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心法师 第14章 1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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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绮罗怕伤着孩子，总是刻意保持距离，夜里睡觉都规规矩矩睡在外侧，连翻身都小心翼翼。我也强行压着心底的躁动，不愿因一时贪念，伤及腹中尚未稳固的灵胎。
可克制的日子越久，心底的欲念便越是疯长。
尤其夜里同眠时，她身上熟悉的煞气清香萦绕鼻尖，温热的身躯近在咫尺，却不能碰，不能抱，实在是一种煎熬。
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
山雨敲打着石窟外的岩壁，淅淅沥沥，潮湿的阴寒气顺着缝隙渗进来。我睡得不安稳，腹中隐隐坠痛，下意识往热源处靠，不知不觉便缩进了岳绮罗怀里。
她本就浅眠，立刻醒了过来，以为我哪里不舒服，连忙伸手搂住我，掌心贴在我的腰腹处，渡入一缕温和的煞气，想替我缓解坠痛。
煞气入体的瞬间，腹中三个小家伙忽然轻轻动了动，像是很喜欢这股气息，欢快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与此同时，心底压抑许久的燥热瞬间翻涌上来，我浑身一颤，控制不住地往她怀里缩得更紧。
“怎么了？是不是很难受？”岳绮罗紧张地低头看我，话音刚落，便对上我眼底氤氲的水汽，瞬间懂了。
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发哑：“柳漾，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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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没事。”我埋在她颈窝，声音软得发腻，带着克制不住的颤音，“她们好像……很喜欢你的气息。”
方才那一下胎动，清晰又安稳，非但没有半分不适，反倒比平日里更加鲜活。
岳绮罗愣了愣，试探着将掌心贴在我隆起的小腹上，缓缓渡入更多温和的煞气。
腹中的小家伙们果然更活跃了些，轻轻蠕动着，像是在回应她。
“真的……没事。”她喃喃自语，眼底的顾虑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与情欲。她低头，吻了吻我的发顶，声音沙哑又缱绻：“那我轻一点，好不好？”
我闭着眼，轻轻点了点头。
积攒了许久的克制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石窟内的雨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与温柔的呢喃。
岳绮罗动作极轻极柔，小心翼翼地护着我的腰腹，将所有的温柔与爱意尽数倾注。她身上的煞气不再是伤人的利器，而是温养灵胎的养分，丝丝缕缕渗入肌理，顺着血脉汇入丹田，被三个小家伙尽数吸纳。
每一次气息交融，腹中的灵胎便会安稳一分，灵韵也愈发浓郁。
原来这三枚由爱意丹药催生的灵胎，本就以两人的同源灵气与极致情爱为食。岳绮罗的邪煞灵气，于她们而言，是最好的滋养。
自那夜之后，我们便彻底放下了所有顾忌。
石窟里的日夜都浸在温柔缱绻里，晨光漫进岩洞时相拥而眠，夜色笼罩时耳鬓厮磨。岳绮罗的煞气源源不断地滋养着腹中胎儿，我的阴灵本源也日夜温养着三枚小灵胎，她们长得愈发扎实，气息也越来越强盛。
识海里的系统早已从愧疚中缓过神来，重新开启了嗑糖模式，只是比往日收敛了些，不敢再乱操作，只敢安安静静围观，时不时冒出来一句“好甜”“宝宝们要健康长大”，像个操碎了心的老母亲，滑稽又可爱。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便到了本该足月的日子。
我的腹部已经隆起得十分明显，圆滚滚的，腹壁紧绷，沉甸甸的重量压得我久站便会腰酸腿软，连走路都需要岳绮罗扶着。下肢水肿得更厉害了，手脚都有些发胀，夜里常常因为胸闷喘不上气，要坐起来缓许久才能平复。
按照人类孕期算，早已到了临盆之时。
可腹中的三个小家伙却安安稳稳的，丝毫没有要降生的意思。
她们依旧每日吸纳着我与岳绮罗的灵气，欢快地在腹中活动，灵韵一天比一天强盛，却半点没有要发动的迹象。
最初我们只当是灵胎与凡人不同，产期稍晚些也正常。
可一日日过去，超过足月整整半月，依旧毫无动静。
我能清晰感知到，三枚灵胎早已发育完全，神魂稳固、灵韵充盈，完全具备了降生的条件，却像是贪恋腹中温暖安稳的环境，迟迟不肯出来。
她们还在不断吸纳着周遭的阴煞灵气与我们的爱意本源，体型也在缓慢增长，原本就不算轻松的孕育，负荷一天比一天重。
这天夜里，岳绮罗替我揉着水肿的脚踝，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怎么还没动静？”她抬头看我，眼底满是担忧，“会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要不我渡些灵力进去探探？”
“不必。”我轻轻摇头，手覆在隆起的小腹上，细细感知着内里的状况，“孩子们气息很稳，灵韵充足，没有半分不妥。只是……她们似乎还在吸纳灵气，不想出来。”
岳绮罗的煞气本就霸道滋养，加上我千年阴灵本源的温养，三个小家伙在腹中待得太过舒服，便迟迟不肯降生。她们吸纳的灵气越多，根基便越稳，降生后天赋也会越强，可相应的，分娩时的难度也会成倍增加。
“那怎么办？”岳绮罗有些慌了。她这辈子对付过无数敌人，经历过无数险境，却从来没应对过这种状况，“总不能一直让她们待在里面吧？你的身子……已经快扛不住了。”
他说得没错。
我的躯体虽是丹药重塑的人类肌理，可根基终究是上古阴灵，承载三枚不断长大的灵胎，已经渐渐到达极限。
腰腹的坠痛越来越频繁，骨骼传来细密的酸痛，心肺被挤压得呼吸困难，再拖下去，纵然我灵体不灭，血肉躯体也会不堪重负。
“试试催产吧。”我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明日起，用灵力疏导经脉，配合古法调息，看看能不能催动临盆。”
岳绮罗立刻点头：“好，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她的掌心贴在我的小腹上，轻轻摩挲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小家伙们也太调皮了，居然赖在里面不肯出来，等她们出来，我非得好好说说她们不可，竟敢这么折腾你。”
嘴上说着狠话，眼底的温柔却藏不住。
我看着她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心底柔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别急，慢慢来。她们是我们的孩子，总会平安降生的。”
话虽如此，心底却隐隐生出一丝不安。
灵胎逾期滞留，吸纳煞气日益强盛，体型日渐增大，等到真正分娩那日，只怕会比想象中更加艰难。
石窟外，山雨欲来，风声渐紧。
远处山林间，偶尔还能传来极淡的正道探灵气息，出尘子与无心一行人，始终没有放弃搜捕。内有灵胎逾期、分娩在即，外有正道围剿、杀机暗藏，前路的风雨，早已悄然酝酿。
我靠在岳绮罗怀里，感受着腹中三个小家伙安稳的律动，还有身侧人温热的心跳，心底的不安渐渐散去。
千年风雨我都独自走过，如今有爱人在侧，有血脉相连，纵使前路再难，我们也能一同闯过去。
夜色渐深，石窟内温暖安稳。
相拥的身影被火光映在岩壁上，重叠相依，密不可分。
灵胎汲煞，情缠永夜，温柔与危机并存，安稳与风雨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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