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心慌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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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拟空间在他们眼前铺开。

空间从脚下往四周蔓延的铺开。

先是地板，灰白色的石板，接缝处泛着淡淡的蓝光，然后是墙壁，从地板边缘升起来，一块一块的，最后是穹顶，半透明的，上面浮动着数据流，银白色的光点从穹顶中央往四周扩散，像水面上的涟漪。

斗技场很大，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蓝白色光粒，伸手去碰会从指缝间穿过去，凉凉的，像摸到了一阵风。

苍角说“好真实！”她的声音在斗技场里回荡了一圈又传回来，“比上次那个真实多了！”

她站起来，忽然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口袋里。

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透明的包装纸，橙色的糖体，在数据流的蓝光里泛着一层温暖的橙黄色，她举着那颗糖，对准穹顶的光，眯起一只眼睛看了看。

“礼物也还在。”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这我就放心了”的满足。

云澈站在斗技场边缘，背靠着墙壁。

星见雅在他左侧大约三米处，正在观察墙壁，月城柳站在穹顶正下方，仰头看着上面浮动的数据流，镜片上映着银白色的光。浅羽悠真慢悠悠地走进来，金色头巾在蓝光里显得格外扎眼，黑色的头发压在头巾

“确实如此。”浅羽悠真说。

他的语气和平时一样懒洋洋的，但金色的眼瞳正在不动声色地扫视整个斗技场的结构，出入口，死角，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苍角手里的水果糖上。

他走过去，弯下腰，从苍角手里拿走了那颗糖。

苍角抬起头看着他。“悠真？”

“嗯？”浅羽悠真把糖在手指间转了一圈，然后忽然手腕一抖，那颗橙色的水果糖划出一道弧线，朝星见雅飞过去。

同一瞬间，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抽出，又一颗水果糖——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从苍角那里多拿了一颗——朝云澈的方向飞去。

“那么——”

他的尾音还没落。

星见雅没有转头。

她的右手从身侧抬起，妖刀「无尾」出鞘的速度快到看不见刀身——只看见一道幽蓝色的光从刀鞘里流出来，在空中画了一个极小的弧。

刀尖点在那颗飞来的水果糖上。

糖没有碎。

它被切成了四瓣，均匀的，精确四瓣，四瓣糖片在空中散开，落在星见雅摊开的左手掌心里。她把刀收回刀鞘，低头看了看掌心里的四瓣糖。然后拿起一瓣，放进嘴里。

“武器还原得很真实。”她说。

苍角看着星见雅掌心里剩下的三瓣糖。

她的嘴瘪起来了，“我的糖……”她说，声音小小的。

另一边，云澈的手已经伸出来了，他的手掌从侧面切入那颗水果糖的飞行轨迹，手指微微弯曲，掌心朝上，在糖飞到最高点的时候把它兜住了。

动作很轻，轻到糖落在掌心里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声音，橙色的糖体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掌心里，包装纸还泛着光。

他看了一眼那颗糖，然后走过去，走到苍角面前，把糖递回去。

苍角抬起头看着他，红瞳眨了眨。然后她接过去，双手捧着那颗糖，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宝物。

“谢谢云澈。”她说。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浅羽悠真比了一个鬼脸。不是那种吓人的鬼脸——是她把舌头伸出来一点点，眼睛眯成两条缝，两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两个“V”，整体效果像一个在生气的邦布。

浅羽悠真耸了耸肩，双手一摊。“反正是模拟出来的。”

“能还原出这样，真是辛苦你们了。”星见雅说。

旁边是圆滚滚的兔耳机身，亮黄色的圆形发光大眼，两只短小的手臂垂在身体两侧。它站在斗技场正中央，仰头看着星见雅。

发光的大眼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被雅小姐夸奖了，”它的声音是电子音，但带着一种藏都藏不住的雀跃，“真是荣幸。”

然后它举起一只小短手，挥了一下。

五个人的周身同时亮起了一个光圈，红色的，半透明的，悬浮在距离身体大约二十厘米的位置。

光圈的内侧有细密的刻度，像某种测量仪器的表盘。此刻刻度全部是红色的。

“这是测试进度。”邦布说，小短手指了指星见雅身上的光圈，“战斗数据会实时更新进度条。当进度条满了，光圈就会变成蓝色。变成蓝色之后，测试就结束了。”

月城柳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红色光圈。

她的手指在光圈边缘碰了一下——手指穿过去了，光圈没有任何触感，只是稳稳地悬浮在原位。

“明白了。”她说。

然后斗技场的另一端，空气开始剧烈波动。不是邦布出现时那种温和的涟漪——是那种整个空间都在震颤的波动。

数据光粒疯狂地往一个方向涌去，在半空中凝聚、堆叠、成型。先是一个轮廓，然后是一个形状，然后是细节——灰白色的骨质外壳，关节处凸起的倒刺，空洞的眼眶里燃烧着暗红色的以太光。

几十只以骸出现。

虚拟的以太雾从地板缝隙里渗出来。灰蓝色的，缓缓蠕动着。和真正的空洞雾一模一样。

月城柳的手指从光圈边缘收回来，她推了推眼镜，紫罗兰色的眼眸扫过以骸，然后她开口了。

“开始战斗。”

星见雅的刀已经出鞘了。

浅羽悠真的弓已经握在手里了——那把弓是他从虚空中直接抽出来的，弓身是深色的，弓弦泛着淡金色的光。

苍角把水果糖塞回口袋，双手握拳，指节发出一串清脆的响声。红色的以太光从她拳套上亮起来，沿着手臂蔓延到肩膀。

云澈没有动。他靠在墙壁上，从腰间的战术挂带里抽出一柄飞刀。刀柄的防滑绳在指腹一抖，飞刀出手。

银色的刀身在蓝白色的数据光里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线，钉入一只以骸的伪核，然后它化成一团灰蓝色的数据光粒，散了，他抽出第二柄飞刀。第二只，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轨迹，同样的结果。

第三柄飞刀出手的时候，浅羽悠真的一支箭从另一个方向飞过来，钉进了同一只以骸的后颈，飞刀和箭几乎同时命中。以骸化成了两团光粒，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被谁消灭的。

浅羽悠真转过头，金色的眼瞳越过弓弦看着云澈。

黑色的头发被弓弦的震颤带起的风吹动了几缕。“云澈，”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抓到你了”的笑意，“你在摸鱼。”

云澈从墙壁上离开，他的脚步不快不慢，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右手还扣着两柄飞刀，刃身贴合小臂内侧，从正面几乎看不到。

“这叫学习。”他说。

浅羽悠真眨了眨眼。“……？”

云澈没有看他。

云澈看着中央的队友们都在卖力完成测试的打以骸。

云澈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然后云澈的手腕连续抖动。三柄飞刀同时出手。不是直线——三柄飞刀排成一个品字形，从高台侧下方斜切上去。一柄封左，一柄封右，一柄正中。

三柄飞刀同时钉入一只以骸的头部。

品字形的三个点，均匀分布在骨冠的根部。以骸的身体僵住了，然后它炸开了。灰蓝色的数据光粒从裂缝里涌出来，像一朵没有声音的烟花。

云澈收回手，他转过身，又靠上墙，双臂抱在胸前。

浅羽悠真站在斗技场中央，手里的弓还举着。

只有一团正在消散的数据光粒。他看了看高台，又看了看云澈，云澈靠在墙上，正低头检查腰间的飞刀。

有一柄的刀柄磕在了石柱上，防滑绳蹭掉了一小截，他把那柄飞刀抽出来，用手指摸了摸磕痕，然后插回去，好像刚才只是去倒了一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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