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你给赵晓岚写了多少情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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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宝的身影从土路尽头冲了出来。
白色的皮毛上沾满了灰尘和暗红色的血迹,分不清是它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它的嘴张开,舌头耷拉在外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但当它看见陆一鸣的那一刻,速度反而更快了,四条腿像装了弹簧一样,转瞬就冲到了近前。
小闪电发出一声又尖又细的嗥叫,扑过去用脑袋拼命蹭参宝的脖子,喉咙里发出细细的、像是呜咽的声音。
参宝用舌头舔了舔小闪电的耳朵,然后抬起头,看着陆一鸣。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亮得像两簇燃烧的火焰,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有节奏的呼噜。
陆一鸣蹲下来,手掌按在参宝的头顶。他的手在发抖,但声音稳得出奇:“她在哪儿?”
参宝挣开他的手,转过身朝土路深处跑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他。
陆一鸣没有犹豫,一把抱起小闪电塞进副驾驶,自己跳上驾驶座。
参宝在前方带路,吉普车调转方向,跟着它指引的方向冲了出去。
凌晨四点多,他们在路边发现了那辆被遗弃的军用吉普车。
车门大开,引擎盖还冒着热气,人已经不见了。
参宝从车上跳下来,在吉普车周围转了一圈,然后朝路边的山坡冲了上去。
陆一鸣跟上去,手电筒的光柱扫过山坡上的草丛——新鲜的脚印,三个男人的,还有一个脚步很轻的,不像是男人。
那是南酥的脚印。
陆一鸣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发白。
参宝站在山坡上方,回头冲他低吼了一声。
陆一鸣深吸一口气,拍了拍它的背:“走。”
……
北山深处,废弃的林场。
几间破旧的木屋歪歪斜斜地立在山坡上,窗户碎了,门板掉了,屋顶长满了荒草。
王继生的人显然提前踩过点,最中间那间木屋虽然外面看着破烂,里面却被收拾出了一块相对干净的地方。
南酥被推进去的时候,借着门外透进来的光扫了一眼环境——地上铺着发霉的稻草,墙角堆着几个空的弹药箱,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烂的气息,混着淡淡的柴油味。
这里以前大概是个仓库。
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粗糙的麻绳勒得手腕生疼。
“老实待着!”受伤的那个特务一把将她推到墙角,动作粗鲁,扯动了手臂上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另一个没受伤的从外面搬进来一把破椅子,往门口一放,坐下来守着。
两个人一个在门外,一个在门内,把南酥夹在中间。
王继生最后一个进来,手里还握着那把手枪。他站在屋子中央,点了一支烟,透过烟雾看着南酥,目光闪烁不定。
南酥缩在墙角,看起来又委屈又害怕。她的眼眶红红的,嘴唇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王副主任,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是谁让你来抓我的?我就是个普通家庭妇女,你绑我也没用啊。”
王继生冷笑一声,蹲下来,用枪口挑起她的下巴:“装,接着装。”
南酥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我真的不知道……你要钱的话,我让我爹给你。我爹是南惟远,京市军区的司令,他很有钱的。你放了我,我保证不追究——”
“你爹?”王继生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爹是司令不假,可你娘呢?你娘姓什么?”
南酥眨了眨眼,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我娘姓秦。这跟你抓我有什么关系?”
“姓秦。”王继生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像是咀嚼什么意味深长的东西,“秦家。你不知道你娘是秦家的人?”
南酥摇了摇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我娘早就跟秦家断绝关系了。”
王继生盯着她看了好几秒,试图从她脸上找出破绽。但南酥的表情只有茫然和委屈,找不出一丝伪装。他又抽了一口烟,把烟雾喷在她脸上,声音压得更低了:“别装蒜。你那块双鱼玉佩,还有秦家的秘密——你以为没人知道?”
南酥被烟呛得咳嗽了两声,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又细又碎:“我真的没有双鱼玉佩。你说的那个东西,我听都没听过。我娘从来没给过我什么玉佩,她连秦家的事都没跟我提过。”
王继生的眼神闪了一下,带着几分恼怒,又带着几分不确定。
南酥抽噎着继续往下说:“到底是谁跟你说的这些?那个人是不是骗了你?我身上什么都没有,你抓我有什么用?”
王继生没有回答。他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那个小姑子,陆芸,是你从乡下带回来的?”
南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吴春花这个人,你认识吧?”
南酥心里一动,脸上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认识。军嫂,还给我家送过鸡蛋。”
王继生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阴冷:“你以为你平时那些行踪,是谁告诉我的?你以为陆一鸣出任务的时间,是谁帮我确认的?”
南酥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吴春花……她是你的——”
“她不配。”王继生轻蔑地哼了一声,“她就是一颗棋子。真正帮我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南酥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声音都在发抖:“是谁?”
“赵晓岚。”王继生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个名字,像是在欣赏南酥脸上的表情,“你没想到吧?她恨你,恨到骨子里。你抢了她的男人,毁了她的事业,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恨不得拉你垫背。”
南酥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沙哑:“赵晓岚……她怎么可以……我跟她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王继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出了声,“你抢了陆一鸣,这还不够?要不是你,现在站在陆一鸣身边的就是她赵晓岚。你以为她只是帮你确认行踪?错了。这大半年来,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她的眼皮底下。”
南酥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看起来像是被打击得说不出话,实际上她在心里把赵晓岚的名字又记了一遍——吴春花是赵晓岚的帮凶,赵晓岚是王继生的内应,王继生背后还有人。
这条线,越来越长了。
王继生见她哭得伤心,语气忽然软了几分,带着一种猎人看着猎物挣扎的满足感:“别哭了。你哭也没用。只要你配合,我不会伤害你。”
南酥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配合什么?我什么都没有,你让我配合什么?”
王继生蹲下来,与她平视,声音压得极低:“73式步枪的设计图,在你父亲手里。我需要你帮我拿到它。”
南酥的心猛地一跳,脸上的表情却更茫然了:“步枪?什么步枪?我从来没听我爹提过。”
“你没听过很正常。”王继生站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但你父亲手里有。你是他女儿,你去要,他一定会给。”
南酥摇了摇头,声音很小:“我爹不会给我的。那是军事机密,他不让我碰这些。”
“那是你的事。”王继生的声音冷了下来,“我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内,你把设计图交出来。否则——”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个“否则”后面的内容,不需要说也知道。
南酥咬着嘴唇,低下头,肩膀抖得更厉害了。
王继生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边,他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你问我是谁派来的?告诉你也无妨。你得罪的人,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你以为周芊芊死了就没事了?
周家还有人活着。你以为谢家、黄家是省油的灯?你的双鱼玉佩,多少人盯着。你父亲手里的设计图,多少人想要。”
南酥猛地抬起头,瞳孔里映着王继生那张阴冷的脸:“周家?谢家?黄家?”
王继生没有再多说,转身走出了库房。
门在身后关上,插销从外面拉上,屋里陷入一片浓稠的黑暗。
南酥缩在墙角,听着门外传来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脸上的泪水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她低下头,借着黑暗的掩护,双手慢慢活动起来——手腕上的绳子绑得很紧,但绑法并不专业,大概觉得一个女人翻不出什么浪花。
南酥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一点一点地寻找绳结的松动点。
她从小跟着父亲和哥哥们练武,学的不只是拳脚,还有怎么在被捆绑的时候脱身。
这种简单的绳结,给她五分钟就能解开。
但她没有急着解,只是把绳结松动了一点,留出足够的活动空间,然后把双手重新放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黑暗中,她的手悄悄伸进空间,摸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塞进袖口。
刀身薄而锋利,紧贴着皮肤,几乎没有感觉。
有了这个,别说麻绳,就是铁链她也能弄开。
南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耳朵却竖了起来,捕捉着外面每一个细微的动静。
王继生去了隔壁房间,电台的电流声隐隐约约传过来。
那两个特务一个守在门外,一个在门口坐着,呼吸声都很粗重,受伤的那个偶尔发出几声压抑的呻吟。
远处有猫头鹰在叫,夜风穿过破碎的窗户,发出呜呜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向黑暗中那扇紧闭的门。
顺藤摸瓜,她已经摸到了好几条藤——吴春花、赵晓岚、王继生、周家、谢家、黄家。
现在她需要知道的是,王继生背后还站着谁。73式步枪的设计图不是一般人敢觊觎的,敢打它主意的人,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
门外的脚步声忽然停了。紧接着,插销被拉开,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王继生端着一个搪瓷缸子走进来,缸子里冒着热气。他在南酥面前蹲下来,把缸子递到她面前:“喝点水。”
南酥抬起头看着他,眼睛里还残留着泪痕,没有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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