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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冰裂之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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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冰裂之音

雍正二年的冬天,比任何人的预料都要来得更冷。

陈浩然站在曹家西花园的书房窗前,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青瓷茶盏的边缘。窗外那株老梅还没开花,光秃秃的枝丫在朔风中颤抖,像极了某种不祥的预兆。

他已经三天没有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不是因为天冷——江宁织造府的炭火还算充足。真正让他辗转反侧的,是空气中那股越来越浓烈的、几近实质的焦灼气息。

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先生。”

身后传来丫鬟秋纹细若蚊蚋的声音。陈浩然转过头,看见她端着茶盘的手在微微发抖,茶水在杯中晃荡,几乎要溢出来。

“放那儿吧。”陈浩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

秋纹放下茶盘,却迟迟不肯离去。陈浩然注意到她的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怎么了?”

“回先生……”秋纹咬着下唇,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昨夜,苏州织造李大人被锁拿进京了。府里都传遍了。”

陈浩然手中的茶盏一顿。

李煦。

虽然早已从历史中知道这一天会来,但当真切地听到这个消息时,他还是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压迫感。

李煦,曹寅的妻兄,曹頫的亲舅,康熙朝的红人,与曹家互为犄角的江南织造巨头——倒了。

秋纹还在说什么,陈浩然已经听不进去了。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

李煦倒了,曹家还会远吗?

“先生?陈先生?”秋纹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我知道了。”陈浩然努力稳住声线,“你先下去吧,这件事不要在外头乱说。”

秋纹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书房重新归于寂静。陈浩然独自站在窗前,茶杯中的热气渐渐消散,就像这座百年望族的荣光,正在肉眼可见地流逝。

他想起父亲陈文强上个月通过运河商号的暗线送来的密信,只有寥寥数语:“曹家危在旦夕,速寻脱身之计,勿存侥幸。”

勿存侥幸。

陈浩然苦笑。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曹家即将面临什么——抄家、没籍、举族北迁,从一个织造世家沦为一贫如洗的罪臣之后。而他,作为曹家的西席先生,如果不及早抽身,很可能会被一并牵连。

可是,怎么脱身?

年初曹頫才刚刚以“行为不端、骚扰驿站”被参了一本,虽然最后罚俸了事,但那是雍正给的最后一次机会。按照历史进程,就在这一两年内,曹頫将因“亏空公款”被正式查办。

问题是,他不能直接告诉曹頫“你快要被抄家了”。先不说曹頫信不信,光是“你怎么知道”这个问题,就足够让他人头落地。

窗外不知何时飘起了雪。

就在陈浩然在江宁如履薄冰的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陈家上下也笼罩在一片异样的气氛中。

自从入冬以来,李卫几乎每隔三五日就要来一次陈家。有时是深夜,带着满身寒气;有时是清晨,草草用过早饭便匆匆离去。每次来,都会和陈文强在书房密谈半日,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

这天傍晚,李卫又来了。

“陈兄,你得帮我办一件事。”李卫开门见山,连茶都没来得及喝。

陈文强看着李卫的脸色,心中微微一沉。这位年兄虽然一向雷厉风行,但今天的表情格外凝重,眉宇间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

“李大人请讲。”

“曹頫的事,你听说了吧?”李卫压低了声音。

陈文强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略有耳闻。”

“不是‘略有耳闻’的事。”李卫站起身来,在书房中踱步,“皇上已经秘密下令,着两淮巡盐御史噶尔泰暗查曹頫亏空一案。这事儿,瞒不了多久了。”

陈文强的心沉了下去。

他当然知道曹家会被抄。但“知道”和“亲耳听到朝廷要动手的消息”,完全是两码事。前者是冷冰冰的历史知识,后者是活生生的刀光剑影。

“李大人的意思是……”

“我需要有人先去江宁,把曹家这几年往来的账目线索摸一摸。”李卫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陈文强,“不是正式的查抄,是暗中的摸底。这事儿不能动用官面的人,一旦打草惊蛇,曹家提前转移财物,皇上那边不好交代。”

陈文强明白了。

这是“脏活”。

官方不宜出面,需要“白手套”去做的灰色事务。放在平时,他也许会犹豫,但此刻他脑海中浮现的却是陈浩然的脸——他的儿子还在曹家,还在那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火药桶里。

“我去。”陈文强几乎是脱口而出。

李卫有些意外地看着他:“你亲自去?”

“犬子在曹家做西席,我去江宁,名正言顺。”陈文强顿了顿,“而且,若要摸清曹家的底细,犬子或许能提供一些旁人不知道的消息。”

李卫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好。不过你要小心,不可露出马脚。这事儿若被曹頫察觉,他拼死一搏,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陈文强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半日具体的行动方案,李卫才起身告辞。临行前,他从袖中取出一块铜牌,递到陈文强手中。

“这是我的私人信牌,若遇到紧急情况,可到江宁知府衙门找同知赵大人。他是自己人。”

陈文强接过铜牌,沉甸甸的,上面刻着一个“李”字。

送走李卫后,陈文强回到书房,点燃一盏油灯,铺开信纸,提笔给陈浩然写信。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最后只留下一句话:“岁末将至,为父来江宁接你回家过年。切记,万事小心。”

他把信折好,用火漆封缄,交给管家连夜送出。

窗外,大雪纷飞。

陈浩然收到信时,已经是七天之后。

那天下午,曹家上下正在准备冬至祭祖的供品,处处张灯结彩,看上去一片祥和。只有陈浩然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最后宁静。

“陈先生,曹大人请您去前厅议事。”

来传话的是曹頫的贴身长随,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陈浩然心中一凛,整了整衣冠,跟着往前厅走去。

一路上,他发现府中的气氛不对。几个平日里爱说笑的丫鬟都低着头快步走过,神色惶惶。花园转角处,他甚至看见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正蹲在假山后面,把一叠纸张塞进石缝里。

陈浩然心跳加速,却不敢停下来细看。

前厅里,曹頫正背着手站在堂中,面色铁青。地上散落着几封拆开的书信,像是被人用力摔过的。

“大人,陈先生到了。”长随小心翼翼地通报。

曹頫转过身来,目光落在陈浩然脸上,那眼神让陈浩然脊背发凉——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像猎人在打量猎物。

“浩然。”曹頫开口,声音沙哑,“你在我曹家,有多久了?”

“回大人,两年零三个月。”陈浩然垂手而立,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两年多了。”曹頫喃喃自语,踱步到陈浩然面前,“我待你如何?”

“大人待学生恩重如山。”

“恩重如山?”曹頫忽然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甩到陈浩然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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