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地下突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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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岳山换了一个弹匣——近距离钨芯弹。他把消音衝锋鎗换成手枪,另一只手摸到腰后的圣水涂层弩矢。布莱恩昨天傍晚把三枚圣水手雷和六枚弩矢交到他手里时说过一句话。
“黑斗篷不是人。圣水能让它停。不能让它死。”
韩岳山往前迈一步。
骨刃先动了。
黑斗篷人影从拐角后面衝出来,速度比骷髏兵快了不止一倍。不是跑——是扑。皮斗篷灌满了气流,帽兜往后裂开,露出来的不是脸。是一团暗紫色的光团,嵌在人形骨架的颅骨里。没有眼睛,没有鼻子,只有光。光在跳。
第一发手枪的钨芯弹打在它的胸骨上。胸骨被掀掉一块,但它的动作只顿了半秒。骨刃从侧上方劈下来——韩岳山往后仰,刀刃擦著他的护目镜外缘过去,刮出一道白痕。
第二发打在它的右肩。
骨刃从手里脱落,砸在洞底黑泥上。黑斗篷没有停——它用左手骨直接往前抓,指骨穿过韩岳山的战术背心外层面料,被防弹板顶住了。指骨在陶瓷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响。
弩矢从韩岳山右手里顶出去,钉进它胸骨內侧的暗紫色光团里。
圣水在光团表面炸开,冒出一团白烟。不是嘶嘶声——是噼啪声,像烧湿柴。黑斗篷浑身骨架抽搐了一下,暗紫光从眼眶里往外散,然后收了回去。它先是跪下去,膝盖骨撞在黑泥上,然后整个上身往前塌。骨架散在地上,皮斗篷瘪下去,里面没有肉,只有骨头和一层贴在骨面上的暗紫色薄膜。
圣水弩矢斜插在它肋骨之间,矢尖还在冒著极细的白雾。
小季弯下腰,用手套捂住嘴。韩岳山拽著他的背心把他拉起来。
“吐了就拿不住枪。別吐。”
小季把喉咙里的东西咽了回去。他重新握住枪,指节发白。
通道里还有声音。
不是前面。是拐角后面更深的地方。很轻,像有人用骨刃在石头上划。
韩岳山把光纤探头往前推了十米。画面越过拐角,进入一个更大的空间。探头转了一百八十度,扫描了三圈。
然后他把画面定住了。
屏幕上的空间不是天然洞窟。是人工开凿的大厅。墙壁平整,黑色石材嵌在岩层里,顶高至少六米。大厅中央是三座正在搭建的黑石祭坛,排成一列,间隔均匀。每座祭坛周围都有骷髏兵在搬运石料——黑色石箱,和幼龙说的一模一样,被拖著走,地面有深槽。黑皮斗篷的人形目標在祭坛之间穿梭,把石箱里的东西倒在祭坛底座的凹槽里。
最里面那座祭坛已经快要封顶了。底座上暗紫色光带一明一灭,节奏比外面祭坛快得多。
三座。
不是单点渗透。是在建码头群。
韩岳山拍了三张照片。然后把光纤探头往回抽。他对著骨传导麦克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压著分量。
“三座祭坛在建。建议立刻撤出。不深入。”
回撤的时候,第二支黑斗篷巡逻队从侧面的岔道里出来。不是韩岳山发现它们——是它们先发现了光线。光纤探头的冷光灯在洞壁上晃了一下,被最左侧那具黑斗篷捕捉到了。它的头骨转向光源方向,然后又转向特战组。
它没有吼。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把骨刃平举,然后朝身后做了一个极快的手势——指骨划过空气。
韩岳山没有等它做完。
“撤!”
最后那名队员——方岩,二十岁,工程兵——在转身时被骨刃划穿了小腿。刀刃从战术裤外侧割进去,切断了绑腿带和一部分腓肠肌。他闷哼一声,右膝往下沉,但没有倒。他把自己的体重撑在左腿上,转身用消音衝锋鎗扫了一个短点射,把追得最近的那具黑斗篷打退了两步。
韩岳山抓住他的背心拉环,把他拖进通道窄口。第二名队员从侧面顶上来,把方岩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拖著跑。通道窄口外面,黑斗篷的指骨刮在石壁上,发出指甲划过黑板的尖响。
马尔科在地面排水洞口接应。
他不是一个人来的。六名骑士在洞口外扇形展开,马匹拴在远处松林里。马尔科站在洞口正上方,手里拉著绳子。罗南把轻盾斜插在洞口边缘的冻土里,盾面朝外。
韩岳山最后一个上来。他从腰后拽下两枚圣水手雷——铁皮罐子,拉环已经被汗浸湿了——扯掉拉环,反手扔进排水洞口。
第一枚在洞口三米处爆了。
不是爆炸声。是一声极闷的砰,像往井里扔了一块湿布。然后圣光水雾从洞里涌出来——不是往上冲,是贴著洞壁往下沉。白烟裹著碎片状的圣光,在洞口內侧织成一层薄薄的光幕。排水洞深处传来一声极尖的嘶鸣,然后安静了。
第二枚韩岳山没有扔。他攥在手里,盯著洞口。
洞里的光幕撑了不到十秒就开始变薄。圣水雾在往下沉的过程中被洞壁上的暗紫光带一点点吸走——不是消散,是被从光雾中抽离出来,像墨汁从湿纸上被扯走。最后一层白光碎成几片不规则的亮斑,贴在黑石表面闪了两次,然后灭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五秒。
十五秒够所有人退到第二道防线。
马尔科把方岩接上马背。工程兵的小腿被止血带勒紧了,裤子布料黏在伤口上,他咬著牙没有出声。布莱恩蹲下来,把掌心悬在伤口上方,圣光没有放出来——只渗了一层极薄的银白色,轻轻铺在撕裂的肌肉边缘。不是为了癒合,是为了判断污染。
银白铺上去,没有变暗。
“骨刃本身没有诡异魔力残留。”布莱恩把手收回来,“是乾净的。”
方岩被送进履带车的后舱。舱门关上之前,韩岳山把终端照片传给了灰杉领方舱。三张照片——三座在建祭坛、暗紫光带、搬运石料的骷髏兵和黑斗篷。
附註一行。
朽木沟北侧地下人工大厅,发现三座在建黑石祭坛。地狱侧不在单点渗透,在按码头群搭建。请求优先级研判。
灰杉领方舱里,秦锋把三张照片並排铺在屏幕上。
韩成把韩岳山的撤退路线標在地图上。马尔科的伤员转运记录也到了。方岩小腿撕裂伤,失血约三百毫升,已止血包扎,预估四周恢復期。
方岩的名字,被韩成写进灰杉领伤员记录。伤因一栏,第一次填上了“战斗负伤”。
秦锋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阿贝尔的锚理论草图翻开。
一张是先前绘出的单锚草图——裂缝口那座黑石祭坛,固定一个点。另一张是韩岳山刚传回来的三座新祭坛位置,標在东南支线的地图上。
如果阿贝尔是对的——单锚固定一个点,三座锚连成线。
那门廊可能不只是裂缝口那一段前厅。
它可能正在沿著东南支线往外铺。
秦锋把笔帽拔开,在任务板上写了三行。
朽木沟地下空间现场確认为多锚在建状態,门廊有沿东南支线推进跡象。
当前不直接展开清剿。下一步行动应与凛冬城、法师公会联合研判后再定。
通知科尔森——把他夹子里的接应点线索同步给马尔科。
写完以后,他把笔帽扣上。
方舱外面,天已经亮了。跑道上的雪被晨光染成灰蓝。幼龙在软垫上抬起头,看了一眼北面,又埋下去。白脊山口方向的天空压著一层暗灰色的薄云,没有雷,没有光。只有很细的灰白粉末从云缝里往下落,落了一夜。
韩成把滤膜样本取出来称重。比昨天又重了零点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