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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同烬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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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像窗外晒得懒洋洋的阳光,平淡又安稳。

客厅里开着电视,原本播着些不痛不痒的民生新闻,画面忽然一切,切到了突发播报。

“……近日,某某山发生不明坠落物撞击事件,周边植被大面积烧毁,就连山上古寺后院也被波及焚毁,相关部门已赶赴现场……”

镜头一晃,正要切到山脚下的实景画面,电视屏幕骤然一黑。

慕莞握着遥控器的手微微一顿,动作显得有些仓促,像是慌慌张张才按下关机键。

她轻咳了一声,把面前的玻璃果盘往顾浔野面前推了推。

“儿子,别看了,吃点水果。”她语气尽量自然,却掩不住一丝刻意,“电视看多了伤眼睛,这些刚洗好,都是新鲜的。”

果盘里码得整整齐齐,葡萄颗颗饱满,草莓鲜红,还带着水珠,看得出来是精心准备过的。

顾浔野没多想随手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窗外的风轻轻吹着窗帘,一切都很安静,他也没把刚才那半截新闻放在心上。

顾浔野随便吃了一点就把果盘放在一边,跟慕莞随口说了句“回房歇会儿”,便转身上了楼。

家里安静得很,楼梯踩上去只有轻微的声响,阳光透过走廊的玻璃窗铺在地板上,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平淡舒适。

推开卧室门,他随手带上门,刚想往床边走,指尖忽然一阵细微的麻痒。

不是错觉。

他摊开手掌。

一点极淡的、近乎剔透的蓝光,毫无预兆地在掌心浮起,像一小簇被攥住的星子,安静地流转着。

几乎是同时,他在脑海里直接出声:“101,这是什么情况?”

101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慌乱与震惊,比他本人还要无措:“宿主!你、你的异能……怎么回来了?!我们明明还没回去,根本不满足激活条件啊!”

顾浔野没说话,只是垂眸盯着掌心那抹蓝。

他微微动了动手指,轻轻一弹。

蓝光骤然炸开,细密的蓝色电流顺着指缝蜿蜒,噼啪轻响,是雷系异能。

他手腕再轻轻一转。

电流瞬间褪去,炽热的橘红火苗窜起,温度灼得空气微微扭曲,是火系异能。

紧接着意念再动。

火焰熄灭,一截带着湿润生机的枯木枝条在掌心缓缓舒展,绿意蔓延,连空气都多了几分草木气息,木系异能。

顾浔野彻底愣住,眉心紧锁,低声自语:“……异能怎么回来了?我还没回到那个世界。”

“宿主稍等,我立刻查一下数据后台。”

顾浔野轻轻“嗯”了一声,收回掌心所有光芒。

他缓缓握紧手,指尖还残留着异能波动的余温,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

是因为……要走了吗?

房间里静得只剩下墙上挂钟的秒针声,嗒、嗒、嗒。

几分钟像被拉长了无数倍,101的声音终于再次在脑海里响起,带着少见的急促:

“宿主,查到了!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去取东西,时间被提前了!”

顾浔野眉峰微挑:“提前了?”

“是有外力强行砸开了世界空间壁垒,导致节点紊乱。”

他愣了半秒,才反应过来101话里的意思:“你是说……有东西撞开了这个世界?”

“对!就是这样!我们剩下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顾浔野没有太震惊。

从记忆回来的的那天起,他就清楚,离别迟早会来。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猝不及防。

他猛地从床边站起身,快步走向衣柜。

“还有多久?”

“宿主,我们只剩七个小时。”

七个小时。

顾浔野动作一顿,一股强烈的直觉猛地窜上心头。

他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指纹解锁,指尖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直接点开搜索框,输入关键词。

刚刚电视里没播完的那条新闻。

那个不明坠落物。

搜索结果瞬间跳转出来,刺眼的地名直直撞进顾浔野眼底。

安福山。

顾浔野脑海里的记忆翻涌而上,那段和家人一同去往郊外爬山的时光骤然清晰,那棵参天古树的模样,分毫不差地浮现在眼前。

从他没记忆起到这个世界,意识苏醒的那一刻起,那棵大树的轮廓就一直盘踞在他脑海深处,枝桠缠绕,根系深扎,像一道与生俱来的印记。

原来那棵大树,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起点,也是他离开这里的终点。

所有的异动,源头都在安福山的那棵古树之上。

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眼下还有最关键的东西要拿。

脚下步伐瞬间变得急促,他不再有半分迟疑,脑海里飞速规划着路线。

顾浔野脚步顿在书桌前的抽屉前,轻轻一拉,抽屉打开。

里面整齐码放着各式物件,每一款都是慕莞精心挑给他买下的,想着能护他平安。

最角落里,还静静躺着那枚平安符。

他目光扫过这些物件,喉间微微发紧,上一次仓促离开,没留下只言片语,没好好和家人告别,成了他心底一直以来的遗憾。

这一次,他不能再这样悄无声息地消失。

视线转向书桌,桌面上压着一封折得整齐的信,信纸是他提前备好的,里面写满了对慕莞、顾衡、顾清辞的不舍与叮嘱,是他认认真真写下的告别信。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时彻底暗了下来,原本和煦的日光被厚重的乌云遮蔽,风卷着窗纱轻轻晃动,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气息,分明是暴雨将至的征兆,像是连天气都在映衬着这场离别。

楼下的电视,即便关了屏幕,此刻又隐约传来新闻播报的声音,断断续续,依旧是关于安福山的消息:“目前安福山山脚已全面拉起警戒线,相关部门禁止所有人员进山、禁止靠近区域,请周边居民……”

顾浔野伸手拿起那封告别信,轻轻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保证家人一进房间就能一眼看到。

随后,他将柜中所有的手镯、那枚珍藏的平安符,还有一件件慕莞给他置办的小物件,尽数取出来,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信件上方。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家人气息的卧室,看了看桌上的告别信。

顾浔野没敢走楼梯,怕惊动楼下的慕莞,他轻推开卧室的窗户,微凉的风裹挟着雨前的湿气扑在脸上,他翻身跃上窗台,身形利落却又带着几分仓促的迟疑,最终还是纵身跃下。

楼下客厅里,慕莞早已站在客厅与楼梯间的拐角,一动不动,将楼上的动静尽数听在耳中。

从电视里突兀播报出安福山新闻开始,她心底那根紧绷的弦,就彻底断了。

当初顾浔野死而复生,那般违背常理的事真切发生在自己儿子身上。

她夜夜辗转难安,心底藏着最深的恐惧。

她怕这失而复得的儿子,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怕有一天,会有莫名的外来力量,将他们好不容易救回来的孩子,彻底夺走。

所以刚才,当新闻画面刚切到安福山的镜头,她几乎是慌乱地关掉电视,语气故作轻松地劝他吃水果,不过是拼命掩饰着心底的恐慌。

她不敢让顾浔野多看,不敢让他留意到那座山的异样,更怕这成为带走他的讯号。

此刻听着窗外那极轻的落地声,慕莞缓缓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肩膀微微垮下,眼底蓄满了泪水,却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雨云压得很低,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腥气。

顾浔野推开车库门,那辆早已蓄势待发的黑色机车静静蛰伏。

他戴上头盔,扣紧下巴,动作流畅。

引擎轰鸣一声,像一头蓄势的野兽瞬间挣脱束缚,车轮碾过湿润的马路,汇入雨前的车流。

风在耳边呼啸,将他的发丝向后吹乱。

他弓着身子,将速度开到最大,路边的街景如潮水般向后退去,只剩下模糊的色块。

他甚至没空去看窗外的风景,眼里只有前方那个既定的目标。

顾清辞的私人研究所。

那是他早就布好的一步棋。

机车冲出市区,远离了喧嚣的城市,前方的路变成了蜿蜒的盘山公路。

路面湿滑,机车在弯道上疾驰,带起一道道水雾。

不知过了多久,那座熟悉的、孤零零屹立在海角的建筑,终于闯入了眼帘。

海浪无休止地拍打着岸边漆黑的礁石,激起雪白的浪花,轰鸣声在空旷的海岸线上回荡。

顾浔野猛地捏紧刹车,机车在研究所大门前稳稳停住。

当初他在无菌台上醒来,偌大的空间里只有冰冷的仪器和无尽的寂静,自那以后,这里便再无他人出入,常年紧锁着大门,成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被遗忘的角落。

之前对着顾清辞旁敲侧击,看似随意询问对方的工作地点,顾浔野从来都不是想去顾清辞的主基地。

他只是在刻意套话,想从他的的只言片语里,确认对方会不会常来这座海边研究所、会不会在这里留下值守人员。

好在此刻,空旷的研究所内外一片死寂,连风吹过走廊都带着空荡的回响,半个人影都没有。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犹豫。

顾浔野心念一动,掌心闪过一丝极淡的蓝光,瞬移异能瞬间催动。

身形在原地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不过眨眼间,便直接跨越楼层,出现在存放再生植物液体的实验室门口。

几乎是他双脚落地的同一秒,研究所内所有的红色警示灯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不停闪烁,尖锐刺耳的警报声疯狂响彻整栋建筑,在空旷的海岸边不断回荡,惊起了远处礁石上栖息的海鸟。

刺耳的警报声里,顾浔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心底一片冰凉。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上自己的后颈,皮肤下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异物感,坚硬、微小,死死嵌在皮肉之下,是他之前在家中异能之力流转全身时,才猛然察觉到的存在。

一枚连他自己都从未发现的定位监控芯片。

原来如此。

从他在这座研究所醒来的那一刻起,顾清辞、慕莞、顾衡,他的这一家人,早就悄无声息地在他身体里埋下了芯片,时时刻刻掌控着他的所有行踪,他的一举一动,从来都没逃出过他们的视线。

掌心的异能微微躁动,顾浔野却依旧没有停下脚步,转身朝着实验室内部快步走去。

顾浔野循着记忆,穿过狭长的走廊,冰冷的警报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反复回荡,刺耳得让人耳膜发疼,红色警示灯一明一暗,将走廊映照得忽明忽暗,透着逼仄的紧张感。

尽头就是他当初苏醒时躺过的实验室。

还未推门,隔着一层透明的钢化玻璃,他一眼就瞥见了实验室最内侧的角落。

实验台空荡荡的,各类仪器早已被搬空,唯独剩下一瓶绿色营养液,静静立在台面上,瓶身泛着温润的绿光,里面的液体缓缓流动,正是他要找的再生植物营养液。

丝毫迟疑,警报声反倒催得他动作更快。

顾浔野垂在身侧的手掌瞬间泛起细密的蓝色电流,电流噼啪作响,缠绕在指尖,散发出凌厉的能量波动。

他眼神一沉,手腕猛地发力,掌心的雷系异能径直朝着实验室玻璃门劈去。

“轰,咔嚓!”

蓝色雷电狠狠撞在玻璃门上,瞬间炸裂出刺眼的光,厚重的玻璃门应声裂开巨大的缺口,碎片四散飞溅。

顾浔野快步踏入实验室,径直走到实验台前,伸手一把将那瓶绿色营养液攥在手中,冰凉的瓶身贴着掌心,他才彻底放下心来。

确认东西到手,他丝毫没有停留,转身快步走出实验室,再次催动瞬移异能,直接从二楼落到楼下的机车旁。

跨坐在机车上,他拧动油门,引擎发出轰鸣的嘶吼,车轮碾过地面的碎玻璃,飞速驶离海边研究所,朝着安福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与此同时,顾清辞的主基地内,置于桌面的专属追踪器疯狂闪烁着红光,尖锐的提示音响个不停,屏幕上清晰跳动着顾浔野的位置轨迹,从顾家,到海边研究所,再到飞速移动的路线,一目了然。

顾清辞脸色骤变,指尖飞快划过追踪屏幕,眼神凝重到了极点,几乎是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顾衡的电话,声音里满是急切:“小野动了海边的研究所,现在正往安福山方向去!”

电话那头的顾衡,周身气压瞬间低至谷底,指尖紧紧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就在刚才,他已经收到了慕莞发来的消息,加上全网铺天盖地的天降异象新闻。

安福山天降异动,古寺被毁、天空出现奇怪的雷电,所有线索交织在一起,让他瞬间明白,大事不妙。

一家人心底深藏的不安彻底爆发,那场突如其来的天降异象,终究还是打乱了所有,也彻底逼得顾浔野,提前走上了离开的路。

雨幕如注,倾盆而下。

顾浔野跨坐在机车上,雨水飞快地溅起,模糊了视线,却让他脚下的油门拧得更紧。

安福山早已不是平日里那座安静的郊野山林。

那里,乱成了一团糟。

天空之上,云层仿佛被某种力量撕裂,漆黑的穹顶下,无数道刺目的雷蛇疯狂穿梭,噼啪作响的电光不断劈向山上。

雷声震耳欲聋,震得人心脏发紧,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无休止的雷暴与暴雨。

慌乱的人群、闪烁的警灯、支棱起的警戒线,在风雨中摇摇欲坠。

围观的人群缩在远处,满脸惊恐与茫然,对着那片被雷电笼罩的山脉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着这是何等不祥的异象。

“宿主,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101的声音在脑海里急促响起,带着难以言喻的混乱。

“按道理,穿越空间壁垒离开,应该是悄无声息的消散才对,怎么会闹到引动天地雷暴这种程度?”

顾浔野眯起眼,目光锁住那片被雷光频繁照亮的山峦。

他也觉得不对劲。

这阵仗,哪里像是安然离开?分明是世界规则在剧烈动荡。

若真是强行撕裂空间,搞不好会两败俱伤,甚至困死在夹层里。

“那你查出来了吗?到底是什么原因?”顾浔野一边驱车逼近,一边在脑海里冷声道。

“宿主,我查过了!系统核心数据显示异常紊乱,所有节点全部红码!根本监测不到具体波动……就、就跟你当初突然死而复生时又被强制性拉到这个世界一样!”

顾浔野的车在盘山公路上猛地一个加速,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声响。

他没有再追问,只是缓缓松开油门,任由机车借着惯性,一点点靠近那片被雷暴笼罩的禁地。

雨声轰鸣,雷电交错,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去了,就知道了。”

安福山脚下早已被层层警戒线围得水泄不通,红蓝交替的警灯在暴雨中不停闪烁,与天际劈下的雷光交相辉映。

身穿制服的警察严守着各个出入口,神色紧绷地阻拦着围观人群,身着专业装备的异常天气监测员扛着仪器匆匆奔走,雨水打湿了他们的衣摆,却没人顾得上擦拭,所有人都仰头望着山顶不断落下的惊雷,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天地间风雨呼啸,雷声震耳,那片被陨石灼烧、雷电笼罩的山林,俨然成了无人敢靠近的禁地。

顾浔野将机车停在远处的树荫下,拔下车钥匙,掌心紧紧攥着那瓶绿色的再生植物营养液。

他抬眼望向云雾翻涌、雷光密布的山顶,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催动空间系异能。

周身泛起淡淡的空间涟漪,身形在雨幕中一闪而逝,彻底避开山下所有值守人员的视线,直接瞬移至安福山巅。

脚刚落地,刺鼻的烟火气便混杂着雨水湿气扑面而来,直冲鼻腔。

一旁的古寺后院早已被大火焚毁大半,断壁残垣间还冒着袅袅黑烟,被狂风一卷,四散弥漫,烧焦的木梁颓败地倒在地上,尽显狼藉。

而那棵承载着他起点与终点的古树,却依旧岿然屹立在山巅。

粗壮的根系深深扎进岩石之中,枝繁叶茂的树冠撑开,即便在狂风暴雨与雷电之下,也不曾弯折半分,树干上纹路蜿蜒,透着一股亘古不变的沉稳。

顾浔野缓步走到古树前,目光直直落在树干一侧的枝桠上,心脏骤然一缩。

他清晰地看见了,那张自己曾经扔在树枝上的祈愿符。

红绳被风雨打湿,紧紧缠在枝干上,上面的字迹却依旧清晰可辨。

那是他亲手写下的字迹。

“天南地北,再难相见,只愿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春祺夏安,秋绥冬禧。”

雨声淅沥,雷声轰鸣,他静静站在古树前,望着那张祈愿符。

这是他当初抱着一丝念想留下的祝福,从未想过,竟会在自己即将离开的这一刻,清清楚楚地再次看见。

雨势滂沱,豆大的雨点砸在树叶和地面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几乎要淹没整个山林。

天空被撕裂的雷幕依旧笼罩在头顶,电光石火间,山巅的景象被照得一清二楚,又瞬间坠入黑暗。

顾浔野站在古树下,掌心紧紧攥着那瓶绿色的营养液,他抬头望向翻涌的雷云,眉头紧锁:“101,东西我拿到了。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具体怎么走?”

“宿主,还有……一个小时。”系统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在承受着巨大的负荷,“按程序设定,你的意识将在一小时后彻底脱离这个世界。”

“也就是说……”他顿了顿,抬眼看向灰蒙蒙的天空,“是不是连我这具身体,也不会在这个世界留下了?”

“是,宿主。”101的回答异常沉重,“这具身体,本就应该是在三年前那场“事故”中消亡的。你能恢复意识、死而复生,本身就是世界规则的一个漏洞、一次异常。”

它顿了顿,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而这一次,当你的意识彻底撤离之后,我会连同你的身体一起,将你带离这个世界。消散,彻底消散。”

“之后,这个世界将不再有你。不会有你的尸体。”

顾浔野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雨更大了,顺着他的发梢淋漓而下。

他望着那棵屹立不倒的古树,望着山下被雷暴笼罩的世界,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却终究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滂沱大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生疼,天际滚雷一声响过一声,震得山巅的岩石都微微发颤,紫色的雷光在乌云里疯狂穿梭,将整片天空撕裂得支离破碎。

又半个小时悄然流逝,顾浔野背靠千年古树而立,周身被风雨包裹,掌心的再生营养液依旧冰凉。

就在这时,古树正前方的空气骤然扭曲,泛起一圈圈诡异的涟漪,紧接着,一道深紫色的空间裂隙轰然展开,像一块巨大的半透明幕布,悬在山巅之上,边缘缠绕着细碎的空间电流,泛着慑人的光芒。

顾浔野缓步走到裂隙前,伸手轻轻触碰,指尖只摸到一层冰冷坚硬的触感,如同隔着一层无形的玻璃。

他定睛看向裂隙内部,瞳孔骤然收缩。

幕布另一侧,赫然是满目疮痍的末世景象。

坍塌的高楼歪斜在地,漆黑的烟雾直冲云霄,成群结队的丧尸嘶吼着围堵在一栋废弃大楼下,腐烂的肢体拖拽着前行,空气中仿佛都能嗅到血腥与腐朽的气息,那是他原本世界的模样,熟悉又残酷。

满心疑惑尚未散去,一道焦急又哽咽的呼喊,骤然穿透风雨与雷声,直直撞进他的耳中。

“小野!”

是慕菀的声音。

顾浔野转身,雨水顺着他的发丝滑落,模糊了眉眼,却清晰地看见了不远处的身影。

慕莞撑着一把被风雨吹得变形的伞,发丝凌乱,衣衫早已被大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她伸着双手,朝着他的方向快步跑来,眼底满是恐慌:“小野,过来!快到妈妈这里来!”

而慕莞的身后,顾衡身着一身黑色风衣,周身散发着戾气,平日里沉稳的眉眼此刻布满慌乱,死死盯着他,脚步紧绷。

顾清辞脸色苍白,手里还攥着闪烁红光的追踪器,嘴唇紧抿,眼底全是急切,兄弟二人一左一右护在慕莞身侧,浑身湿透,却分毫不在意,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顾浔野身上。

顾浔野站在原地,看着不远处朝他奔来的母亲与兄长,站在紫色空间裂隙前,进退两难。

雨水打湿他的全身,寒意渗入骨髓,却远不及心底翻涌的酸涩与煎熬。

悬在山巅的紫色空间裂隙,在雷电与暴雨中静静浮动,早已不再是冰冷的空间通道,反倒像一块巨大的透明液晶屏幕。

裂隙里的画面清晰得触目惊心,坍塌的楼宇钢筋裸露,漆黑的尘雾遮蔽天际,成群的丧尸拖着腐烂的肢体在废墟里徘徊,嘶吼声穿透裂隙,隐约传到耳畔。

每一幕都是残酷又真实的末世光景,与脚下安福山的风雨形成极致的割裂。

顾浔野盯着眼前这道诡异的紫色空间异能,眉心紧紧蹙起,心底的疑惑愈发浓烈:“这道紫色空间裂隙到底是什么?按照原本的计划,离开不该是这样的阵仗,它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这绝非原本设定好的无声离开,如此庞大的空间异动,根本不是系统能引发的。

“宿主……”101的语气顿了顿,带着几分难以言说的慌乱,“数据显示,这道空间裂隙,是、是末世那边有人强行破开双向空间壁垒,硬生生打通了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

“有人?”顾浔野心头猛地一跳,一个名字不受控制地冲出口,他甚至忘了身后赶来的家人,失声喊了出来,“你是说……是傅锦安?”

这三个字落下,他自己都浑身一震。

傅锦安,那个末世里手握强悍异能的男主,也只有他,有能力强行撕裂双重世界的空间,造出这样的异象。

但是傅锦安不是双系异能吗?什么时候多了个空间异能……

“对对对!就是他!”101连忙应声,语气焦急到破音,“宿主,他在强行拉你回去!再这样下去,空间壁垒会彻底崩塌,两个世界都会出大事!你再坚持最后十分钟,十分钟一到,我立刻启动强制程序,关闭这道紫色空间裂隙,带着你离开这个世界!”

顾浔野耳边雷声轰鸣,雨砸在身上冰冷刺骨,眼前的紫色空间裂隙依旧流转着诡异的光,末世里的残酷画面还在不停闪现。

他怔怔地站在裂隙与古树之间,浑身湿透,发丝黏在额角,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茫然,完全没料到会是这般局面。

“宿主,你别担心”101的声音在脑海里又急促作响,带着慌乱的安抚。

“傅锦安和顾清辞是一样的,他察觉到你在这个世界的存在,强行撕裂双重空间,就是想把你的灵魂拉回原来的身体里!”

“我正在后台压制空间波动,拦截他的牵引,你再坚持最后十分钟。”

字字句句砸在心头,顾浔野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满是疲惫与无奈。

疯子。

全都是一群疯子。

顾清辞动用禁忌手段,硬生生把本该死去的他拉回这个世界,而傅锦安,那个末世里的人,竟也偏执到如此地步,不惜打破世界规则,强行开启空间通道,要把他拽回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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