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9章 此情彼情(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在白虎书院众人如同即将奔赴刑场的死囚般,怀着各自的心思,悄无声息地分批撤离、隐入夜色,返回各自临时落脚点收拾行装之后,你,便如同一缕真正融入了深沉夜色的青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书院外的观察点。
你的身法已至化境,“咫尺天涯”神通运转,并非简单的轻功腾挪,而是涉及空间规则的玄妙运用。
几个呼吸间,你已穿越了整个虎州城,目标明确地朝着城外灯火通明、即便在深夜也依旧有列车进出、显得繁忙而有序的虎州三十里铺火车站而去。
虎州火车站是连接西北与中原的重要枢纽,虽不及姑臧车站一类建在城里的火车站宏伟,规模亦是不小。
高大的砖石站房在夜色中如同蹲伏的巨兽,窗户透出明亮的灯光。月台上,一些晚点的列车正在做最后的加煤或上水,穿着深蓝色制服、头戴安全帽的铁路工人提着信号灯、拿着扳手,在车厢与机车之间忙碌地穿梭,金属的碰撞声、蒸汽的嘶鸣声、工友间简短的吆喝声,混杂在夜风中。
还有一队穿着黑色制服、臂戴“护路队”袖标的队员,手持防暴叉和防暴盾,在月台和站房周围例行巡逻,神情警惕,但显然对深夜的宁静有些放松,不时打着哈欠。
你的身影在阴影与光亮的交界处若隐若现,巧妙地绕过了月台上那些专注于手头工作的工人,如同游鱼避开礁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你的脚步看似不疾不徐,实则快得在常人视野中留下淡淡的残影,瞬息间便已穿过人声稍息的候车大厅,沿着侧面的楼梯,悄无声息地上到了车站二楼。
这里相对安静许多,主要是车站办公区和一些特殊功能的房间。走廊里亮着瓦数不高的电灯,光线有些昏黄。
你目标明确,径直走向走廊尽头一间挂着“电报调度室”铜牌的房间。这是新生居为了高效管理其庞大的铁路运输网络和通讯需求,在沿线主要车站设立的专属通讯节点,拥有最高优先级和最先进的电报设备,直接联通沿途各站,乃至更远的安东府总部网络。
电报室里亮着灯。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里面只有一个人——一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色略显苍白、戴着套袖的年轻报务员。
他正趴在堆满电报纸和登记簿的桌子上,头枕着手臂,发出均匀而轻微的鼾声,显然值夜班辛苦,抵挡不住困意。桌角那台黄铜与乌木制成的电报机静静伫立,指示灯暗着,键钮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你站在门外,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推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只是隔着那扇木门,缓缓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对着室内那名沉睡报务员的方位,凌空,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得仿佛拂去空气中并不存在的微尘。
然而,一道无形无质、却精纯凝练到极点的精神力,已随着你意念所动,穿透木门的阻隔,瞬息间侵入了那年轻报务员的脑海深处。
一阵最深沉、最甜美的睡意浪潮,温柔而不可抗拒地将他本就处于睡眠状态的精神,拖入了更深层次、更难以被外界干扰的沉眠之中。
确保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除非受到强烈的物理刺激或你主动解除,否则他绝不会醒来,甚至不会做梦。
做完这一切,你才如同回自己书房般,从容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去。反手将门轻轻掩上,隔绝了走廊里可能传来的细微声响。
走到那台代表着这个时代远程通讯技术巅峰的电报机前,你拉过报务员旁边本来应该是译电员位置的椅子,坐了下来。
你没有去看任何电码本或操作手册——那些东西对你而言毫无必要,这个时代就算明码发报,也只有新生居内部专门学习过操作电报通讯的人员,才能听懂电报声,看懂电码本。而这种人,在新生居内的保密水平,是和兵器工坊那些技术工人一样,经过层层考核能力、甄别背景,才有资格掌握这门“黑科技”的。
你伸出手指,指尖稳定,悬停在那个被称为“键钮”的金属凸起之上。
下一刻,你的指尖开始落下、抬起,以一种稳定的频率和节奏,敲击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清脆、短促、富有节奏感的电码声,在寂静无声的电报室里响起,打破了只有鼾声的宁静。那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每一个“滴”与“嗒”的间隔、长短组合,精准无误。
你的手指动作快得几乎带出残影,但敲击出的电码声却平稳清晰,没有丝毫错乱。
你正在发送的,是一串极其简短、却意义重大的电码组合。
这串电码,横跨整个大周疆域的“新生居有线电报网络”——这条被内部戏称为“信息公路”的神经网络——以接近光的速度(在这个时代看来),瞬间穿透了千山万水,越过州府县乡,无视昼夜与天气,朝着帝国的心脏、数千里之外的神都洛京,疾驰而去!
电报内容极其精炼,只有九个字的核心指令,但接收人名单却足以让任何知情人头皮发麻:
“速回安东府,紧急会议。”
接收人依次是:
大周皇帝陛下,姬凝霜。
“内廷女官司”监正,凌华。
“内廷女官司”少监,张又冰。
“锦衣卫”指挥使,陈玉谨。
这九字电文,加上这四人名字,组合在一起,意味着帝国最高统治者、掌管宫廷机要与部分情报的女官首领、以及帝国最强力特务机构的头子,将被同时召集。
这已不是普通的“会议”,而是最高级别的应急响应与战略决策的征兆。
敲完最后一个电码,你手指离开键钮。
电报机自动发出表示发送完毕的特定信号,随即指示灯闪烁几下,归于平静,表示信号已成功发出,被中转站接收,正朝着洛京传递。
你这才缓缓站起身,动作舒展,仿佛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最后看了一眼那个趴在桌上、沉浸在最深沉睡眠中、对刚刚发生的一切毫无所知的年轻报务员,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
一切尽在掌控,连这传送信息的“工具”,也在需要时绝对“安静”。
然后,你的身影,便在昏黄的灯光下,如同一个被擦去的铅笔痕迹,又像投入水中的墨迹消散,悄无声息地淡去、消失在了电报室内。没有开门声,没有脚步声,仿佛你从未出现过。
下一秒,空间在你感知中微微扭曲、折叠。
“咫尺天涯”。
当你再次凝实时,已跨越了千山万水,从西北边陲的虎州火车站电报室,悄无声息地降临在了数千里之外、安东府旧城内,一座毫不起眼的普通民宅的屋顶之上。
时值深夜,安东府旧城大部分区域已陷入沉睡,只有零星灯火与打更人的梆子声偶尔响起。
夜风带着初春的凉意,吹拂着你身上那套依旧未曾换下的灰色小厮短打,衣袂在夜风中轻轻飘动,猎猎作响。
你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静静地俯瞰着脚下这片在夜色中轮廓模糊、却又在你的意志与经营下,于短短数年间焕发出惊人活力与勃勃生机的古老城池。
月光清冷,洒在鳞次栉比的屋顶、蜿蜒的街巷、远处隐约可见的工厂烟囱轮廓,以及更远方、如同黑色缎带般静静流淌的图满江上。
片刻之后,你似乎做出了某个决定,身形,再次毫无征兆地一闪。
空间规则对你而言,仿佛只是可以随意拨弄的琴弦。
当你再次出现时,已置身于一间灯火通明、陈设古朴而大气、弥漫着淡淡墨香与檀木气息的书房之中。书房面积颇大,靠墙是顶天立地的巨大书架,摆满了古籍与卷宗。
正中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案后,坐着一位身形魁梧如铁塔、豹头环眼、须发虽已花白却根根如戟、不怒自威的老者。他并未伏案工作,而是拿着一柄铮亮的钢刀,正就着灯火,慢条斯理地欣赏着刀身上那精湛的工艺,神态悠闲。
正是坐镇安东、威震北疆数十年的老燕王,姬胜。
对于你的突然出现,姬胜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惊讶、戒备或不满,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他慢悠悠地将宝刀归鞘,将这替代了原先“老战友”的全新佩刀,淡然挂回墙上,然后才抬起那双饱经沧桑却又透彻世情的眼睛,看向你,嘴角向两边咧开,露出了一个与他威严外表不甚相符的、带着十足“揶揄”和“看热闹不嫌事大”意味的粗豪笑容。
“哟,稀客啊。”
姬胜的声音洪亮,带着长期军旅生涯留下的豪迈,在安静的书房里回荡。
“我说贤侄女婿,这大半夜的,不陪着你那一二十个的美娇娘们暖被窝,黑灯瞎火地跑你六叔我这破书房来,总不会是为了蹭我这点劣质冷茶喝吧?”
他说话的语气随便得完全无礼,但那份熟稔与隐藏在调侃下的绝对信任,却展露无遗。
对于你展现出近乎“神迹”的“咫尺天涯”神通,这位老燕王(或者说跟着你皇帝媳妇该喊“六叔”),甚至有些“见怪不怪”。
在他眼中,你的武功境界高低,与你治理安东府、发展新生居、改善民生、增强国力的“实绩”相比,终究是“术”的层面。
你们是走在同一条“道”上的同路人——都想让治下百姓安居乐业,都想让麾下的军队攻必克、战必胜,让这北疆乃至天下,变得更安稳、更有力。
作为一个八九岁就被自己父皇丢进军营摔打、在边陲沙场摸爬滚打了一辈子、身上伤疤比有些人岁数还多的职业军人,姬胜骨子里只信奉最朴素的实用主义与现实主义。
当然,最难能可贵的是,老王爷始终没有放下作为一个职业军人最应该保留的东西——良知。
这一点,也是他对先帝那所谓“皇太弟”大饼嗤之以鼻,不在乎谁当皇帝,以至于让你皇帝老婆成功夺位的主要原因。
作为一个有良知的汉子,还是一个卫国戍守边疆一生的职业军人,他痛恨最高权力、乃至官场对人性无休止的侵蚀。
在他看来,朝廷的狗官,自己碍于身份不便下手,别人杀了,那也是为民除害,是行侠仗义,是替天行道,是为江山社稷谋万世之福。
所以,他当年默许了你和凌华这些逃难而来的飘渺宗弟子,在安东府栖身,甚至在新生居建立的时候,大开绿灯,予取予求。
至于是神乎其神的武功,还是光怪陆离的“科学”与“技术”,只要能达成守护疆土、富国强兵、安顿黎民的目标,在他姬老六眼中,就都是好工具,无所谓孰高孰低。
他甚至私下里觉得,你这手“瞬间移动”的本事,用来传递紧急军情、实施斩首行动,简直不要太方便。
“当然不是。”
你摇了摇头,脸上那抹惯常的平静神情收敛,变得少有的严肃与郑重。
你走到书案对面的太师椅前,并未客套,直接坐了下来,目光直视姬胜。
姬胜见状,也收敛了玩笑的神色,身体微微前倾,眼中射出精光:
“小子,看你这模样,又出什么事了?”
“过几天,”你开门见山,声音平稳却带着十足的分量,“会有一伙人,潜入安东府。是‘大乘太古门’的残余核心,外加白莲宗的一部分高手,合计三百四十余人。”
“都是硬点子,玄阶是基础,地阶不少,领头的几个都是天阶,甚至……有和前些年,我境界相仿的高手。”
“高手?”
姬胜一听到这两个字,尤其是“和前些年你境界相仿”这个描述,那双原本因岁月而略显浑浊、此刻却精光四射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极度兴奋与炽热的光芒。
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仿佛那不是一群危险的敌人,而是一盘期待已久的大餐。
“多少年没碰到过像样的硬仗了!前几年灭东瀛,那帮矬子忒不经打!你六叔我可没杀过瘾!”
“怎么配合?你说!六叔我全力配合!”
他猛地从那张宽大的圈椅中站了起来,因为激动,那张饱经风霜的国字脸都微微泛红,魁梧的身躯像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散发出惊人的气势。
“八个字:外松内紧,请君入瓮。”
你清晰地吐出这八个字,如同在棋盘上落下决定胜负的一子。
“他们潜入,必然伪装身份,分散进城。您老这旧城是他们最可能的藏身之地。我们要做的,不是打草惊蛇,而是在他们自以为安全、准备动手的时候……”
你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
“一网打尽。不留后患。”
“好!痛快!”姬胜重重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脸上兴奋之色更浓,“就等你这句话!老子这身骨头,再不打仗,都快锈穿了!”
你继续道:“我已经发出急电,通知了凝霜、凌华、张又冰还有陈玉谨,让他们立刻从京城赶回来。最迟明日黄昏,应该就能抵达安东府。”
听到这几个名字,尤其是女帝姬凝霜和锦衣卫指挥使陈玉谨,姬胜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是要动用最高层面的力量,确保万无一失,同时恐怕也涉及更深层的清算与震慑。
“到时候,”你看着姬胜,“还请皇叔您,以您的名义,把慕容洛和宇文乞豆陵,两位世家的家主,也请到府上来。有些事,需要他们在场,也需要他们……配合。”
“毕竟城里都是你们三家的产业,这辛辛苦苦多少年,要是万一打坏了,咱们都是合作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也好有个应对的章程不是?”
慕容世家和宇文世家,是盘踞安东府数百年的地头蛇,在旧城根基深厚,产业无数,耳目灵通。要想在旧城区域内,做到“外松内紧”又不被这些高手察觉异常,没有这两家的全力配合与信息共享,几乎不可能。
“没问题!”
姬胜回答得斩钉截铁,蒲扇般的大手再次重重拍在自己那如同铁铸般结实的胸膛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响,显示着这副身躯依旧蕴含的惊人力量。
“包在你六叔我身上!慕容洛那小子,还有宇文乞豆陵那个胡人老东西,这点面子还是会给我的!老子倒要看看,是哪些不开眼的兔崽子,敢来咱们安东府撒野!”
看着姬胜那副摩拳擦掌、恨不得敌人立刻出现的亢奋模样,你心中微微一定。有这位坐镇北疆数十载、在边军和本地拥有无上威望、且绝对可靠的老燕王全力配合,计划的基石便已稳固。
剩下的,便是静待各方就位,以及……“鱼儿”们,自己游进那张早已为他们备好的无形巨网之中。
当安东府旧城的燕王府书房内,你与姬胜敲定着应对强敌的冷酷计划时,一江之隔的满东县职工食堂里,却正上演着与阴谋、杀机截然相反、充满人间烟火气的热闹景象。
时值晚餐高峰,巨大的食堂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数十张长条饭桌坐得满满当当,穿着各色工装、满身汗渍与油污的工人们,结束了一天的劳作,此刻正聚在一起,高声谈笑,大快朵颐,享受着一天中最放松、最惬意的时光。
充满了油脂香气的浓郁饭菜香味——红烧肉酱香、酸菜鱼的酸辣、炒青菜的清新、大骨头汤的醇厚——混合着米饭的蒸汽、男人们的汗味、女工们的低声笑语,以及餐具碰撞的叮当声,弥漫在温暖而明亮的食堂空气中。
鲍天和与刘法玉,各自端着打满了饭菜的陶制餐盘,在拥挤的食堂里寻找着空位。
餐盘里是标准的三菜一汤配置:一份烧得油光锃亮、肥瘦相间、令人垂涎的红烧肉;一份炒得碧绿生青、清脆爽口的炒青菜;一份炖得酸辣开胃、鱼肉雪白嫩滑的酸菜鱼;还有一碗撒了翠绿葱花和淡粉色虾皮、热气腾腾的白菜豆腐汤。
对于刚刚消耗了体力学骑车、又正是长身体年纪的两人来说,这无疑是极富诱惑力的晚餐。
他们好不容易,才在一个相对安静的靠窗角落,找到了两个并排的空位。与周围那些三五成群、高谈阔论、甚至已经开始划拳喝酒、气氛热烈的工友们相比,他们这个小小的角落,显得格外安静,甚至有些格格不入。
鲍天和先帮刘法玉放好餐盘,然后自己才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立刻动筷,而是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对面的刘法玉。
她正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粒粒分明的米饭,然后小口小口地、极其认真地送进嘴里,细嚼慢咽。脸颊因为咀嚼的动作而微微鼓起,透着健康的红晕,长长的睫毛低垂,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柔和的阴影。
那模样,专注而满足,带着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与对食物的珍视。
看着这幅画面,鲍天和心中,突然被前所未有的奇异“踏实”与“满足”感所充盈。
那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温暖,仿佛连日来的颠沛、迷茫、对父亲信念的不认可、对新环境的无措,都在这一刻,被这寻常的食堂晚餐、被对面这个安静吃饭的姑娘,悄然抚平了不少。
这是一种脚踏实地的、属于“生活”本身的安宁。
鬼使神差地,几乎未经思考,鲍天和便伸出自己的筷子,在餐盘里略一逡巡,然后稳稳地夹起了自己碗里那块最大、最肥美、颜色最诱人、半是瘦肉半是晶莹剔透肥肉的红烧肉。
他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带着点腼腆,仿佛夹着的不是一块肉,而是什么易碎的珍宝。然后,将那块红烧肉,稳稳地,放到了刘法玉餐盘里尚且空着的一角。
“多……多吃点。”
他开口说道,声音因为那一瞬间的冲动和随之而来的轻微尴尬而显得有些生硬,语调也还是那副带着点读书人迂腐气的笨拙模样。
但当他抬起头,目光与因他动作而愕然抬眼的刘法玉相接时,那双眼睛里,却清晰地映着她的身影,里面充满了纯粹而温柔的关切与笑意。那笑意很浅,却足以融化他平日的清冷。
刘法玉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做。
她先是愣了一下,看着自己盘子里突然多出的红烧肉,又抬眼看了看鲍天和那双映着食堂灯光、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脸颊“腾”地一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没有推拒,也没有说什么客套话。她只是抿了抿唇,然后也拿起自己的筷子,在自己那碗酸菜鱼里仔细挑拣了一下,夹起一块最大、看起来最嫩滑无刺的鱼腹肉,同样带着几分认真,放到了鲍天和餐盘里。
“你也吃。”
她抬起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比食堂灯光更加明亮、更加温暖的笑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