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仙舟原定的未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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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舟人活得太久,这意味着生命中犯下的每一次错误都在暗处虎视眈眈,终有一日,它们会追上来,吞没一切。
景云敏感多疑,寿数无尽,过去又过于坎坷,问题在祂身上更突出。而且,祂又会将规避的未来视为已发生,正如眼下。
景元清楚,执掌“时运”的星神被过去与未来围困,这不是自己一句话便能解决的小问题。他能做的有限,苍白又无力。
“我会试试,”景云说,“尝试总没坏处。
王虫是用来替代神君的,“繁育”神骸的载体。
伴手礼先前没有给你,这是他们的留言,给你和镜流的。”
景云从背包里掏出张光锥给景元,执着酒盏的匠人和飞行士与遥远的记忆重合,但他们身处的场景景元从未见过。
“镜流的那份我昨日已经给她了,这是你的。
好好保存,小心忆者,记录逝者国度的光锥对他们有致命吸引。”
逝者的国度……
意识到什么的景元不可置信地看着光锥上应星的身影,应星已经死去,那么刃……
“魂销身留,应星的灵魂已经回归死亡的拥抱。
刃,他由灵魂残留在躯体中的碎片长成。他虽与应星灵魂相通,但我更认为他是一个新的生命。他的诞生与我相关,所以我必须为之负责。”
景云垂下眼,看着自己手中的光锥。
祂一开始确实将刃视为应星生命的延续,但当祂得知应星早已死去后,再这么做便过分了。
祂思考过实现刃的愿望,予他永恒安眠。
可这样对他是否公平?
祂在暗处看着刃与卡夫卡,看着星核猎手们的相处,思考该如何补偿他。
刃被镜流带离幽囚狱,被她杀死一次又一次。紧随而至的,是漫无目的的流浪,直至被卡夫卡带入星核猎手。
在仇恨中睁眼的孩子终于有了栖身之所,此时夺去他的生命过于残忍。
最终,祂决定给他的生命划下一个界限,与其同伴们相同。
在有限的生命中体验不同的情感,作为人生活。
祂擅自做出自私的决定,从未问过刃的意愿。
汝之蜜糖,彼之砒霜。
我行我素惯了的小魔王极少站在他人角度思考,祂的爱是把自己认为好的东西都一股脑塞给对方,尽己所能满足其一切要求。
所以祂直接修改刃的命运,但现在,跨越八千年的时光回顾当日的选择,祂发现自己过于独断。
这可能是个糟糕的选择,或许会成为另一场错误。
手中的光锥被拿走,换成仙人快乐茶。
景云抬头看去,见将军郑重收起光锥。
“礼物过于贵重,不回礼,我心难安。”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景云将奶茶放回桌上,顺手捏了个貘貘卷,“要真想安慰我,可不能拿我买的。
绵绵它们快搬家了,我想再养几条狗。”
“禁止养步离人。”
“是普通狗!常见的大黄狗!有基因检测报告的!
你对我的信任呢!”
景元将星神的控诉当成吹过耳边的风,他清楚喜欢先斩后奏的家伙肯定已经把狗带回了家,现在是在自己面前过个明路。
只是普通的狗,将军便没有意见。
于是他爽快答应,接着询问是否要自己帮忙安排它们的住处。
“不,它们主人的院子恰好空着。”
“主人?”
……
倚着廊柱的福图纳看着乖乖蹲在自己面前的狗群,缓缓移动右手。狗眼也随着祂的手移动,紧盯手中的快乐茶。
“也就有吃的时才乖些。可惜,这不是你们能喝的。”
祂顶着那些可怜巴巴的眼神,吸了口快乐茶。
见此情景,离祂最近的黄狗抬起爪子往前伸,试图通过握手换取食物。
福图纳假装没看见,它直接站起身,用爪子扒拉星神,嘴里发出嗯嗯唧唧的声音。
“行了行了,给零食。”
福图纳受不了这套,祂投降般从口袋里掏出肉干,蹲下身,一狗一条塞嘴里。
赶回神策府的彦卿看见被狗围住的福图纳,他虽不确定这是哪位师叔,但对方向自己招手,不能视而不见。
“师叔有何吩咐?”
少年快步走来,隔着狗群问福图纳。
“不用去麻烦景元,不夜侯的事我先前已知会惠父,地衡司能处理好。
我怎么一直要给小云儿收拾烂摊子呢?”
祂半真半假抱怨,惹得彦卿心中吐槽,那不是师叔你过去干的事嘛。
少年面上保持一贯的礼貌,“是,师叔。这些狗是?”
彦卿看着花色各异的狗,问出心中疑惑。
“它们啊,主人不着家,全丢给我这个祖祖带。”
“祖祖?”
“曜青方言曾祖的意思。介绍下,这是大黄,我乖孙儿,其他九只的妈妈。”
乖孙儿?
彦卿看着啃肉干的狗,脑中帮它排族谱。
师叔的孙儿,也就是说它的主人是……帝弓!
他怀疑道:“和咪咪一样?”
“嗯。包包,奶黄,小花……”
福图纳指着狗一一介绍,听得彦卿满头问号。
包包和奶黄他是不是在哪听过?
天纵的威灵!
少年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福图纳当然知晓他在想些什么,祂不介意给彦卿说些过去的趣事。
“名字相同是正常的,我的威灵本就已它们为原型捏造。琼英最开始就叫大黄,腾骁他们不允许,压着我改了名。其他的也是,唯奶黄和包包因是幺儿亲自取的,所以未改。
说来有趣,重新起名的时候,景元起了个‘流沙’,虽然他引经据典,可谁不知道他的小心思。”
“奶黄和包包?”
彦卿不确定,帝弓给自己的狗取这个名字……可又有大黄在前,他总觉得师叔的说法可信度不低。
“祂那时才多大,六岁,刚入学的年纪,买个狗回家,嚷嚷着要取个好名字。拉着白掌柜帮忙,翻了不少书。结果在名字取出来前,我已经大黄喊得这狗都应了。
至于奶黄和包包,是两小只贪嘴,喝奶的月份去偷点心吃,祂随口取的。”
彦卿听着岚的童年往事,觉得星神的过去和普通孩子并无差别。
“哦,对了,要听幺儿被骗的事吗?
祂买大黄时遇到了奸商……”
“师叔,彦卿告辞。”
帝弓的黑历史彦卿不敢听,少年飞速告辞离开,像受惊的鹿,惹得狗狗们抬头好奇地看他。唯有大黄专心致志吃肉干,根本不受干扰。
“不愧是幺儿用两年零花钱买的,定力就是好。”
福图纳蹲下身,摸着狗头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