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地下突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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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成把四组数据叠在同一张屏幕上,用了整整一个上午。
光纤探头从裂缝口拍到的通道画面。山谷监测站四天来的深层震动波形。卫星合成孔径雷达对白脊山口以北的地形扫描。还有韩岳山昨晚標註的三次试探突击的位置和时间。
四组数据叠上去以后,通道的轮廓从模糊变成了清晰。
从裂缝口往下,通道往北延伸约两公里,墙壁嵌著与祭坛底层同源的黑色石材,暗紫光带沿壁闪烁。两公里后,通道分叉了。
一条继续往北,深入雪山无人区,在卫星图像上逐渐消失——可能是更深的地下,也可能是黑石屏蔽了回波。另一条折向东南,沿著白脊山口南侧的岩层走向,一路往凛冬城方向延伸。
东南支线的外侧,正对著朽木沟。
秦锋站在屏幕前。
“把朽木沟的地图標出来。”
韩成把周寧之前画的棚街登记点、朽木沟口登记桌、旧排水道和废弃猎户棚全部標上去。地图上,东南支线的预测路径擦过朽木沟北侧,与一条被废弃了几十年的排水洞重叠。
“排水洞。”韩成用光標圈出那个位置,“科尔森给的旧巡线图上標过。五十年前用来排春汛的,后来冻塌了,没人再下去过。”
秦锋看了很久。
“侦察。”他说,“只侦察。不清剿,不深入未知大厅。摸清支线外侧走向,確认朽木沟方向有没有別的出口。如果碰到来不及撤的东西——先退,再报。”
韩岳山在频道里听完了全部部署。他只问了一句。
“带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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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特战组。消音武器。纤维探头。两台热成像手持。通信中继。”秦锋停了一下,“圣水手雷带三枚。布莱恩那边已经做好了。”
韩岳山点头。
“明天凌晨。趁呼吸曲线的低谷进去。”
幼龙在当天下午飞了第一次巡逻。
苏婉在起飞前蹲在它左翼旁边,用手指沿著翼膜边缘按了一遍。癒合面平整,没有积液,翼骨前缘的旧伤疤在冷光灯下反著一层淡白色的新组织。她把听诊器贴在它的肋骨侧面,听了很久。
“心率。呼吸。翼膜张力。”苏婉把每一项读数念给旁边的老李记,“左翼旧伤无牵拉反应。飞行时间——三分钟。不得低空盘旋。不得接战。发现任何异常,先降落再报。”
幼龙的竖瞳跟著她的手指转。
“三分钟很短。”
“昨天还是四十三秒。”苏婉把听诊器收起来,“今天三分钟。如果你的翼在三分钟后不抖,下次五分钟。”
幼龙想了想。
“是慢慢长的。”
它在软垫尽头助跑了四步。四爪离地,左翼撑开,身体压著雪面滑出去,然后慢慢拉高。尾尖在雪上拖了一道浅沟,很快被风抹平。
白帝在更高处等它。陆征没有开加力,机翼下的掛载全部卸掉,只在翼尖留了两盏低速示宽灯。幼龙从白帝的左下方飞过去——不是伴飞队形,是它自己选的路线,比白帝低一头,尾翼偏了半个角度,像在水面上滑行。
白脊山口南侧的上空很安静。风从山口方向压过来,把幼龙翼膜边缘的雪粒吹成极细的白雾。它顺著风口往北看,看了不到一秒就把头转开了。
“山口北面很冷。”它落地后说。
老李没有加注。苏婉也没有。她把飞行数据存进记录:心率平稳,翼膜温度正常,降落时左翼收拢角度完整。自主报告关键词——冷。註:主观描述。
幼龙低下头,用鼻尖在软垫边缘推了一下起落標誌。它没有再说冷的事。它看了一会儿远处的北面,然后把头缩进左翼
凛冬城记档房里,科尔森把一只夹子放在马尔科面前。
夹子里有两份东西。一份是三十五年前的巡边旧档——白脊山口北侧失踪案,两名巡线兵夜里没回营,搜到一只破靴和半截冻硬的马韁。隨行笔记里有一行被墨线划掉三次的字:夜里看见站著的死人。另一份是近期的三份北线巡线调整申请,批准人都是同一个中级城防官员。
马尔科把两份东西並排摊在桌上。
他没有立刻去找那个人。他先调出了这三份申请的原始签署记录。暴风雪封路那次——当天白脊山口的风速记录只有阵风四级,雪深不到半尺。狮鷲空路衝突那次——北境空路哨站的值班日誌里,当天根本没有派狮鷲。人员不足那次——出巡人数反而比平时多了两名。
每一次的理由都不成立。
“不是临时起意。”马尔科把三份记录推给科尔森看,“有人在系统性地把巡线从白脊山口北面往外调。至少三年前开始。”
“三年前。”科尔森重复了一遍,“那时候连灰杉领的华夏人都还没到。”
马尔科没有接话。他把矛盾点列成清单,夹进自己的巡线日誌里。清单末尾加了一行——暂不传唤,继续暗查。
“先摸清楚他是在替谁调线。”马尔科说。
科尔森点头。他没有把夹子收回去,而是又放了一份地图在上面。地图上画著朽木沟北侧那处废弃排水洞的位置,旁边標了一个红圈。
“韩岳山凌晨要用。”
凌晨。朽木沟北侧。
韩岳山带八人特战组从废弃排水洞的入口下去。洞口被几十年的冻土和碎石埋了一半,工程兵用了二十分钟才清出可供单人侧身通过的缝。头盔会碰到顶壁。顶壁上结著黑灰色的冰晶,不是水冻的——是某种从石头里渗出来的东西,闻起来像湿铁锈和更深的腐甜。
热成像手持屏上是灰濛濛的一片。洞壁温度比地面低了十几度,但没有风。空气是死的,不流动。
每隔一段,墙缝里会亮起暗紫色的光带。不是连续照明——是间歇闪烁,频率不快,和山谷裂缝口的祭坛呼吸节奏一模一样。
“通信中继。”韩岳山压低声音,“每隔两百米放一个。保持与地面链路。”
小季是临时借调来的声纹记录员,平时跟著老李整理通译样本。下洞前,韩岳山把他塞进特战组后列,只让他背低频採集器和通信中继备用件。他带著枪,但任务不是交火。
这是他第一次进地下。他把消音衝锋鎗的枪口往下压著,手指没有搭在扳机上。头盔內侧的雾气被呼吸顶得一涨一缩。他的手套里全是汗。
“別低头看枪。”韩岳山没有回头,“看前面。看墙上的光。”
“是。”
黑色石材一段一段往深处排。通道不规整——不是山谷裂缝那种人工平整的墙壁,是像被什么东西从岩层里硬挤出来的窄管道。有些地方窄到要侧身通过,肩胛骨蹭著黑石表面,咯吱咯吱的细响。石面上有人工凿刻的痕跡——不是工具,是指骨。五根指骨硬生生从岩缝里抠出来的。
韩岳山用手套摸了一下那道凿痕。指纹很细,不是人类的。
通道在前方拐了一个弯。弯道后面是一个稍宽的空间,像被水流掏出来的扁洞,能容五个人並肩站著。洞底有一层黑泥,不是天然沉积的——被踩实过。脚印密密麻麻,分不清是进来的还是出去的。
纤维探头从韩岳山手里往前推了三米。画面传回手持屏。
一个穿黑皮斗篷的人影站在通道拐角。
不是骷髏。它有肩膀,有手臂,有两条直立的腿。皮斗篷的边缘垂到脚踝,斗篷帽兜压得很低,遮住了脸。它的手里握著一把骨刃——不是铁,是骨头。肋骨或脛骨打磨出来的,刃口泛著暗紫色的冷光。
它没有在巡逻。它只是站在那。
像在听。
韩岳山在频道里敲了一下——轻点一下,不是说话。后面的队员全部停在原地。消音衝锋鎗的枪口抬起来,对准拐角方向。每个人的呼吸都压到最低。小季能听见自己牙关在发抖。不是冷。洞里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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