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你猜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的狼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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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继生将南酥挡在身前,自己先坐进去,然后拖着南酥进入车里。
受伤的精瘦男人也跟着钻进去,坐在南酥另一边。枪口始终没有离开南酥的太阳穴。
“开车!”王继生吼道。
车子发动,轮胎在土路上打了个滑,猛地窜了出去。
车尾灯在夜色中亮起两团暗红色的光,出了家属院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土路的尽头。
张师长站在原地,看着那两团红光消失的方向,拳头攥得咯吱响。
“追。”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通知沿途所有哨卡,拦截那辆车。但不能硬来——南酥同志还在他们手上。一定要确保南酥同志的安全。”
“是!”
战士们迅速行动起来。几辆吉普车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夜空中此起彼伏。
陆芸急得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院门被推开的声音传来,她猛地抬起头,浑身绷紧,抓起旁边一把剪刀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芸芸,是我。”
方济舟的声音。
陆芸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剪刀掉在地上。她扑过去,一头扎进方济舟怀里,哭得浑身都在发抖:“嫂子……嫂子她……她被坏人抓走了……舟哥,你为什么不拦住他们……为什么……”
方济舟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上,声音沙哑:“嫂子让我别拦。她有自己的打算。”
陆芸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他:“什么打算?”
“我不知道。”方济舟摇了摇头,“但嫂子不是那种会拿自己性命开玩笑的人。她敢跟他们走,就一定有办法脱身。”
陆芸咬了咬嘴唇,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我相信嫂子。但你能不能去救她?”
“已经有人在追了。张师长亲自下的命令。”方济舟拍了拍她的后背,“老陆那边也通知了。”
“我哥知道了?”陆芸猛地抬起头。
“紧急电报发出去了。”
……
陆一鸣接到电报的时候,正在距离京市三百公里外的一处军用机场执行任务。电报只有一行字:南酥被劫持,匪徒挟持乘车逃离,方向不明。
他攥着电报的手指在发抖,指节捏得发白,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但只过了不到三秒,他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报告。我请求立即返回京市。”他的声音稳得出奇。
带队的长官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陆一鸣转身大步走向吉普车,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车子。
轮胎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方济舟接到陆一鸣已经在路上的消息时,天已经快亮了。
他站在南酥家的院子里,看着地上那些干涸的血迹和散落一地的碎砖,攥紧了拳头。
参宝不知道去了哪里,小闪电烦躁地窜来窜去,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呼声。
方济舟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小闪电的耳朵:“不怪你。你已经很厉害了。”
小闪电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的呜咽声低了下去,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陆一鸣的吉普车冲进了家属院。
轮胎在土路上刹出一道长长的痕迹,扬起漫天尘土。
车子还没停稳,陆一鸣就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没有穿军装,只穿着一件被夜风吹皱的白衬衣,袖口挽到手肘。
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下颌线绷得死紧,整个人像一柄刚从火里淬出来的刀。
方济舟站在院门口,看见他,迎了上去:“老陆——”
“她人呢?”陆一鸣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被带走了。张师长已经派人去追了,沿途所有哨卡都接到了拦截命令。”方济舟快速把经过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陆一鸣听完,沉默了片刻。
他走进院子,小闪电看见他,站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像在说,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妈妈。
陆一鸣蹲下来,伸手揉了揉小闪电的耳朵,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一人一狼能听见:“不怪你。她不会有事的。”
这话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小闪电,还是在安慰自己。
小闪电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喉咙里的呜咽声低了下去,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始终盯着院门的方向,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陆一鸣站起身,走到堂屋门口,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堂屋、整齐叠放的被褥、桌上还没合上的课本和作业本。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他转过身,看着方济舟。
“你确定是她阻止你,不让你营救,跟着王继生走了?”他的声音稳得出奇,像是在分析一份军事情报。
“确定。”方济舟没有犹豫,“我感觉,小嫂子是故意跟着王继生走的。”
陆一鸣点了点头。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慌乱,只剩下一片沉静的、近乎冷酷的清明。
她有空间。随时可以脱身。她没有当场进空间,而是选择跟他们走,说明她有别的打算。
他看着院墙上方那片灰蒙蒙的天,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自言自语:“酥酥肯定是想顺藤摸瓜,引出幕后主使。”
方济舟沉默了片刻,缓缓点了点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等。”陆一鸣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等她给我们信号。”
他转身走到小闪电身边,蹲下来,看着小闪电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小闪电,参宝是去追妈妈了吗?”
小闪电的耳朵猛地竖了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带着某种急切意味的呼噜。它站起来,尾巴微微翘起,琥珀色的眼睛里闪着光。
陆一鸣的手掌按在它头顶,声音沙哑:“小闪电,你能找到参宝吗?”
小闪电仰起头,鼻翼翕动了几下,然后猛地朝院门口冲了出去。
它站在胡同里,仰头朝夜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嗥叫。
那声音凄厉而悠长,在夜风中回荡,像一根无形的线,一头连着它,一头连着它正在追踪的父亲。
方济舟跟出来,看着小闪电那副模样,喉结滚动了一下。
陆一鸣大步走向吉普车,拉开车门,回头看了方济舟一眼:“你去通知张师长,我带小闪电追。”
“你一个人?”方济舟眉头皱紧。
“小闪电能追上参宝。”陆一鸣的语气不容置疑,“人越多越慢。你留在这里,等我的消息。”
方济舟咬了咬牙,没再争辩。
陆一鸣弯腰把小闪电抱上副驾驶,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
吉普车像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咆哮着冲出了家属院。
方济舟站在胡同里,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土路尽头,转身大步朝张师长的办公室跑去。
张师长站在办公室的地图前,脸色铁青。
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个不停,一个接一个的消息从各个方向汇聚过来。
“玛德!”张师长一拳砸在桌上,搪瓷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了一桌,“三个大活人,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赵旅长站在旁边,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张师长,北边是山区,岔路多,他们很可能弃车进山了。”
“进山?”张师长转过身,目光锐利得像刀,“他们挟持的是南司令的女儿!要是出了事,你我怎么交代?”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传我命令——第一,封锁所有出城路口,火车站、汽车站、码头,一个都不能漏。第二,派出三个侦察排,沿出城的三条主要公路追击。第三,通知沿途各公社、大队,留意可疑人员和车辆,有情况立刻上报。”
“是!”赵旅长立正敬礼,转身跑了出去。
张师长站在地图前,手指停在北山公路的位置,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沉默片刻,他忽然开口:“陆副团呢?”
“已经追出去了。”警卫员回答,“一个人,带着那条小狼。”
张师长缓缓点了点头:“给陆副团做好支援,务必保证南酥同志的安全。”
……
北山公路,吉普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前行。
路两旁的树木飞速后退,树影在车身上投下斑驳的暗色。
小闪电站在副驾驶上,前爪搭着车窗,鼻翼不停地翕动。
它的耳朵竖得笔直,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的黑暗,喉咙里时不时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
陆一鸣双手握着方向盘,眼睛布满血丝,下颌线绷得死紧。
车速表指针已经压到了极限,但他还在往下踩油门。
小闪电回头看了他一眼,发出一声急促的低吼,又转回头去,死死盯着前方。
岔路口。
小闪电忽然从副驾驶上跳了起来,用爪子扒着车窗,发出一连串急促的叫声。
陆一鸣猛地踩下刹车。
吉普车在土路上打了个滑,差点冲进路边的排水沟。
车还没停稳,小闪电就从车窗跳了出去,朝岔路口左侧的土路狂奔了几步,然后停下来,回头冲他狂吠。
陆一鸣跳下车。
泥土路上有新鲜的轮胎印,还有——几滴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小闪电的叫声更急了,在原地转了两圈,朝土路深处冲了出去。
“小闪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