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点兵点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三个字在她舌尖打了个转,却不好多问,只点了点头道:“二哥一向是有才干的,如今得了差事,定要尽心尽力,为太后分忧解难。”
她将最后那句话像是在嘱咐,又像是在试探。
不等年盛答话,琥珀已笑着接了口:“年大人于数算核账确是一把好手,内务府上下都夸他精明着呢。”
年蓁蓁听了这话,心里的猜测越发笃定了几分。她不再多言,对年盛微微颔首,便随琥珀往偏殿去了。
偏殿里年蓁蓁迈进门槛,一眼便瞧见里头已有人在,脚步便顿住了。
敬太贵妃与惠太贵妃正坐在临窗的紫檀木榻上说话,听见脚步声齐齐转过头来。年蓁蓁忙上前两步,端端正正行了大礼:“臣妾给敬太贵妃请安,给惠太贵妃请安。”
敬太贵妃面上堆起笑意,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开口道:“原来是你。太后果然慧眼识珠,竟挑了这么个人出来。”
年蓁蓁听着这话,心里又起了几分揣测,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
惠太贵妃也笑着抬手:“起来吧,咱们说起来也不算是外人,不必如此拘礼。”
年蓁蓁依言起身,在西侧的一排椅上坐了,顺着惠太贵妃的话含笑说道:“都说日月如梭,臣妾自打出了宫,这些年也少有进宫请安的时候,到底不好随意递牌子进来叨扰各位贵人。”
惠太贵妃目光在她面上流连片刻,眼中流露出几分真切的欣赏:“多年不见,本宫瞧着你还如当年一般,可见这保养一道上,你是深谙其中三昧了。”
敬太贵妃也凝神端详着她,忽然轻轻叹了口气:“真真是可惜了,这么个玲珑剔透的人,日后怕是要被风沙吹得不成样子了。”
年蓁蓁心头一凛,敬太贵妃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风沙?那一定是苏尼特了!
“岁月催人老,臣妾不过是闲人一个,才有这许多功夫打理自己罢了。”
敬太贵妃与惠太贵妃对视一眼,眼中都带了几分了然的笑意,却不再往下说,只换了闲话与她周旋。
年蓁蓁只得打起精神,耐着性子与两位太妃应承,心里却一刻不停地盘算着方才那几句话的分量。
不知过了多久,殿外传来脚步声,琥珀打起帘子,陵容走了进来。
几人齐齐起身行礼,陵容落了座,目光落在年蓁蓁身上,略略打量了几眼,缓缓开口:“倒有些日子没见你了。”
年蓁蓁恭谨答道:“是,臣妾不敢随意进宫打搅太后清静。”
陵容点了点头,没有再绕弯子:“好了,你是个聪明人,哀家也不同你绕来绕去。”
她端起茶盏,揭开盖子轻轻拨了拨浮沫,抬眼看过来,“果贝子虽然没了,可他到底曾是大行皇帝的兄弟,如今爵位空悬,日后香火无人承继,终究不好看。”
“因此哀家想着,将贝子的爵位让二阿哥袭了,你看如何?”
年蓁蓁脑中“嗡”的一声,来不及细想,人已起身离座,端端正正跪了下去,以额触地,给陵容行了一个恭恭敬敬的大礼:“臣妾代福晋叩谢太后天恩。”
她直起身来,面容肃然,一字一句道:“福晋身出名门,在内抚育阿哥们,夙兴夜寐,不敢有半分懈怠。二阿哥乃福晋嫡出之子,人品贵重,出身高贵,袭贝子爵位乃是天经地义,是贝子府满门的荣耀。”
陵容与两位太妃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微微扬起:“好了,起来吧。”
年蓁蓁依言起身,还未站定,便听陵容又开了口:“有二阿哥的自然不能少了大阿哥的,哀家也不是那等小气的人。”
年蓁蓁心头一震,再次跪了下去,声音里带了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臣妾出身微寒,能得太后的青眼看重,是臣妾毕生之幸。”
陵容抬了抬手:“起来说话。”
琥珀忙上前笑着搀起她,年蓁蓁重新落座后,陵容才正色道:“六阿哥即将回京,苏尼特那地方到底情形特殊,哀家不放心。因此,哀家想让你去苏尼特替哀家查一查那里的账,日后每三个月,你给哀家上一道折子,把银钱的用度去向一一说明。”
“敬太贵妃与惠太贵妃家中都有子侄,此番会同你一道前往苏尼特。若有什么不便出面的事情,你只管打发他们去办。”
年蓁蓁听到这里,心里那块悬了许久的大石头终于松了几分。
她立即起身,面上带着几分郑重的谦逊:“臣妾粗鄙浅陋,只怕自己才具有限,耽搁了太后的大事。”
她顿了顿,抬起眼来,目光里满是恳切:“臣妾斗胆,求太后再赐下一位掌事,臣妾遇事也好有个商议请示的人。”
陵容听了这话,面上露出满意的神色。敬太贵妃便笑着接过话来:“你到底是贝子府的侧福晋,哪能叫你抛头露面。你也不必担心,太后早早就替你筹谋周全了。”
惠太贵妃也笑着补了一句:“太后特意让人训练了一批大宫女,此回都会跟你同去苏尼特,一应事务都有人替你支应。”
陵容对琥珀摆了摆手,琥珀转身从紫檀木架子上取来几本青布封皮的册子,双手捧到陵容面前。
陵容翻开其中一本,垂眸扫了几行,又合上递给年蓁蓁:“这是苏尼特递来的册子,旺辰虽然贵为亲王,可他到底是在草原上长大的,对底下人的管束略显粗糙了些,这些账目你拿回去细细琢磨。后日便给哀家上一道折子,也让哀家看看你的真本事。”
年蓁蓁双手接过册子,指尖微微用力,压住心头翻涌的情绪:“是,臣妾定然不负太后期望。”
待她告退后,惠太贵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面上浮起几分忧色,轻声问道:“她当真能成吗?”
陵容端起茶盏,垂眸看着盏中澄黄的茶汤,唇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是一步闲棋罢了。”
她吹开茶沫,声音不紧不慢:“若她真能揪出那些吃里扒外的东西来,哀家便给她记上一桩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