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高维排污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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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维度星际绿皮火车站（失信人员专享）”
“星际绿皮火车？！”老叶看到这个牌子，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苏队，这宇宙里连高铁都不让咱们坐，让咱们坐绿皮火车回地球？！这得坐到猴年马月去啊！”
“有车坐就不错了！你还想坐头等舱啊！”苏壮一巴掌拍在老叶的后脑勺上，带头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走去。
走进火车站的大厅，那股熟悉的、令人窒息的春运气息扑面而来。
大厅里人山人海，挤满了形形色色的宇宙老赖。他们有的人背着由红白蓝编织袋缝成的巨大包裹，有的人拖家带口，甚至有人把破烂的铺盖卷直接铺在地上，一家人围着吃嗖掉的营养液。
空气中弥漫着汗臭味、脚臭味、劣质烟草味和各种外星体味的混合体。
“这特么比当年广州站的春运还要狂野啊！”老柳紧紧捂着鼻子，手里的马桶搋子都被挤得快变形了。
苏壮让老柳带着辅警队在原地看行李（虽然他们根本没什么行李），自己带着老叶，极其艰难地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挤到了那个用铁栅栏围起来的售票窗口前。
售票窗口里，坐着一个满身铁锈、眼睛里闪烁着红光的破旧机器人。它的一只机械手臂还缺了三个手指，嘴里正叼着一根不知道什么材质的干草棍。
“干什么的？排队去！没看到前面还有三万人在等退票吗！”售票机器人极其不耐烦地用那半截机械手臂敲了敲面前的铁栏杆，发出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大哥，通融一下！我们买票！”苏壮立刻换上一副极其讨好的市侩笑容，试图从栏杆缝隙里塞进去一根刚才系统发的“烂白菜叶子雪茄”。
机器人瞥了一眼那根烂白菜叶子，冷笑一声：“就拿这破玩意儿贿赂我？你当我这儿是收破烂的？赶紧说，去哪个维度？”
“银河系，猎户座旋臂，地球！”苏壮大声报出了坐标。
机器人那双闪烁着红光的眼睛飞速旋转了一下，发出一阵卡顿的读取声。
“滴——检索完毕。目标：地球。属于低维小产权星球，未超出失信人员目的地消费限制。允许购票。”
苏壮和老叶心中狂喜！只要能卖票，他们就能回家！
“太好了！大哥，给我们来一百零五张车票！我们要最快的那趟车！”苏壮兴奋地拍着栏杆。
机器人用一种像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苏壮，机械嘴巴裂开一个极其嘲讽的弧度。
“最快的那趟车？小子，你是刚破产来这里的雏儿吧？你以为这里是宇宙央行的贵宾候机室吗？”
机器人指了指大厅上方那个极其破旧的列车时刻表。
“这里是404维度星际绿皮火车站！我们这里的列车，不提供空间跳跃，不提供虫洞穿梭，连特么的反物质引擎都没有！”
“我们采用的是宇宙最原始的‘引力弹弓混合人力摇把’驱动系统！时速最高不超过千分之一光年！”
“去地球？可以！K-9527次星际慢车，沿途停靠三万八千个垃圾星和陨石带。预计到达时间：两千五百年零三个月！”
“噗！”老叶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死死抓住栏杆，声嘶力竭地嚎叫，“两千五百年？！大哥！我都八十了！别说两千五百年，两百五十年后，我的骨灰都凉透了！等车开到地球，我的重重重孙子估计都去别的星系打工了！”
苏壮也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两千五百年的车程，这哪是回家的列车，这特么是一艘长生不老专属的移动坟墓啊！
“大哥，就没有快一点的？哪怕加点钱呢？”苏壮不死心地问。
“加钱？你个顶着失信印记的老赖，你卡里有一毛钱吗？”机器人极其鄙视地喷出一口黑烟，“在这里，星币就是废纸！想买这趟长途慢车的票，只有一种支付方式！”
机器人从栏杆底下抽出一张极其肮脏、甚至沾着血迹的羊皮纸价目表，拍在苏壮面前。
“由于绿皮火车需要极其庞大的人力来维持动力系统。所以，车票的售价是：“劳役”！”
“去地球的单程站票，每人需要在列车的锅炉房里，连续干满一万年的星际铲煤工！或者是提供三百斤的纯净绝望眼泪，作为引擎的冷却液！”
“你们这群人，拿什么买票？”
绝望。
深深的绝望。
不给钱，要拿命填！一万年的铲煤工，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忍！
苏壮呆呆地看着那张价目表，他那堪称宇宙顶级的忽悠大脑，在此刻面对这绝对的底层物理法则时，也彻底卡壳了。
他没钱，没背景，甚至连说谎骗人的筹码都没有了。
“苏队……算了吧。”老叶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咱们就在这垃圾星上捡破烂吧。好歹不用去车上烧锅炉。大不了，我把这身老骨头拆了，跟刚才那个蛤蟆换点发酵奶喝……”
就在苏壮也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准备转身离开售票窗口的时候。
一个极其突兀、极其猥琐，并且带着极其浓重“宇宙盲流子”气息的声音，在苏壮的耳边悄悄响起。
“哥们儿，去地球啊？嫌绿皮车太慢？”
苏壮猛地转头。
只见一个穿着一件极其宽大、明显不合身的破旧西装，脑袋上戴着一顶遮住半张脸的鸭舌帽，手里还提着一个黑色蛇皮袋的瘦猴外星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了他的身边。
这个瘦猴的额头上，同样顶着一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失信”印记，但他眼里的精光，却像是一个混迹在火车站周边几十年的老黄牛党。
瘦猴极其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然后一把将苏壮拉到了大厅一个阴暗的角落里，压低声音，用一种极具诱惑力的语气说道：
“哥们儿，看你们这凄惨样，刚从上面掉下来的吧？”
“正规的绿皮车，你们这辈子是别想坐到了。但是……”
瘦猴拍了拍手里的蛇皮袋，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哥们我手里，有内部渠道！”
“不用烧锅炉，不用等两千五百年！只要三个月，保证把你们送到银河系边缘！”
““星际黑车·走私偷渡专线”，了解一下？”
苏壮一听“走私偷渡”四个字，死灰般的眼睛瞬间又亮了起来。
在地球上，他什么没干过？坐黑车逃票这种事，简直是红星小区居民的基本操作！
“大哥！细说！怎么个走私法？”苏壮一把抓住瘦猴的胳膊，激动得浑身发抖，“只要能三个月回地球，条件你开！”
瘦猴极其猥琐地笑了笑，伸出三根脏兮兮的手指，在苏壮面前晃了晃。
“条件很简单。”
“这趟黑车，是我大哥‘蛇头彪’负责的。他有一只变异的虚空巨兽，可以直接穿透底层维度的壁垒进行短距离跳跃。”
“但是，蛇头彪不收钱，也不收劳役。他是个极其变态的心理学爱好者。他唯一收的船票，叫作——“绝对惨证明”！”
“啥玩意儿？”苏壮和老叶异口同声地瞪大了眼睛。
“就是比惨！”
瘦猴一本正经地解释道：“蛇头彪认为，只有全宇宙最惨、最绝望、最底层的人，才配坐他的黑车。因为这种人的灵魂里，散发着一种极其浓郁的悲惨气息，可以完美掩盖虚空巨兽跳跃时产生的能量波动，从而躲避宇宙海关的搜查！”
“所以，想要拿到这趟黑车的船票，你们必须在十分钟后的‘黑车检票口’，通过蛇头彪的“贫困与悲惨鉴定仪”的测试！”
“那台机器极其变态，它会扫描你们灵魂深处的记忆。如果在过去的三天内，你们感受到过哪怕一丝一毫的‘快乐’、‘有钱’、‘嚣张’或者‘暴富’的痕迹……”
瘦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瞬间变得极其阴冷。
“那台机器就会立刻判定你们是来钓鱼执法的资产阶级内鬼！”
“警报一响，蛇头彪会毫不犹豫地把你们剁碎了，喂他的虚空巨兽！”
瘦猴说完，拍了拍苏壮的肩膀，阴恻恻地笑了笑：“哥们儿，我看你们虽然穿得破烂，但这精神头可不像什么苦大仇深的人啊。你们过去三天，没发过财吧？没嚣张过吧？要是心里还惦记着什么百亿千亿的梦，我劝你们还是别去送死了。”
听到这番话。
老叶的脸瞬间绿了，冷汗“唰”的一下湿透了后背。
他转过头，像看死人一样看着苏壮。
过去三天没发过财？没嚣张过？
我滴个亲娘四舅奶奶啊！
就在不到半个小时前！
眼前的这位苏队，刚刚拿着一百万亿的黑卡，在宇宙最高级的房产交易中心里，把不可一世的金元宝主管骂得叫爹！把多维物业公司给全资收购了！还逼着城管大队长跪在地上洗车！
那嚣张的姿态，那暴富的狂喜，简直都能把宇宙的穹顶给捅破了！
这特么要是去扫那个什么“贫困与悲惨鉴定仪”，那机器不得当场因为检测到极其恐怖的“神豪炫富气息”而原地爆炸啊！
“苏……苏队……”老叶的牙齿都在打战，死死拉住苏壮的胳膊，“这黑车咱们坐不了啊！你刚才那副一百万亿的嘴脸，别说三天，就是洗三个月都洗不掉啊！咱们去了就是送外卖啊！”
苏壮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张已经变成废塑料的黑卡，脑海中回荡着半个小时前自己在落地窗前狂笑的画面。
一夜暴富，然后瞬间破产。
这种大起大落，不仅没能让他成为宇宙最惨，反而让他的灵魂里，充满了刚刚消费完五十万亿的“神豪余味”。
“检票口就要关了！到底去不去，给句痛快话！”瘦猴不耐烦地催促道。
苏壮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那双满布血丝的眼睛里，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极其狠辣、极其决绝、甚至有些疯狂的光芒。
“去！为什么不去！”
苏壮一把揪住老叶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咆哮道：
“老子曾经拥有一百万亿，但十分钟后就变成了欠债八十五万亿的老赖！”
“老子买下了全宇宙最大的公司，结果不到三分钟就得亲手把它搞破产！”
“还有比这更惨的吗？！”
苏壮猛地将手里的废卡摔在地上，一脚踩得粉碎，宛如一个被生活彻底逼疯的赌徒。
“走！去那个什么鉴定仪！老子今天就要让那个蛇头彪看看！”
“什么叫特么的、跌落神坛的终极悲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