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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仙舟原定的未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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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群的震翅声盖过战场上一切响动,“繁育”的毒血染黑神君的金甲,危险的紫黑色威灵不再是罗浮的守护者,与它现今的主人相同。

立下十三奇功的剑首堕为第八位绝灭大君,她的剑尖指向药师,铸成其剑的,是仙舟人的哀嚎与血泪。

罗浮的将军看着一切,他清楚这是梦,因为只要自己还活着,便不会允许“繁育”玷污威灵,联盟背离“巡猎”。

可这梦不受主人掌控,又真实得过分。

他看见仓促继任将军的符玄日夜不眠,试图将仙舟拉回正轨;

他看见褪去少年青涩的彦卿身踏险阵,全力保护幸存的仙舟人;

他看见担起龙尊重任的白露坚守后方,竭力救治源源不断的伤患……

只要他想,任何人的处境都会被瞬间送到他面前,除了最出格的那位。

“时运”的神权向他展示仙舟的未来,唯独对其主人的命运,不愿透露分毫。

景元沉默地看着陷入绝境的罗浮,试图通过蛛丝马迹,理清罗浮因何变成这副模样。

他看着仙舟驶入歧途,最终航向毁灭。

镜流为斩落名为药师的星辰,掀起另一场蝗灾。

失去理智的复仇,与毁灭何异?

神策将军闭目,他不愿再瞧恩师酿成的灾祸。

梦中的将军阖眼,现实的将军睁眸。

入目是神策府正厅,桌案上堆着待批阅的文书,

笔架上站着梳理羽毛的麻雀。

察觉主人醒来的咪咪站起身,用脑袋蹭将军。

平静的日常景象让景元安下心,他伸手抚摸狮头,先是略微扎人的短毛,接着是粗糙的鬃毛,之后是光滑的蛇鳞。

蛇鳞?!

景元拎出藏在狮鬃中的白蛇,后者晃着尾尖同他抱怨。

“里面挺暖和,就是太硬,你平日摸着不觉得难受么?

我计划明日送它去狐人的护毛店做柔顺~”

“这么久了,还不打算放过咪咪?”

景元轻轻将蛇放到桌案上。桌面冰凉,不是蛇喜欢的温度。所以白蛇缩了缩尾巴,接着扭动身体,试着缠到景元手上。

“才几个月,眨眼就过了~

我记性差,过个三五百年说不得就把它偷袭的账给忘了~”

祂的话语与行动一样无赖,不讲理的星神让将军颇感无奈。

“那场梦是你的警示?”

他直白提问,毫不担心星神的玩笑与欺骗。

“不。”

福图纳的声音从将军身后传来,“只是仙舟原定的未来罢了。

小云儿心有疑惑想征求你的看法,关乎挚友。”

“镜流?”

星神沉默点头,旧友反目就像根扎在祂心头的刺,即使被拔去,尚未结痂的伤口依旧难以碰触。

最终,祂长叹口气,逃避般快步向外走,与拎着外卖回来的景云擦肩而过。

缠在景云肩头的白蛇看了看自己的本体,又看了看景云,最终决定将空间留给过去的自己。

“嘿!那是我的!”

景云气愤看向卷走自己手中快乐茶的白蛇,弯腰试图抢回来。

“伤患要忌口~”

白蛇晃了晃奶茶杯,头也不回得跟上福图纳,独留景云原地气得跳脚。

“你不也是!哥,管管祂!”

被自己欺负的孩子向兄长寻求公道,收获白狮幸灾乐祸的轻哼。

于是祂不再管被抢走的快乐茶了,转而盯着白狮思考怎么在不出狮命的情况下往死里整它。

狮子是群居动物,只养一头,咪咪难免孤单。该给它来些危机感了,譬如弄只正阳狮鹫来,会说人话的珍兽不比白狮子更讨人喜?

“又想怎么欺负咪咪?”

“哪能啊,这可是哥哥你养的,我最多给它找个伴。咪咪一只狮子多孤单呀~

我给你带了小甜水和点心,梦魇后就得来些甜的,这可是我的独门秘诀。”

景云蹿到兄长身旁,拎着不夜侯与金人巷商家的外卖袋献殷勤。

景元看着祂把公文挪到一旁,摆上外卖。

他想起景云确实喜欢宵夜,总是半夜去食堂打牙祭,格外偏爱甜食。腾骁将军虽笑话祂小孩子口味,却会吩咐食堂给他额外准备。

武人将军总说景云正长身体的年纪,是该多吃些,但吃那么多糖,得小心牙蛀光。

景云默认将军的说辞,甚至附和腾骁自己就是全府年龄最小的,他得爱幼,多迁就自己。

可这其实与爱好或习惯无关,景云是把它们当安慰剂,情绪性进食。

祂确实需要那些,景元想,自己只是体验了一次就难受万分,景云是夜夜噩梦。

“没那么惨,你难受是因为把罗浮摆在心尖,我可不是~”

白蛇游下景元的手,回到自己身上。

景云知晓兄长在想些什么,祂选择用半真半假的话糊弄。

“那家伙都和你说了,梦中是仙舟原定的命运,是缺失列车组或我的未来。

镜流计划实施,神战波及寰宇。”

“祂说你心存疑惑,关于镜流,其实也与我有关。”

景元披露星神未言的后半句。

他知晓梦中的未来为何没有自己,被“繁育”污染的神君向他无声诉说自己的结局。神策将军早已死亡,而景云刚才的话为他指明死因。

没有丹恒解开封印,他无法抵达建木玄根。幻胧吸收建木,“毁灭”与“丰饶”的力量合二为一。

将军为守护罗浮战死,神君被虫血玷污,为镜流篡夺。她又通过毁灭金血,堕为绝灭大君。

三重命途的力量汇集一身,确实有剑指寿瘟祸祖的实力。

联盟内部派系林立,龙师与“毁灭”勾结,激进派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换取寿瘟终结,老东西贪生怕死,只想苟活……

景元得承认,仙舟几乎无力阻止镜流,特别是最难得到的两个材料都在罗浮,她的计划畅通无阻。

他看向带来毁灭金血的星神,后者躲避他的视线,为自己辩解。

“我当时哪知道那是金血酿的。再说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没那酒,镜流也会去其他地方找的。

她选择蒙蔽双眼的那天起,就没什么能阻止这场疯狂的复仇啦。连你也不可以。

星核确实不是她带入罗浮的,她回来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建木复苏,将军战……战死,”景云停顿了下,才艰难得说出‘死’字,“罗浮大乱,她想拿走什么没人可以阻止。

杀死你不是她的主意,但你死了,她也不在乎。

我无法接受这点,景元。可令她变为如今模样的祸首,是我啊。”

星神看向祂信任的兄长,寻求帮助。

“我该怎么办,哥哥?”

镜流的恨来源于爱,景云做不到也没有资格因此责备她,可她的恨危及景元,祂又不想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爱恨交织,两难抉择。

“不咎既往,不逆将来。你不是已经写下另一条命运了?王虫的遗体应该不是你买的藏品吧?”

景元看着苦恼的星神,给出凡人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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