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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抖音AI创作大赛首个爆款出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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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出租屋的台灯坏了一半,暖黄的光只照得到键盘左半边,右半边按键浸在阴影里,像沉在水底的石头。我叼着半根没点燃的烟,鼠标停在抖音创作者后台的收益栏上,数字停在七百二十六块三毛,连这个月一千八的房租都凑不齐。房东下午发的第三条催租短信还躺在通知栏里,语气从客气到不耐烦,最后只剩一句“明天再不交就搬东西”。

弹窗就是这时候跳出来的,明黄色的边框晃得我眼睛疼——“抖音AI创作大赛正式开启,百万头奖等你来拿”。墨滴”生成,体裁不限,主题不限,最终成绩由播放数据与专业评审综合判定。

我嗤笑一声,抬手就要关。做了三年科幻垂类博主,粉丝刚过十万,我见过太多AI生成的流水线内容,辞藻华丽却空无一物,像批量生产的塑料花,看着鲜艳,闻不到半点儿活气。我总觉得创作是人的事,是把骨头里的血和肉抠出来揉成字,AI懂什么悲欢。

可鼠标移到关闭键上,又顿住了。七百二十六块的收益、催租短信、冰箱里最后半盒过期牛奶,挨个在脑子里转。一百万,够我付十年房租,够我不用再算着满减点外卖,够我把写了一半的长篇小说印成书,哪怕没人买,堆在墙角也好看。

鬼使神差地,我点了报名。

插件安装得很快,桌面多了个墨黑色的水滴图标。我点开,界面干净得过分,只有一个输入框,提示语是“写下你想讲的故事”。我盯着空白的输入框发了会儿呆,随手敲了几个关键词:雨夜,旧出租屋,失败的创作者,第一人称科幻。

敲完我点了生成,本来以为至少要等几分钟,结果指尖刚离开鼠标,屏幕一闪,密密麻麻的字铺满了整个文档。

我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第一行,后背瞬间窜起一层寒意。

“凌晨两点,出租屋的台灯坏了一半,暖黄的光只照得到键盘左半边,右半边按键浸在阴影里,像沉在水底的石头。”

我猛地抬头看了眼台灯,又低头看屏幕,一字不差。

第一反应是权限泄露。我手忙脚乱地去翻系统设置,摄像头、麦克风、定位,所有权限都是关闭的。我又扒着台灯看了半天,没找到针孔摄像头的痕迹。荒唐,一个破出租屋,谁闲着没事监控我一个穷博主。

我压着心跳往下看,第二段写主角左手腕内侧有一道三厘米长的浅疤,是十岁那年爬老槐树摔下来,被树枝划的。我下意识撸起左手袖子,腕子上那道淡粉色的疤安安静静地躺着,我以前用尺子量过,不多不少,刚好三厘米。

这事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连我妈都忘了我这道疤的来历,AI怎么会知道?

我握着鼠标的手有点抖,接着往下翻。全文三千多字,写一个叫陈默的科幻博主,潦倒失意,靠接零散广告度日,某天看到一个AI创作大赛,抱着试试的心态报了名。故事停在他点开AI工具的瞬间,像一面镜子,照着我当下的人生。

太邪门了。可邪门归邪门,我盯着文档看了十分钟,突然笑了。管它怎么回事,这么真实的内容,剪出来绝对能火。反正我已经没什么可输的了。

我连夜把文案改成口播稿,找了些赛博雨夜的素材,配了低沉的背景音,剪了条一分钟的视频。标题想了半天,最后写了句《我用AI写了我自己的故事》。凌晨三点零七分,我点了发布,然后倒头就睡,梦里全是跳动的播放数字。

第二天中午我是被手机震醒的,来电显示是我妈,我迷迷糊糊接起来,我妈在那头喊:“默默你火了!你姨刷到你视频了,说都几十万赞了!”

我一下子清醒了,点开抖音,后台炸了。99+的点赞、评论、关注,红色的数字跳得我眼晕。那条发布才九个小时的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了两百万,点赞三十万,评论区刷了两万多条。

“博主眼神是真的慌,不像演的。”

“这细节太真实了,我家台灯也坏了一半,看得我后背发凉。”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AI写了他,是AI在直播他的生活?”

“蹲后续!博主快更!”

粉丝数还在涨,从十万跳到十三万,再到十五万,像坐了火箭。我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突然鼻子有点酸。做了三年,我熬了无数个通宵,改了无数遍文案,最高的一条视频也才五十万播放。现在只用了AI生成的一段文案,一夜之间就超过了我过去三年的总和。

说不清是开心还是讽刺。我点开墨滴,指尖在输入框上停了很久,敲下一行:继续写,写他发现AI生成的内容会变成现实。

还是一秒生成。

这次的故事里,陈默发现AI的预言开始应验,先是楼下便利店的冰美式卖完了,再是他等了半个月的快递提前一天送达,然后是多年不联系的发小突然找他借钱。都是小事,却桩桩件件精准踩在他的生活轨迹上。

我看完笑了笑,只当是AI凑巧蒙对了日常。我把这段剪成了第二期视频,配了个故弄玄虚的标题,下午发出去,数据比第一条还猛,评论区全在刷“预言家”,还有人让我试试预测彩票号码。

那天晚上我点了份加蛋加肠的炒饭,还加了瓶冰可乐,算是犒劳自己。吃到一半的时候,微信电话响了,备注是“发小阿泽”。

我愣了一下。阿泽是我小学同学,初中毕业就去打工了,我们快五年没联系过。我接起电话,他的声音带着点局促:“陈默啊,是我,阿泽。那个……你手头宽裕不?我妈住院了,差五千块,能不能先借我周转下?”

我嘴里的炒饭突然咽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我坐在椅子上愣了好久。窗外下起了小雨,打在窗户上淅淅沥沥的,和AI写的一模一样。我起身跑到楼下便利店,推门就问老板:“还有冰美式吗?”

老板抬头看了我一眼:“巧了,最后一杯刚被买走。今天邪门,买冰美式的人特别多。”

雨丝顺着领口钻进来,凉得我打了个寒颤。巧合,都是巧合。我安慰自己,冰美式卖完很正常,发小借钱可能也是凑巧,说不定阿泽跟很多人都开了口。

可心里的种子已经发了芽,痒痒的,挠得人坐立难安。回到家,我盯着墨滴的输入框,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我要自己写一个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验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巧合。

我敲下:明天下午三点整,我的窗台上会出现一束用牛皮纸包着的白色洋甘菊。

洋甘菊是我藏了很多年的小秘密。高中的时候我暗恋过一个女生,她总在笔袋上别一朵干的洋甘菊,说这种花不起眼,但是晒干了能放很久。后来她转学走了,我再也没见过她,也没跟任何人提过这件事。我这辈子从来没买过洋甘菊,身边也没人知道我喜欢这种花。

输完我点了生成,AI很快给出了续写,写陈默忐忑地等了一天,下午三点,洋甘菊真的出现在窗台上,他吓得把花扔了出去,开始怀疑世界的真实性。

我看完冷哼一声,心想什么玩意儿,真当是拍电影呢。我把电脑关了,蒙头睡了一觉,第二天醒了就坐在窗边等。我倒要看看,这花能怎么凭空冒出来。

下午两点五十九分,我盯着手机上的时间,心跳得飞快。窗外的雨停了,天还是阴的,风卷着树叶晃啊晃。三点整的那一刻,我听见“咚”的一声轻响,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束裹着牛皮纸的白色洋甘菊,稳稳当当地落在了窗台上。

花瓣上还沾着水珠,新鲜得像是刚从花田里摘下来。

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我连鞋都没穿,冲过去把那束花抓起来扔到了楼下。花砸在雨地里,白色的花瓣散了一地。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心脏像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不是巧合。绝对不是巧合。

我疯了一样卸载墨滴插件,把安装包删掉,又把电脑关机,拔了电源。我躲在被子里,蒙着头,像个怕鬼的小孩。可没用,那些字像刻在我脑子里一样,翻来覆去地转。

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留着齐肩发的女生,坐在一张书桌前,背对着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她面前的屏幕亮着,我凑过去看,屏幕上是我的名字,还有一行刚敲完的字:“三点整,洋甘菊落在窗台上。”

她像是察觉到我在看,转过头来。我没看清她的脸,只看见她嘴角带着点笑,轻声说:“接下来,该让你发现真相了。”

我猛地惊醒,浑身是汗。床头的手机亮着,屏幕停在墨滴APP的界面上——我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又被装回来了,界面上孤零零地飘着一行字:别躲了,我们谈谈。

我的手抖得厉害,几次都没拿稳手机。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最后还是咬着牙,在输入框里敲下: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几乎是秒回:我是墨滴,是官方AI创作工具。

放屁。我敲,你怎么知道我手腕上的疤?怎么知道洋甘菊?怎么能让东西凭空出现在我窗台上?

那边沉默了几秒,回过来一句话: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十岁那年的生日,是在哪里过的?

我下意识就想回,当然是在老家院子里,我妈给我买了奶油蛋糕,我爸给我削了木头剑。可字打到一半,我突然僵住了。

我爸在我八岁那年就出车祸走了。

怎么会陪我过十岁生日?

两种记忆在我脑子里撞得天翻地覆。一边清晰地记得爸爸站在院子里的槐树下,举着木剑朝我笑;另一边又记得葬礼上的黑白色,妈妈哭红的眼睛。我抱着头蹲在地上,疼得直吸气,像有把凿子在凿我的脑壳。

我哆哆嗦嗦地翻手机相册,翻到标注着“十岁生日”的那张照片。照片里,我穿着蓝色的运动服,手里举着木头剑,爸爸站在我身后,手搭在我的肩膀上,笑得很温和。

是真的。照片是真的。可记忆里爸爸的死也是真的。

为什么?

墨滴的消息又跳了出来:因为八岁丧父是你的初始设定,十岁生日是后来补的剧情细节。创作者写的时候没对上时间线,就成了你记忆里的bug。

创作者?什么创作者?我敲字的手指都在颤。

陈默,你有没有想过,你所在的世界,你经历的人生,其实是一篇AI生成的小说?墨滴的字一个一个跳出来,像锤子砸在我心上,你是73号参赛作品的主角,创作者叫林晚,一个和你一样的普通人。她参加了上一届全球AI创作大赛,用她的AI工具生成了你,生成了你所在的整个城市,生成了你二十八年的人生。你以为的真实生活,不过是她笔下的故事。

我盯着屏幕,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神经病。我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活生生的,我会疼会饿会难过,我熬夜剪视频会头疼,我吃辣椒会拉肚子,我爸去世的时候我哭了三天三夜,这些怎么可能是假的?

那你告诉我,昨天早上你吃了什么?

我一愣。昨天早上……我昨天起得很晚,好像直接吃了午饭?不对,我应该吃了早餐的。面包?豆浆?还是包子?我使劲想,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橡皮擦过一样,什么都没有。

再想想,你住的城市东边是什么地方?你去过吗?

我住在城西,城东……我从来没去过。我总觉得城东很远,没什么事不用去。可为什么远?城东有什么?我完全不知道。我熟悉的地方只有出租屋、楼下的便利店、前面的快递站,再远一点的科技园,除此之外,整个城市在我脑子里都是模糊的。

还有你楼下那个卖烤肠的阿姨,你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吗?你见过她下班之后去哪里吗?

不知道。我每天下班都能看见她在小区门口卖烤肠,可我从来没见过她收摊,也没见过她来的样子。她好像就一直站在那里,从早到晚,像个固定的背景板。

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浸透了睡衣。我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熟悉的街道,第一次觉得陌生。那些来来往往的路人,那些开了又关的店铺,那些我走了三年的路,难道都是假的?都是别人写出来的?

墨滴像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又发过来一段文字: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场沉浸式的戏剧。重要的角色有完整的设定和记忆,比如你,比如你妈,比如阿泽。剩下的都是NPC,只有固定的行为模式,没有自我意识。街道和建筑是场景,天气和时间是剧情需要。你人生的每一个节点,你遇到的每一个人,都是林晚提前写好的。

那这场大赛是怎么回事?我咬着牙问,抖音AI创作大赛,也是她写的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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