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高维排污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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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八……”
冰冷的倒计时在五菱宏光那破烂的车厢里回荡，外面的天空中，几十道足以将碳基生物瞬间气化的定向高频微波武器，已经亮起了刺眼的白光。
“推！给老子往死里推！”
苏壮眼珠子通红，双手死死把着方向盘，半个身子探出窗外狂吼。
车头前面，复利三头犬旺财的三个脑袋都快勒出血了，四只爪子在光滑的中子星地砖上刨出了刺眼的火星。车厢后面，老柳穿着一条洗得发白的破裤衩，扛着两扇被硬生生拆下来的车门当盾牌，带着一百多个外星辅警，像是一群疯狂的蚂蚁，推着这辆失去所有动力的破铁壳子，朝着几百米外的一个标有“宇宙房产排污专属通道”的巨大下水道口狂奔。
“三、二、一！清理开始！”
伴随着系统无情的宣判，天空中瞬间降下了一片极其耀眼的白色光瀑！
“啊啊啊啊！我的屁股！”
跑在最后面的几个紫甘蓝外星辅警发出了凄厉的惨叫。高频微波擦着他们的触手扫过，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了一股极其浓郁的、类似于烤紫菜的焦糊味。
“跳进去！”
就在微波光瀑即将把五菱宏光彻底吞噬的最后零点一秒，苏壮猛地一打方向盘，整辆破车在推力的惯性下，极其狼狈地在半空中翻滚了两圈，一头扎进了那个巨大无比、散发着难以名状恶臭的排污管道里！
“轰！”
外面的微波武器狠狠地轰在管道口，但被坚固的防御材料挡住了。
而苏壮等人，则开始了他们人生中最黑暗、最恶心、最充满“味道”的星际滑道之旅。
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下水道！这是宇宙房产交易中心用来排放各种建筑废料、废弃合同、以及外星土豪们生活垃圾的高维排污管！
管道里充满了绿色的黏液、不知道什么生物的排泄物、以及各种闪烁着微光的电子垃圾。
五菱宏光在管道里像是个失控的皮球，疯狂地左摇右晃、上下颠簸。
“苏队！我假牙咽下去了！呕——”老叶在副驾驶上被甩得七荤八素，一开口，一股绿色的不明液体就灌进了嘴里，恶心得他当场把刚才偷吃的蟠桃残渣全吐了出来。
“闭嘴！憋气！这特么是富人的垃圾，就当是给咱们这群老赖补充营养了！”苏壮死死抓着方向盘，整张脸已经被各种颜色的污物糊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老柳在后面抱着两扇车门，被甩得在车厢里疯狂弹射，马桶搋子好几次差点戳进外星辅警的鼻孔里。
“苏队！这管子到底通向哪儿啊！咱们不会被冲进恒星的化粪池里吧！”老柳绝望地大喊。
“我怎么知道！这破导航已经变成盲人模式了！”
苏壮刚喊完，前方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刺眼的出口白光。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失重感传来。
“噗叽——”
伴随着一声极其诡异的、类似于拉肚子拉到最后的喷射声，五菱宏光连同里面的一百多号人和一条狗，被极其粗暴地从排污管里喷了出来。
他们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极具味道的抛物线，然后“砰”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一座由垃圾堆成的软绵绵的山丘上。
由于车子失去了所有的减震系统，这一摔，直接把五菱宏光的四个破轮子全给摔飞了，车架子彻底散了架，变成了一堆真正的废铁。
“哎哟我的老腰啊……”
苏壮艰难地从一堆散发着酸臭味的破铜烂铁里爬了出来，抹了一把脸上的绿色黏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周围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其刺鼻的硫磺味和腐烂发酵的味道。重力大得惊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放眼望去，这竟然是一颗完全由全宇宙的太空垃圾、废弃陨石、以及各种工业废料拼凑而成的巨大垃圾星球！
到处都是堆积如山的破烂飞船残骸、生锈的机甲手臂、以及发黑的营养液空瓶。
“这……这是哪儿啊？阴曹地府吗？”老叶像个泥鳅一样从垃圾堆里钻出来，颤抖着摸了摸自己的脸。
苏壮还没来得及说话，他额头上那个极其刺眼的红色“失信”印记，突然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那个毫无感情的系统电子音，直接在他们所有人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滴——降落坐标确认。”
“欢迎各位失信被执行人，来到“多维宇宙第404号绝对贫困与垃圾填埋维度”，简称：老赖村。”
“这里是全宇宙所有被剥夺了高消费权利、净资产为负数、且不配拥有正常星际交通工具的盲流和老赖的最终归宿。”
“请注意！在此维度内，你们头顶的‘失信’标签将作为你们唯一的身份证明。本维度没有任何执法机关，没有任何法律保护，也没有任何社会福利。”
“系统再次重申你们的禁令：”
“第一，禁止食用任何非必需品的高级食物。”
“第二，禁止使用任何高科技通讯、交通及娱乐设备。”
“第三，禁止穿着任何价值超过五个星币的衣物。”
“如有违反，系统将进行物理级就地惩罚。祝你们在这个充满‘奋斗气息’的垃圾场里，早日还清债务，重获新生。系统播报完毕。”
听完这番极其冰冷的宣判，老柳穿着那条破裤衩，提着马桶搋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苏队……咱们这回，是真的被打回原形了。不仅破产，还特么被发配到宇宙垃圾场了。”老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
“慌什么！只要人还活着，老子就能东山再起！”苏壮咬了咬牙，试图从口袋里掏出那根从洗浴中心顺出来的顶级神仙草雪茄压压惊。
他刚把那根粗大的雪茄叼在嘴里，从垃圾堆里摸出一个破旧的打火机，准备点燃。
“滴——警告！”
苏壮额头上的“失信”红灯突然疯狂闪烁！
“检测到失信被执行人苏壮，企图吸食价值十万星币的顶级神仙草雪茄！严重违反限制高消费禁令！”
“执行强制消费降级！”
“唰！”
苏壮嘴里那根散发着极其迷人香味的极品雪茄，突然在一阵红光中扭曲变形。下一秒，雪茄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根卷着几片干枯的、散发着刺鼻大蒜味的烂白菜叶子，里面还夹着一撮不知道从哪弄来的土烟丝！
“卧槽！”苏壮一口把烂白菜叶子吐在地上，满脸惊恐，“这特么系统还能物理变魔术的？！”
老叶在旁边看得直咽唾沫。他本来还想把自己在洗浴中心偷偷塞进鞋底的一块压缩高能蛋白饼拿出来充饥。看到苏壮的下场，他小心翼翼地把手伸进鞋里，刚把饼掏出来。
“滴——检测到失信被执行人老叶，企图食用价值三百星币的高能蛋白饼！消费超标！”
“执行强制降级！”
“唰！”老叶手里的那块喷香的蛋白饼，瞬间变成了一坨硬得像石头一样、表面还长着绿毛的馊窝窝头！
老叶看着手里的馊窝窝头，嘴巴一瘪，眼泪“哇”的一声就掉下来了：“苏队！这日子没法过了啊！连口吃的都要管，这比坐牢还惨啊！呜呜呜，我想回红星小区，我想吃楼下的煎饼果子！”
不仅是他们，那一百多个外星辅警也在这极其严苛的限高令下吃尽了苦头。
几个原本穿着高级防弹纤维制服的辅警，衣服瞬间变成了用破麻袋拼凑成的坎肩；几个原本带着能量护目镜的，眼镜直接变成了用啤酒瓶底磨成的老花镜。
甚至连旺财那只三头犬，原本脖子上还挂着一个苏壮给它买的金链子，也被系统强制变成了一根用破布条打结的牵引绳，三个脑袋上的毛都失去了光泽，看起来就像是一条几个月没洗澡的流浪土狗。
“都特么别嚎了！”苏壮被老叶哭得心烦意乱，猛地一声怒吼，镇住了全场。
他大步走到那堆已经变成废铁的五菱宏光残骸前，从里面极其艰难地扒拉出了一个用塑料袋层层包裹的东西。
那是“地球终极永久产权证”。
“你们给我看清楚了！”苏壮将产权证高高举起，迎着灰蒙蒙的天空，眼神中闪烁着极其顽强、极其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光芒。
“这上面写的是谁的名字？是我苏壮的！是咱们红星小区的！”
“咱们虽然破产了，虽然被限制高消费了，虽然变成了全宇宙最底层的盲流！但是，咱们还有地球！”
“只要这本证在咱们手里，地球就是咱们合法的避风港！那是咱们的家！只要咱们能回到地球，就算天天吃煎饼果子、捡破烂，那也是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
苏壮的话，就像是一针强心剂，让绝望中的众人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老柳擦了擦鼻涕，握紧了马桶搋子：“苏队说得对！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咱们得回家！但是……这破车已经彻底废了，咱们连个星际自行车的买不起，怎么回啊？”
苏壮转过头，看向这片一望无际的垃圾平原。
在这片由各种废弃物组成的荒原尽头，隐隐约约闪烁着一片极其廉价、极其俗气的霓虹灯光。那里似乎有一个巨大的聚居地，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破破烂烂的飞船在起起落落。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这里是老赖的聚集地，就一定有属于老赖的交通方式。”苏壮眯起眼睛，“走！去那个镇子看看！就算是用两条腿走，老子也要走回银河系！”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堆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向前走去。
足足走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来到了那个闪烁着霓虹灯的聚居地面前。
看清眼前的景象，苏壮等人都被这种极其魔幻的赛博朋克与城乡结合部风格的建筑给震惊了。
整个聚居地是由无数个巨大的废弃集装箱、破损的星际货舰外壳、以及各种破铜烂铁胡乱堆砌而成的。街道上泥泞不堪，到处流淌着五颜六色的化学废水。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地摊。摆摊的，全都是额头上顶着红色“失信”印记的外星人。
“卖二手氧气瓶啦！只要三块压缩饼干就能换一个星期的呼吸权！”
“低价甩卖报废机甲的关节润滑油！炒菜极品！喝了不拉肚子！”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地球出产的破洞袜子，极其保暖，盲流越冬必备！”
这哪里是什么多维宇宙，这特么就是八十年代地球火车站旁边的黑市地摊升级版！
在这里，星币已经彻底失去了购买力，因为所有老赖的账户都是被冻结的。这里实行的是极其原始的以物易物！
苏壮带着这支残兵败将走在泥泞的街道上，不仅没有引起任何人的围观，反而有好几个老赖凑上来，盯着老柳手里那个马桶搋子流口水。
“哥们，你这根带着皮搋子的木棍卖不卖？我出半瓶发酵的星空兽奶跟你换！我这正缺个通排污管的工具呢！”一个长着癞蛤蟆脑袋的老赖扯着老柳的破裤衩问道。
“滚一边去！这特么是老子的神器！”老柳一脚把癞蛤蟆踹开。
苏壮没有理会这些底层的交易，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贫民窟，落在了聚居地最中央、也是最高大的一座建筑上。
那是一座由无数截废弃车厢焊接而成的巨大空间站。空间站的上方，挂着一个极其破旧、但字迹却大得惊人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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