变成一只猫。”
“一只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被爱的猫。”
“然后，我遇到了你。”
“现在的你。”
“你捡到我，给我取名叫小白，每天蹭我、摸我、抱着我睡觉。”
“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忘了。”
“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自己做过什么。”
“但——”
它低下头。
“梦不会忘。”
“每次做梦，我都会看到那些‘你’。”
“看到她们死在我脚下。”
“看到我自己的蹄子，沾满了血。”
“看到我在笑。”
“然后我醒来，看到你还在，就会想——”
“如果有一天你想起来，我是那个杀过你的人——”
“你还会让我蹭吗？”
---
八、语馨的回答
小白说完，低下头。
不敢看她。
等着那个答案。
等着她转身离开。
等着她说“我再也不要你了”。
等了很久。
很久很久。
久到它以为，她已经走了。
然后，一只手，轻轻落在它头上。
那只手，温暖，熟悉。
一下一下，轻轻地摸。
像每天早上一样。
小白抬起头。
语馨蹲在它面前，脸上全是泪。
但她在笑。
“一百七十三亿年，”她说，“你杀了那么多个我。”
“那你知道，为什么我一直没有放弃吗？”
小白摇头。
“因为——”语馨的声音，哽咽却温柔，“每一次你杀我的时候，我都看到了。”
“看到了你眼里的挣扎。”
“看到了你杀完之后的眼泪。”
“看到了你——其实不想杀。”
小白愣住了。
“你以为你在笑，”语馨继续说，“其实你在哭。”
“每一次都在哭。”
“哭完了再杀。”
“杀完了再哭。”
“一百七十三亿年。”
“你比任何人都痛苦。”
小白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颤抖。
“所以——”语馨摸着它的头，“我不怪你。”
“我只怪——”
“怪你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怪你不早点来找我。”
“怪你——到现在还不敢让我抱。”
小白再也忍不住了。
一头扎进她怀里。
用尽全身力气蹭。
蹭得像个孩子。
蹭得像个终于找到家的流浪猫。
语馨抱着它，轻轻拍着它的背。
“好了好了，”她轻声说，“我在这儿。”
“我一直在。”
“一百七十三亿年。”
“我等你。”
---
九、门外的等待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开了。
初初站在门口，看着里面。
看着那两个抱在一起的身影。
看着那只——终于不用再逃的猫。
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百七十三亿年的欣慰。
零零从她脚边跑过去，一头扎进小白怀里。
“喵！喵喵喵！”它喊着，又哭又笑。
小白被它撞得差点翻倒，但没生气。
只是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它的脑袋。
“喵。”它轻轻叫了一声。
那声“喵”的意思是：
我回来了。
不走了。
---
十、新的开始
那天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
景文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所以，我们一直在和‘创造者’抢猫撸？”
赵岩愣了：“你关注的重点是不是不太对？”
“那你想说什么？”
赵岩想了想，然后认真地说：
“它杀了语馨一百七十三亿年，那它欠语馨多少顿饭？”
“…….”
“…….”
林晓飘过来，认真地计算：“按每天三顿算，一百七十三亿年是……呃……很多顿。”
“那我们得做很多年饭？”
“可能永远还不完。”
小白蹲在旁边，听着他们讨论。
然后，轻轻“喵”了一声。
那声“喵”的意思是：
我不还。
我继续蹭。
语馨笑了。
把它抱起来，举高高。
小白难得没有挣扎，只是用那双金色的眼眸看着她。
看着这个——被它杀了一百七十三亿年，却还在等它的人。
看着这个——它终于可以不用再怕的人。
看着这个——它愿意用接下来所有时间，好好爱的人。
它轻轻蹭了蹭她的脸。
然后，在她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谢谢你等我。”
“等我变完整。”
“等我——敢爱你。”
语馨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蹭了蹭它的脑袋。
“不客气。”
“等到了。”
---
十一、不是结束
那天晚上，小白做了一个梦。
不是噩梦。
是——第一个美梦。
梦里，它站在一片光芒中。
面前，是一个穿着白袍的、面容模糊的人。
那个人，和它长得一模一样。
是“另一个自己”。
是那个冷漠的、从不介入的“第十三人”。
她们对视。
很久。
然后，那个“自己”开口了：
“你找到了？”
小白点头。
“找到了。”
“那你还回来吗？”
小白摇头。
“不回来了。”
“为什么？”
小白笑了。
那笑容，和语馨笑的时候，一模一样。
“因为有人在等我。”
“等了我一百七十三亿年。”
“我不能再让她等了。”
那个“自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也笑了。
“好。”
“那你去吧。”
“剩下的，我来。”
小白愣了。
“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怪我不想变回‘你’。”
那个“自己”摇了摇头。
“我从来没有想让你变回我。”
“我只是——想让你找到自己。”
“现在，你找到了。”
“那就去吧。”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小白的额头。
“带着我的祝福。”
“好好爱她。”
“替我也爱一份。”
小白睁开眼睛。
阳光照在脸上。
语馨还在身边睡着。
零零的尾巴，搭在它身上。
一切都没变。
但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它终于知道——
完整的代价，不是忘记。
完整的代价，是敢爱。
它蹭了蹭语馨的脸。
轻轻“喵”了一声。
那声“喵”的意思是：
早安。
今天，也爱你。
---
“未完待续”
第一百八十四章：新的日常与旧的阴影
小白回来了。
但它带回来的，不只有自己。
还有——那个“另一个自己”留下的一句话。
一句只有小白能听到的话：
“你们以为结束了？”
“才刚开始。”
“因为——”
“第十三人，从来不是我。”
“也不是初初。”
“是——”
声音在这里断了。
被什么打断了。
小白四处找，找不到说话的人。
但它知道——
那句话，不是梦。
是真的。
有人在看着。
有人在等。
有人在——刚刚开始。
远处，门扉的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像是……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