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五代之高季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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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唐天成三年的深秋，江陵城的荆南王府内，高季兴端坐于案前，手中摩挲着一方“青玉龙纹符”。这方符牌由荆山寒玉雕琢而成，龙纹蜿蜒，符面刻“镇荆安楚”四字，最奇的是，依附强者则龙纹泛青光，身陷危局则龙纹发暗，乃是他初据江陵时，荆山隐士所赠，赠符时言“荆南地处要冲，四战之地，非勇不足以立足，非智不足以存身，此符护君，亦验时势”。彼时他六十六岁，鬓发染霜，眼中却依旧闪烁着精明与城府，回望自己从一介家奴、行伍士卒，一步步崛起，以江陵为中心，在中原、南吴、南唐、后蜀等各大势力间周旋博弈，硬生生在乱世中闯出一方天地，建立南平国，成为五代十国最特殊的“夹缝君主”，心中满是安然与唏嘘——他一生未敢称帝，却以隐忍与智谋，守住了江陵一隅，让南平在各大势力的觊觎中，存续数十年。

野史记载，高季兴原名高季昌，出身陕州硖石寒门，自幼父母双亡，沦为汴州富豪李让的家奴，因性情机敏、善于察言观色，又练就一身好武艺，深得李让喜爱，后被李让收为义子。唐末乱世，朱温崛起，李让投靠朱温，高季兴也随之投身行伍，成为朱温麾下的一名小校。他作战勇猛，又极善揣摩人心，每次征战都冲锋在前，战后却从不居功自傲，反而将功劳让给上司与同僚，很快得到朱温的赏识，一步步被提拔，从小校升至颍州防御使，成为朱温麾下的得力干将。

野史中流传“玉符初现”的奇事：天佑三年，朱温派高季兴率军攻打江陵，彼时江陵为荆南节度使赵匡明所据，城坚粮足，久攻不下，高季兴军中粮草渐绝，士气低落。一日深夜，他在营帐中愁眉不展，忽有一白衣隐士求见，献上这方青玉龙纹符，嘱咐他“江陵乃水陆要冲，不可硬攻，当以计取，依附强者，方能长久”。高季兴手持玉符，只见符面龙纹微微泛光，心中顿有计策，当即派人暗中联络朱温，请求增兵，同时派人入城，离间赵匡明与部将的关系。不久后，朱温增兵赶到，赵匡明部将倒戈，高季兴趁机率军入城，夺取江陵，朱温大喜，任命他为荆南节度使，镇守江陵，从此，高季兴便以江陵为根基，开启了自己的割据之路。

彼时的荆南，地处长江中游，西接后蜀，南邻南吴（后为南唐），北靠中原（后梁、后唐），东连楚地，是各大势力相互争夺的战略要地，被称为“四战之地”，且荆南疆域狭小，仅有江陵、归州、峡州三州之地，国力薄弱，根本无力与任何一方势力抗衡。高季兴深知这一点，因此自据守江陵之日起，便定下“趋利避害、依附强者、相机而动”的国策，手中的青玉龙纹符，便成了他判断时势、权衡利弊的“信物”——每当他犹豫不决，便会抚摸玉符，若龙纹泛青，便果断依附；若龙纹发暗，便闭门固守，从不轻易卷入战乱。

后梁建立后，高季兴主动向朱温称臣，献上江陵的珍禽异兽、奇珍异宝，深得朱温信任，被封为“渤海王”。他表面上对后梁忠心耿耿，暗中却在江陵整顿军备、修筑城防、发展农桑与商业，利用江陵水陆要冲的优势，征收商税，囤积粮草，悄悄积蓄力量。野史传言，高季兴曾暗中派人开凿江陵城外的护城河，又在城中修建秘密粮仓，囤积的粮草足够江陵百姓与士兵食用十年，还打造了数百艘战船，组建水军，时刻防备各大势力的入侵。而那方青玉龙纹符，每逢后梁使者前来，便会泛出温润的青光，仿佛在彰显他对后梁的“忠心”，实则是他掩人耳目的手段。

朱温死后，后梁国力衰退，李存勖建立后唐，率军攻打后梁，势如破竹。高季兴见状，当即判断后梁必亡，手中的青玉龙纹符此时也龙纹发暗，于是他果断抛弃后梁，派人前往后唐，向李存勖称臣，献上后梁的机密与江陵的贡品，请求后唐册封。李存勖大喜，接受了高季兴的投降，封他为“南平王”，依旧让他镇守江陵，还赐他姓名“李季昌”。野史中流传“玉符易主”的奇事：高季兴接受后唐册封那日，手持青玉龙纹符祭拜天地，符面龙纹突然泛起耀眼的青光，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明亮，江陵百姓见状，纷纷跪拜，都说“南平王得天命相助，必能守住江陵”，而高季兴却心中清楚，这不过是时势使然，唯有依附后唐，才能保住江陵。

可高季兴的“忠心”，从来都是暂时的，一旦触及自身利益，他便会毫不犹豫地背叛。后唐灭掉后梁后，李存勖派人前往江陵，索要荆南的赋税与贡品，还想将荆南纳入后唐直接管辖，撤销高季兴的节度使职位。高季兴见状，心中大怒，当即拒绝了后唐的要求，派人扣押后唐的使者，还出兵劫掠后唐的商队，断绝与后唐的往来。野史记载，此时他手中的青玉龙纹符，龙纹再次发暗，他知道后唐必然会派兵来攻，于是一边派人向南方的南吴称臣，请求南吴出兵相助，一边加固江陵城防，闭门固守。

李存勖得知高季兴背叛后，果然派大将李绍宏率军数万，攻打江陵。高季兴凭借江陵坚固的城防与充足的粮草，死守城池，又派人暗中联络南吴，南吴派水军沿长江而上，攻打后唐大军的后方，李绍宏腹背受敌，久攻江陵不下，粮草渐绝，只能率军撤退。高季兴趁机率军追击，大败后唐大军，缴获了大量的兵器与粮草，声势大振。野史传言，此战中，高季兴手持青玉龙纹符登城督战，符面龙纹虽暗，却隐隐有红光闪烁，仿佛在助他退敌，战后，高季兴对玉符愈发珍视，将其视为南平的“镇国之宝”，供奉于王府的太庙之中。

此后，高季兴便在各大势力间展开了更加灵活的周旋。后唐庄宗李存勖被杀，明宗李嗣源继位，后唐国力日渐稳定，高季兴见状，再次派人前往后唐，向李嗣源请罪，献上大量贡品，请求恢复册封，李嗣源为了安抚荆南，同意了他的请求，恢复他的“南平王”爵位，还归还了他的姓名“高季兴”。而面对南吴，他也始终保持着“称臣却不依附”的态度，既接受南吴的册封，又不允许南吴军队进入荆南境内，还时常劫掠南吴的商队，夺取财物，南吴虽有不满，却因忌惮后唐，不敢轻易攻打荆南。

野史中记载了许多高季兴周旋各大势力的荒诞与精明之事。有一次，后唐派使者前往南吴，途经江陵，高季兴得知使者随身携带大量的金银珠宝，当即派人拦截使者，劫掠了所有财物，还将使者扣押。后唐得知后，派人前来问责，高季兴却谎称“使者被山贼劫掠，与荆南无关”，还派人向后唐献上少量贡品，敷衍了事；南吴得知后，派人前来劝说高季兴，与南吴联手对抗后唐，高季兴却表面应允，暗中却派人将南吴的使者扣押，向後唐告密，换取后唐的信任，可谓“左右逢源，两面三刀”。

还有传言说，高季兴曾多次“趁火打劫”，每当各大势力相互征战，他便会派军劫掠战败一方的物资与土地，扩张自己的势力。后蜀与后唐交战，后蜀战败，逃往南方，高季兴派军拦截，劫掠了后蜀大量的珍宝与粮草；楚地马氏兄弟内乱，高季兴趁机派军夺取楚地的岳州，虽最终被楚地军队击退，却也缴获了不少财物。他的这种“投机取巧”，虽被各大势力所不齿，却也让南平在乱世中得以生存，甚至逐渐壮大，从最初的三州之地，扩展到五州之地，成为五代十国时期不可或缺的一方势力。

高季兴不仅善于周旋，也懂得治民。他据守江陵期间，深知荆南“地狭人稠，唯有发展农桑与商业，方能安民”，于是他下令减免百姓的赋税，兴修水利，疏浚长江河道，灌溉农田，让荆南的农桑日渐兴盛，百姓安居乐业；他利用江陵水陆要冲的优势，设立“商税司”，规范商税，鼓励商旅往来，让江陵成为当时长江中游最重要的商业重镇，港内“舟楫云集，商贾辐辏”，中原的丝绸、瓷器，南方的香料、珍宝，都经过江陵转运，荆南的商税收入，成为南平国最重要的财政来源。

野史中流传“玉符护民”的奇事：某次江陵遭遇洪涝，长江水位暴涨，江陵城的堤坝濒临溃决，百姓流离失所，高季兴亲自前往堤岸，手持青玉龙纹符，祭拜长江神灵，祈求洪水退去。祭拜时，符面龙纹突然泛出温润的青光，照射在江面上，原本汹涌的洪水竟渐渐退去，堤坝得以保全，百姓纷纷称赞高季兴“仁君在世，玉符护民”。此后，高季兴更加重视治水，下令加固长江堤坝，疏浚河道，让荆南百姓再也不受洪涝之苦。

高季兴一生节俭，虽为南平王，却始终保持着行伍出身的本色，穿粗布衣裳，吃家常便饭，府中屋宇皆为土木所建，未曾大肆修缮。有大臣劝他“建宫阙，彰王威”，他却笑着说“荆南地处四战之地，随时可能遭遇战乱，府库之财当用于军备与民生，而非奢侈享乐”，当即拒绝。他还严禁宗室子弟与大臣恃权欺民，若有违逆，一律按律处置，荆南吏治清明，百姓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成为五代乱世中一方难得的净土。

晚年的高季兴，身体日渐衰败，却依旧牵挂着南平的安危，时常抚摸着青玉龙纹符，叮嘱儿子高从诲“荆南弱小，四战之地，切勿轻易卷入战乱，当趋利避害、依附强者，守住江陵，善待百姓，方能让南平存续长久”。他深知，自己死后，儿子能否在各大势力间周旋求生，能否守住南平的基业，仍是未知数，而那方青玉龙纹符，便是他留给儿子最重要的“遗物”，也是南平存续的“希望”。

后唐天成三年，高季兴病逝于江陵荆南王府，享年六十六岁，谥号武信王，庙号武祖，葬于江陵的高王墓。野史记载，他死后，青玉龙纹符被儿子高从诲继承，高从诲遵循父亲的遗训，继续在各大势力间周旋，沿用“趋利避害、依附强者”的国策，让南平得以继续存续。高季兴离世那日，江陵城突降细雨，青玉龙纹符的龙纹泛出淡淡的青光，持续了整整一日，仿佛在为这位乱世枭雄哀悼，也仿佛在守护着他用一生换来的南平基业。

野史中还流传着许多关于高季兴的民间传说：有人说，高季兴是荆山龙王转世，手中的青玉龙纹符，便是龙王的信物，因此他才能在乱世中立足，守住江陵，还能得到长江神灵的庇佑；有人说，那位赠他玉符的白衣隐士，便是朱温麾下的谋士，因不满朱温的残暴，才暗中帮助高季兴，希望他能在荆南建立一方太平之地；还有传言说，高季兴死后，其忠魂附于青玉龙纹符上，每逢南平遭遇危机，玉符便会龙纹泛光，指引高氏子孙化解危机，因此，南平才能在各大势力的觊觎中，存续长达四十年之久。

江陵百姓为了纪念高季兴，在江陵城的中心，修建了一座“武信王祠”，供奉他的画像与青玉龙纹符的仿制件，百姓们常常前往祠中祭拜，祈求高季兴的庇佑，希望江陵能永远太平，不受战乱之苦。直至今日，江陵城内仍有“高王护城”的传说，长江堤坝上，仍能看到当年高季兴率军修筑的遗迹，这些，都是高季兴留给江陵百姓的宝贵财富。

高季兴的一生，是五代乱世中一位“夹缝枭雄”的真实写照。他没有朱温、李存勖那样的雄才大略，也没有钱镠、王审知那样的治国功绩，却有着超乎常人的精明、隐忍与智谋。他从一介家奴、行伍士卒崛起，以江陵为中心，在各大势力间周旋博弈，不嗜杀、不扩张，以“趋利避害”为生存之道，硬生生在乱世中闯出一方天地，建立南平国，让江陵成为五代乱世中一方太平净土。

他手中的青玉龙纹符，见证了他的崛起与挣扎，见证了他的精明与隐忍，也见证了南平的兴盛与存续。他一生未敢称帝，始终以“王”自居，却用自己的方式，守住了江陵一隅，护住了一方百姓。他或许算不上是一位伟大的君主，却绝对是一位合格的乱世生存者，一位懂得权衡利弊、善待百姓的枭雄。如今，江陵的繁华早已超越千年之前，长江之上的商船依旧往来不息，可高季兴的故事，仍在江陵大地流传，让人们在感叹世事无常、乱世艰难的同时，也记住了这位“夹缝中的荆南龙主”——他以一身精明与隐忍，在五代乱世中，书写了一段属于南平、属于江陵的太平佳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