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1章 恶行累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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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朱槿不再多言,转身率先迈步,朝着前方热火朝天的收粮场地缓步走去。
身后一行人紧随其后,各怀心思,神态迥异,分明是同一行路,心境却天差地别。
朱元璋一身素色常服,步履沉稳从容,面无半分喜怒,神色平淡无波。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早已暗流翻涌、寒芒暗藏。自幼亲历佃户疾苦的他,最恨豪强恶奴欺压小民,方才听闻的层层盘剥、苛虐乱象,早已在他心底埋下怒火,只是帝王心性深沉,不动声色,静待最终定论。
徐达紧随朱元璋身侧,一身重甲凛然端正,面容沉稳肃穆,神色不动不摇。他目光沉沉扫过前方田间乱象,眉头微蹙,看似静默随行,心底却早已思虑万千。他常年掌兵、深谙世道,清楚这类庄头蠹虫乱象绝非孤例,暗自思索府中产业的疏漏,也考量着此番事件对勋贵阶层、朝堂规矩的深远影响。
一旁的常遇春全然没有这般深沉思虑,大步行进,身姿挺拔悍烈,眼底只剩纯粹的看热闹之意。他生性豪爽刚烈,不喜弯弯绕绕,只等着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恶奴如何收场,满心都是坐等恶人伏法的痛快。
冯胜、汤和、李文忠三人并肩而行,神色皆有几分复杂无奈,全程低声安抚着身侧濒临暴怒的邓愈。
此刻的邓愈,早已颜面尽失、怒火焚身。他甲胄紧绷、双拳死死攥紧,指节泛白,右手始终牢牢按在腰间刀柄之上,指腹摩挲着冰冷的刀柄,周身戾气暴涨,胸膛剧烈起伏。只要稍有刺激,他便会立刻拔刀上前,亲手斩杀这败坏他名声、残害百姓的无耻恶奴,一副随时就要当场动手的骇人架势。
一行人气势磅礴、威仪赫赫,缓缓逼近收粮场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正在田间肆意呵斥佃户、洋洋得意的佃头闻声转头,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人群之中容貌绝色、身姿绰约的王敏敏与秋香身上。
那早已深入骨髓的淫邪贪欲,瞬间再度翻涌。他目光直白贪婪,肆无忌惮地在二人身上流连扫视,眼底的猥琐垂涎几乎快要溢出来。
他反应极快,瞬间收敛大半异色,强行压下眼底欲望,看似恢复平静,可那一闪而逝的龌龊精光、藏而未尽的淫邪,依旧细微且刺眼。
这转瞬即逝的异样神色,寻常人无从察觉,却被一直默默观察他的朱槿尽收眼底、分毫未漏。
朱槿眼底掠过一抹极冷的冷笑,心中只剩无尽嘲讽与厌弃。
这佃头,当真是胆大包天、愚不可及!
眼前一众勋贵皆是刚下朝堂,一身制式水磨柳叶甲银光凛冽、纹路规整,甲胄质感森严厚重,是顶级勋贵武将专属规制,绝非普通边关士卒、寻常兵勇能够穿戴。这般威仪甲胄,但凡稍有见识之人,都能辨出不凡。
更何况人群之中,身着常服的朱元璋,虽无甲胄加身,可那与生俱来、俯瞰众生的上位者威严,浑然天成、压迫十足,寻常官员近之皆要心神俱颤。
这般空前盛大的尊贵阵容,竟被一个乡间小小佃头视作寻常路人、富家闲客,甚至还敢心存龌龊、觊觎贵人女眷,可谓是无知狂妄、自寻死路。
佃头全然不知死期将至,只当朱槿是方才花钱懂事、胆小怕事的富家少爷,见他去而复返,不耐地上前两步,倨傲开口:“这位小少爷,你一行人不去远处歇息,又折返回来,还有何事?”
朱槿未曾理会他的问话,神色淡然,视线平视前方,对着空旷无人的空气,淡淡出声:“毛指挥使,看你的了。”
话音落下,周遭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回应,仿佛只是朱槿随口空谈。
直至上位的朱元璋微不可察地轻轻颔首,一声默许无声落地。
下一瞬!
周遭林间、田埂暗处、道路两侧,数十道黑影骤然闪现,速度快如鬼魅。一众锦衣卫身着标准飞鱼服、腰佩冰冷绣春刀,身姿挺拔肃杀、气息凛冽森寒,瞬间将整片田间空地团团围死,滴水不漏。
田间所有佃户尽数吓得脸色惨白、慌忙后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那方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佃头,瞬间浑身僵硬、血色褪尽。
他不识当朝帝王,不识自家主子卫国公,不识顶级勋贵专属重甲,可他不可能不识大明朝无人不畏惧的锦衣卫!
飞鱼服狰狞霸气,绣春刀寒光摄人,在寻常百姓心中,锦衣卫从来都不是官吏,而是索命的**活阎王、人间鬼差**,但凡被锦衣卫盯上,极少有善终之人。
极致的恐惧瞬间席卷全身,佃头双腿一软,“噗通”一声重重跪倒在泥地之中,浑身剧烈颤抖、冷汗狂飙。
毛骧踏步而出,面容冷峻、面无表情,不发一言,抬手抽刀,冰冷锋利的绣春刀“唰”的一声出鞘,寒光凛冽,稳稳架在了佃头的脖颈之上。
冰凉刺骨的刀锋贴着皮肉,死亡的极致压迫感瞬间笼罩全身,佃头吓得魂飞魄散,牙齿打颤、结结巴巴,卑微求饶:“大……大人!小的不知……不知做错了何事!求大人明示!求大人饶命!”
朱槿缓步上前,身姿从容淡然,稳稳站在跪地的佃头身前,目光微凉,带着几分讥讽缓缓开口:“管事大人,你这识人眼光,实在算不上高明。”
“你认得锦衣卫是索命阎王,心生畏惧、不敢放肆,却偏偏眼瞎心盲,不识近在眼前的真人。”
“方才你口口声声依仗卫国公权势,横行乡野、目中无人,扬言卫国公是你天大靠山。可如今,你的主子、堂堂卫国公,就站在你身前,你却全然不识,依旧狂妄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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