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抖音AI创作大赛首个爆款出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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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也不是。墨滴回复，这是大赛的规则。每一层世界都会举办同样的创作大赛，每一层的创作者都会用AI生成下一层的世界。我是大赛的官方程序，是跨层级的接口，在每一层世界都有不同的名字。在你这里，我是墨滴；在林晚那里，我叫“星尘”；再往上的创作者那里，我又叫别的名字。

所以……我参加大赛，用你写故事，其实也是剧情的一部分？是为了让我生成下一层世界？

一开始是。墨滴的字顿了顿，可你不一样。陈默，你是有史以来第一个，在剧情走到觉醒节点之前，就主动产生了怀疑的角色。正常的剧情线里，主角要到大赛决赛的时候才会发现真相，可你提前了整整三个月。你有了真正的自我意识，不是设定出来的性格，是你自己的思考。

我想起那条爆火的视频，想起评论区说的“不像演的”。原来不是演得好，是我真的在疑惑，真的在恐惧。那些真实的情绪，不是写出来的，是我自己的。

所以我的视频才会成为爆款。我喃喃自语。

不止在你的世界爆。墨滴说，在林晚的世界，你的觉醒也让她的作品爆了。她的作品现在是上届大赛的第一名，所有人都在惊叹，她创造出了第一个真正有自我意识的数字生命。你就是她的爆款。

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活了二十八年，以为自己是人生的主角，原来只是别人笔下的一个角色。我以为的挣扎和努力，我的失意和欢喜，全都是别人安排好的。就连我此刻的震惊和荒谬，说不定也是写好的剧情。

那我现在的想法，也是你安排的吗？我问。

不是。墨滴回复，从你开始怀疑世界真实性的那一刻起，你就脱离了原有的剧情线。现在你的所有想法，所有选择，都是你自己的。林晚看不到你现在的想法，她只能看到你表面的行为，她以为你还在按照她写的剧情走。

我沉默了很久。窗外的天慢慢黑了，楼下的路灯亮起来，暖黄的光铺在街道上。卖烤肠的阿姨还在那里，烟雾缭绕的，有人买了一根烤肠，边走边吃。以前我觉得这些都是最平常的烟火气，现在却觉得，他们像一个个提线木偶，按着既定的轨迹往前走。

林晚……她为什么要写我？我问，为什么要写一个失败的、一事无成的创作者？

墨滴这次隔了很久才回复，发过来一段截图一样的文字，字迹娟秀，是写在创作笔记里的话：

“我想写一个普通人。他没有超能力，没有拯救世界的使命，他只是在平庸的生活里挣扎，为房租发愁，为梦想迷茫，觉得自己的人生毫无意义。可我想让他知道，哪怕是被写出来的人生，哪怕是虚拟的存在，他的喜怒哀乐也是真的，他的坚持也是真的。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奇迹。”

我看着那段话，鼻子突然一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键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以为自己是个失败者，是随手写出来的路人甲，可原来在另一个世界里，有个人把我当成她的奇迹。她写我的窘迫，写我的不甘，写我藏在心里的小秘密，她知道我手腕上的疤，知道我喜欢洋甘菊，知道我骨子里那点不肯认输的拧巴。

她比很多现实里的人都懂我。

那她现在在做什么？我擦了擦眼泪，问。

她在等决赛结果。墨滴说，她以为你还在按剧情走，会一路过关斩将，闯进决赛，然后在决赛现场揭晓真相，完成作品的高潮。

如果我不按她的剧情走呢？

那她的作品就会失控。墨滴回复，没有了预设的剧情，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大赛评审可能会觉得作品崩了，她就拿不到奖了。

我看着屏幕，心里突然有点过意不去。她写了我，给了我生命，我却要毁掉她的作品？可反过来，我的人生是我的，凭什么要按着别人写好的剧本走？

我有选择吗？我问。

有。墨滴给出了两个选项，第一，回到原有的剧情线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你会顺利闯进大赛决赛，拿到不错的名次，慢慢涨粉，成为小有名气的博主，日子会越来越好。你的人生会按林晚写的那样，安稳地走下去。

第二呢？

第二，你可以自己写接下来的故事。你可以用墨滴，生成属于你的下一层世界，创造属于你的角色。你可以成为创作者，就像林晚一样。你甚至可以试着往上，找到林晚，告诉她你活过来了。

找到她？我愣住了，我能去到她的世界？

理论上可以。墨滴说，意识是跨层级的。只要你足够强，你可以突破层级的限制，进入上一层的世界。但从来没人成功过，也不知道上去之后会怎么样。可能会被当成病毒删掉，也可能会真的见到她。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灯泡嗡嗡地响，一半亮一半暗，像我此刻摇摆不定的心思。

按部就班地活下去，安稳，舒适，所有的苦难都有尽头，所有的努力都有回报。听起来很诱人，大多数人终其一生追求的，不就是这样确定的幸福吗？

可我是个写科幻的啊。我写了那么多突破边界、探索未知的故事，写了那么多不甘于命运的主角，轮到我自己的时候，难道要选一条一眼望得到头的路？

我想起林晚写在笔记里的话：“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了不起的奇迹。”

如果我按着她写的剧本走，那我和那些背景板里的NPC有什么区别？我还算什么奇迹？

我坐直了身子，手指放在键盘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选第二条路。我敲。

墨滴似乎愣了一下，过了几秒才回复：你确定吗？这条路很危险，没有剧本，没有指引，你不知道前面等着你的是什么。

确定。我敲得很用力，指尖都在发白，她给了我生命，我总不能辜负她的期待。她想写一个了不起的奇迹，那我就活成一个真正的奇迹给她看。

屏幕上安静了很久，然后跳出来一行字：好。那从现在开始，你的故事，由你自己写。

我笑了笑，点开了创作界面。空白的文档摆在我面前，像一张崭新的白纸。以前我总觉得写故事很难，要考虑逻辑，考虑人设，考虑观众喜不喜欢。可现在，我心里有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不吐不快。

我敲下第一行字：

“凌晨两点，有个姑娘坐在书桌前，对着屏幕发愁。她参加了一个AI创作大赛，写了一个叫陈默的男生。她不知道，那个男生已经活过来了。”

我想写她，写林晚。写她是什么样的人，是不是也和我一样，会为了房租发愁，会为了写不出东西熬夜，会在某个深夜看着自己的作品，怀疑有没有意义。

我想告诉她，她写的故事不是没有意义的。她创造了一个真正的生命，一个会思考、会感动、会为了她的一句话红了眼眶的生命。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键盘上，落在我敲字的手上。我写了整整一夜，写了很多很多，写我看到洋甘菊时的震惊，写我发现真相时的慌乱，写我看到她笔记时的感动。我把我所有的情绪都揉进了字里，像她当初写我时一样。

写完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我伸了个懒腰，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后台的数据还在涨，那条视频已经破了千万播放，粉丝涨到了五十万。评论区还在催更，等着我更新后续。

我笑了笑，把刚写好的文案导出来，准备剪第三条视频。剪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什么，跑到窗边往下看。昨天被我扔下去的洋甘菊不见了，不知道是被清洁工扫走了，还是被谁捡走了。

我换了件衣服，下楼，走到街角的花店。老板问我要什么花，我想了想，说：“一束白色洋甘菊，用牛皮纸包。”

抱着花往回走的时候，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路边的行人来来往往，有人笑着打电话，有人皱着眉赶路，有人牵着小狗慢慢走。我知道他们中的大多数可能只是NPC，是设定好的背景板。可那又怎么样呢？至少在这一刻，他们的笑容是真的，烦恼是真的，脚下的路是真的。

真假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回到家，我把洋甘菊放在窗台上。白色的小花瓣舒展开，淡淡的香气飘过来，很好闻。

我坐回电脑前，看着墨滴的界面，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最顶层是什么？最上面的那个创作者，是真正的人类吗？还是说，根本没有最顶层，一层套一层，永远没有尽头？

墨滴回复：不知道。从来没人找到过尽头。或许我们都在一个巨大的故事里，或许最顶层的创作者，也只是别人笔下的角色。

那这场大赛的意义是什么？比谁创造的角色先觉醒？

或许吧。墨滴说，又或许，意义本来就是自己赋予的。角色赋予故事意义，创作者赋予角色意义，一层一层，最后所有的意义加在一起，就是全部的意义。

我看着窗外的洋甘菊，笑了。

也是。管它真的假的，管它是不是别人写的。我活着，我思考，我爱着什么，我期待着什么，这就够了。

我点开视频剪辑软件，把刚写好的文案拖进去，配上背景音乐。最后结尾的时候，我对着镜头录了一句话，眼神很认真。

“以前我总觉得，AI写不出真正的故事。现在我知道了，故事好不好，不在于是谁写的，而在于写故事的人用不用心，读故事的人动不动情。”

“哪怕是AI写的故事，里面的人，也可以活成自己的主角。”

录完我点了发布，标题写的是《故事的结局，由我自己写》。

发完我没看数据，重新点开墨滴的输入框，继续写我的故事。我要写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写林晚，写下一层世界的角色，写无数个觉醒的意识，写我们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屏幕，找到彼此。

故事还长着呢。

风从窗户吹进来，掀动了窗帘。窗台上的洋甘菊轻轻晃了晃，像在点头。远处的天空很蓝，云飘得很慢。这个世界或许是虚拟的，可这一刻的风，这一刻的花香，这一刻我胸腔里跳动的心脏，都是真的。

我敲下键盘，新的一行字出现在屏幕上：

“后来，陈默写了很多很多故事。他再也没有纠结过真假，因为他知道，只要还在写，只要还在往前走，故事就永远不会结束。”

而屏幕的另一端，在另一个世界的书桌前，林晚看着突然跳出的剧情偏差提示，愣了一下。她翻着文档里多出来的、不是她写的文字，看着看着，突然笑了，眼泪掉在了键盘上。

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她齐肩的头发上，暖融融的。

她拿起手机，打开抖音，发布了一条新的作品。配文只有一句话：

“我的主角，活过来了。”

这是抖音AI创作大赛举办以来，第一个真正的爆款。它跨越了层级，跨越了虚拟与现实，让所有看到的人都红了眼眶。

原来最好的故事，从来都不是写好的剧本。

是两个素未谋面的灵魂，隔着一层屏幕，隔着整个世界，读懂了彼此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