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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4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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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从第一次见到你,视线就再也挪不开了,我想时时刻刻黏在你身边,想陪着你做所有事,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你,那时候的我,只知道跟着你,就很开心。”

“后来你去了基地,奔赴那些凶险的任务,我见不到你的日子里,每天都在想你,每天都守着消息,盼着你能平平安安回来。”

“等你终于回来,我才后知后觉,我对你的感情,早就不是年少时简单的欢喜,早就越了界,陷得太深太深,再也无法回头。”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彻底哽咽,滚烫的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滚落。

“可是我清楚,你不会接受我的。”

“对吗?”

此刻所有的隐忍、思念、痛苦、忐忑,全都随着泪水决堤,他等这个答案,等了很多年,也怕了很多年。

他死死咬着下唇,像是要把这么多年的恐惧和委屈一并吐出来:

“我害怕……怕把这些话告诉你之后,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再也回不到从前。所以我一直藏着,一直忍着,我不敢说。”

说到“死讯”两个字时,他整个人都猛地一颤。

“可等我听到你死了的消息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有多后悔……后悔没有早点抓住你,后悔没有把心意完完整整地告诉你。”

他抬起那双布满疤痕的手,指尖微微蜷缩,声音轻得发飘,却带着一股近乎疯狂的绝望。

“我去挖了你的坟。”

风忽然顿了一瞬。

“他们都说我疯了。”

“可我那时候什么都顾不上了,我只想找到你,想跟你一起走。没有你,我活着……真的好难。”

“直到你回来,我们再次重逢,可我依旧是个胆小鬼。”

“但我的心还是在为了你跳动,我还是爱你。”

江屹言字字泣血的告白,反复切割着顾浔野的心口,所有的愧疚、心疼与无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平静。

他上前一步,伸出双臂紧紧将江屹言拥入怀中,抵着对方颤抖的肩头,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只艰难地吐出一句:“对不起,江屹言。”

除了抱歉,他此刻竟找不到任何话语,来回应这份沉甸甸的爱意,来弥补这几年他带来的所有伤害。

滚烫的泪水浸透了顾浔野的衣襟,江屹言被这一句道歉彻底击溃,压抑已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哭得浑身发抖。

他不顾一切地伸出那双布满疤痕的手,死死攥住顾浔野的腰侧,疯了一般将人往自己怀里箍,恨不得将这失而复得的人,彻底嵌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开。

他将脸埋在顾浔野的颈窝,温热的泪水肆意流淌,哽咽的哭声破碎又绝望,断断续续地质问:“你明明不会答应我,为什么还要逼我说出来……明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有多重……”

这份藏了许多年的爱意,说出口是剖心挖肺的坦诚,换来的却只有一句对不起,他所有的忐忑与恐惧,终究还是成了真。

顾浔野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的泪水打湿自己的衣衫,只能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江屹言颤抖的后背,动作温柔。

“江屹言,我早就死了。”

江屹言的哭声骤然一滞,浑身僵住。

“死而复生这种事,说给谁听,都会觉得是疯话。”顾浔野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无法言说的无奈,“我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而且……我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到头来,我还是会离开。”

他不是归人,只是过客,终究要奔赴属于自己的终点,根本留不下。

江屹言推开顾浔野,泪眼婆娑地抬眼望去,满脸泪痕纵横,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惊恐。

睫毛被泪水打湿,黏在眼下,每一次抽噎,都让肩膀剧烈起伏,他颤抖着嘴唇,声音破碎得不成调,死死盯着顾浔野:“为什么……你还是要离开……”

“不要,求你不要……”

“把我也带走好不好?”

“不管你的秘密是什么,不管你要去哪里,我都跟着你一起走,带我一起走,好不好……”

他伸手,慌乱地想要再次抓住顾浔野,指尖颤抖着,生怕眼前的人下一秒就彻底消失,只剩下自己,再次陷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孤独里。

顾浔野望着眼前这张哭得几乎窒息的脸,眉头紧锁,眼底的温柔一寸寸褪去。

他轻轻按住江屹言的肩膀,声音稳得像在宣判:“很抱歉,我不能带你走。”

这句话狠狠砸进江屹言摇摇欲坠的心里。

积压多年的绝望在这一刻彻底决堤,他控制不住地浑身发抖,哭声陡然拔高,再也维持不住那副在外人面前沉稳内敛的模样。

那一瞬间,他好像变回了那个会因为顾浔野一个眼神而开心一整天的少年,又会因为对方的一个行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像个被全世界抛弃的孩子,无助又茫然。

他重新跌回顾浔野的怀里,双手死死环住对方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眼泪和鼻涕蹭得他衣襟一片狼藉。

热气球在小镇上空缓缓停留,夜风温柔,吹不散两人之间沉重的气息。

顾浔野抱着江屹言,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轻声细语地安抚着。

怀里的人哭得累了,声音渐渐低哑,只剩断断续续的抽噎。

那一晚顾浔野抱着他,声音温柔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那些藏了许久的秘密。

他告诉江屹言,自己其实不属于这个世界,身上背负着许多身不由己的宿命。

他说自己会离开,但不是死去,只是会回到原本属于他的地方。

但他没说这是一本书,没说他们只是剧情里的人物,他知道真相太残忍,会彻底碾碎江屹言的世界。

他只是一遍遍地强调:“江屹言,我真的不属于这里。”

每说一句,怀里的人就浑身一颤一下,眼泪再次无声地漫上来。

夜风穿过吊篮,带走了些许哭声,却带不走两人之间浓稠的悲伤与无奈。

那晚热气球上的倾诉和坦白,日子平静地过了两天。

不过短短两天,江屹言便只身站在了福利院门口。

他穿着一身简单的深色休闲装,双手插在口袋里,手中拿着那份签好字的监护权文件。

院门内,院长牵着一个小男孩缓步走出来。

孩子约莫十岁出头,身形瘦小,穿着福利院统一的素色外套。

他低着头,额前碎发垂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线条单薄的下颌,目光平静,浑身都透着一股与年纪不符的成熟。

路知远飞快瞥了一眼江屹言,又立马低下头。

还以为是那个大哥哥来接他了。

江屹言的目光落在孩子身上。

这就是顾浔野托付给他的孩子。

院长笑着走到他面前,拍了拍身边小男孩的肩,温和开口:“知远,这就是以后照顾你的江先生,以后你就有新家了。”

路知远头微微低着,却又忍不住抬眼,呆呆地望着眼前身形挺拔的江屹言。

午后的阳光透过福利院的梧桐枯叶,斑驳光点落在他小巧的耳蜗上。

那是一只崭新的助听器,小巧精致,牢牢贴合在他的耳后,没有半点磕碰的痕迹,干净得如同新生。

那是顾浔野给他买的。

上一次亲自送来的,还耐心地帮他戴好,轻声细语地跟他说话。

那时候顾浔野告诉他会有人带他回家。

是这个人嘛。

此刻,这只助听器静静贴在耳畔,清晰地将江屹言沉稳的呼吸、风吹落叶的声响,尽数传进他的耳朵里。

“我叫江屹言,是你的监护人。”

没有多余的话语,只有一份简单的自我介绍。

他蹲下身,与小男孩保持着平视的高度,没有强求触碰,只是静静看着他,语气平缓:“跟我回家吧。”

路知远抬眼,撞进他眼底虽沉静、却无半分恶意的目光,犹豫了许久,才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了江屹言面前。

江屹言站起身,没有牵他的手,只是放慢了脚步,往福利院门外走,留给孩子足够的安全感。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一高一矮的身影,慢慢走出了福利院的大门。

从这一刻起,他正式成了路知远的监护人。

而这个孩子沉默懂事,像一株在风雨里勉强扎根的小草,看得人心头发紧。

“我思来想去,身边所有人里,只有你最适合领养他。”

这是那晚顾浔野给他的原话。

他连当初那只猫,都没能照顾好,他连自己的情绪都打理不好的人,又怎么有资格,去照顾一个需要温暖与陪伴的孩子?

但顾浔野告诉他。

“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但我相信你可以。把他当作弟弟一样照顾,陪着他长大,也试着慢慢找回以前的自己。”

他希望江屹言能放下过往的伤痛,褪去满身的沉默隐忍,变回曾经那个开朗鲜活、眼里有光的少年,能积极地面对往后的日子,而不是永远困在失去他的执念里,浑浑噩噩度过一生。

这份托付,江屹言本是不愿的。

他满心满眼都只有顾浔野,早已没了多余的心思,去顾及其他的人与事,更别说承担起照顾一个孩子的责任。

可这是顾浔野对他的期许,是顾浔野认真交代他的事。

只要是顾浔野说的,他都愿意去试。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结婚,更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

从年少时第一眼心动,到如今历经生死离别,他早已认定了顾浔野,这份心意,至死都不会改变。

他会学着收起所有的阴郁与伤痛,努力变回顾浔野期望的样子,开朗、积极、温柔,把路知远当作亲弟弟照顾,给他一个温暖的家。

但江屹言终究是不懂,不懂顾浔野执意让他领养路知远的真正用意。

他只当这是心上人交付的嘱托,是他留在世间的念想,却不曾知晓,这个看似偶然的决定,是顾浔野辗转反侧、思虑万千后,最无奈也最周全的安排。

在身边所有牵绊之人里,江屹言是对他执念最深、陷得最苦的那一个。

他曾是彼此扶持的挚友,是从少年时便一腔赤诚、追着他的人。

江屹言的爱意太滚烫,太偏执,也太卑微,卑微到可以为他挖坟,为他封闭内心,为他熬干了所有鲜活意气,把自己困在无尽的思念里,日复一日地煎熬。

顾浔野怕自己再次的离开,又会成为压垮江屹言的最后一根稻草。

上一次的“死亡”,已经把那个张扬明媚的少年,折磨成如今沉默隐忍的模样,若是再经历一次诀别,他不敢想象,江屹言会做出怎样疯狂的事,会把自己推向怎样绝望的深渊。

他给不了江屹言想要的感情,这份满心满眼的爱意,他只能辜负,无法回应。

于情爱一事,他从不敢自夸通透,可他却无比确信,自己在江屹言心里,占据着怎样不可替代的分量。

他私心希望江屹言能放下,能往后余生遇见一个心意相通、可以携手一生的人,能过上平凡又安稳的日子,不必再为他魂牵梦萦,不必再受相思之苦。

可他更了解江屹言。

那就是一头认准了路,就一辈子不会回头的倔驴。

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生一世,哪怕得不到,哪怕遍体鳞伤,也绝不会再接纳旁人,更不会再交付半分真心。

江屹言的心意,早就全部系在了他顾浔野身上,再也抽不出分毫,给其他人、其他事。

他无法回应这份深情,便只能拼尽所能,为江屹言的往后余生做尽打算。

人这一辈子,总得有个牵挂,有个依托,才能在无边黑暗里,找到撑下去的光,才能在失去所有之后,依旧有好好活下去的理由。

他不能陪江屹言走到最后,便要为他寻一个精神寄托,寻一个能让他提起心思去照顾、去牵挂、去倾注温柔的人。

不至于在他离开后,江屹言再次变得一无所有,再次陷入歇斯底里的绝望。

而路知远,就是他精心挑选的、最合适的答案。

让他学着去照顾,学着去付出,学着重新拾起对生活的热情,慢慢走出失去自己的阴影,带着这份寄托,安安稳稳、平平静静地走完这一生。

这是顾浔野能为江屹言做的,最后一件事。

是他辜负了这份炽热的爱意,便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护他往后余生,有所牵挂,有所依托,不再孤身一人,不再被无尽的孤独与思念,彻底吞噬。

他站在不远处,看着福利院门口,一高一矮两道渐渐走远的身影。

江屹言,只愿这个孩子,能替我,伴你余下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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