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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女记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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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

门被猛烈撞击。封条撕裂,门栓呻吟。

何雨柱额上渗出冷汗。铺子里还剩下最后两排货架,上头摆满了银器、钟表。他猛一咬牙,不再一件件收,而是张开双臂,意念如网。

整个货架,连同上面所有物件,倏地消失。

就在这一瞬。

“轰!”

大门被撞开。刺眼的手电光柱射入,照出漫天飞扬的灰尘。几个穿黑色制服、持长枪的警察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个高鼻深目的洋人警官。

所有人僵在原地。

手电光在空荡荡的铺子里扫来扫去珠珠柜台是空的,货架不见了,铁柜敞着,里头空空如也。

地上只有散落的碎纸、倒翻的椅子,以及浮尘在光柱中疯狂舞动。

洋人警官张着嘴,脸色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他用英语吼了一句什么,冲进里间,又冲出来,眼里全是不可置信。

“What...whereiseverythg?!”(东西呢?!东西都去哪儿了?!)

警察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铺子里静得可怕,只有尘埃在光中缓缓沉降。

而此刻,两条街外的一条暗巷里,何雨柱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大口喘着气。

冷汗湿透了衬衫,贴在背上,一片冰凉。他闭上眼睛,神识潜入那个虚空珠珠金条堆成小山,珠宝闪闪发光,货架桌椅堆在角落,那对盈字碗静静搁在最上面,温润的白光,照亮了一小片黑暗。

他慢慢滑坐在地,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巷里回荡,起初压抑,渐渐放开,最后变成一种近乎呜咽的、畅快的长啸。

笑够了,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朝巷子外走去。

路灯已经亮了,黄澄澄的光照着他脚下的路。远处,荣宝阁的方向还亮着灯,在夜色中像一只惺忪的眼。

何雨柱摸了摸怀里珠珠硬硬的,是那对碗的形状。

他想起吴家美低头记账时,发顶那圈柔光。这姑娘今日替他解了围,那对碗,该分她一只。

至于金铺里的事……

他抬头看了看天,墨蓝的天幕上,依稀有几颗星子,冷冷地亮着。那些黄金珠宝,那些本该流往海外的财富,如今在他手里。这算不算,一种回转?

从“刘氏黄金珠宝行”被撬开的铁闸门缝里渗出来,混着灰尘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外国佬汤姆森掏出手帕捂住口鼻,他的牛皮靴踩在满地碎玻璃上,发出牙齿咬碎核桃的脆响。

“上帝啊。”他嘟囔道,手电筒光柱切开昏暗。

店里空得像个被掏空内脏的巨兽腹腔。本该璀璨夺目的玻璃柜台里,只散落着几枚发黑的银戒指和断成两截的玉镯。天鹅绒衬垫上留着戒指圈形的压痕,像是有人小心翼翼取走了所有果实,只留下这些枯萎的凹印。

汤姆森的手下三个穿着不合身制服的华裔警员,在角落里拖动一只铁皮箱,发出空洞的回响。

“长官,货品少得不正常。”华裔警长陈树生凑过来,手里拿着清单,“登记在册的黄金制品应有八十七件,珠宝一百二十三件。现在……”他用手电扫过四周,“能找到的不到十分之一。”

汤姆森没接话。他走到店铺深处,那里立着个墨绿色保险柜,有半人高,柜门虚掩着。

他戴上皮手套,轻轻拉开空的。不是洗劫一空的那种杂乱的空,而是干净得像被舌头舔过一遍的空。内壁在电筒光下反射出冷冰冰的金属光泽,连张纸片都没留下。

“贼?”陈树生问。

汤姆森摇头。他办案二十三年,从伦敦东区到香港码头,见过各种偷盗现场。贼会慌张,会留下工具,会因贪心而抓取太多最终撒落一地。

但这个现场太干净了,干净得像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查封令是前天下午三点送达的。”汤姆森看着手表,“现在是查封后三十九小时。刘氏全家十七口,包括三岁的孙子,都因‘涉嫌资助北爱尔兰共和军’被关进维多利亚监狱。这期间,店铺由我们的人看守。”

“我们的人每四小时换一次岗,没有异常报告。”

“那这些黄金是自己长腿跑了?”汤姆森的声音在空荡的店里激起回音。他走到窗边,窗外是皇后大道中川流不息的电车和人力车。

刘氏的财富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从上海逃难来的家族,三代人经营黄金买卖,据说地下金库里的金条能铺满整条街。

怀璧其罪啊,汤姆森想起这句谚语。当军情六处需要找个理由介入香港黄金市场时,刘氏和那些真假难辨的“恐怖袭击关联”就成了最合适的切口。

“把剩下的都装车。”汤姆森最终下令,“包括这个保险柜。封条贴双层,我要亲自押回警署。”

他站在店门口,看着手下将寥寥几件残次品搬上卡车,那个空保险柜需要四个壮汉才抬得动。

阳光刺眼,汤姆森眯起眼睛,恍惚间觉得那保险柜像个被掏空的棺材。

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案子会上报成“成功查封涉案资产”,那些消失的黄金会变成档案里一个无足轻重的注脚。

在这个时代,真相往往不如报告好看重要。

卡车驶离时,街角阴影里站着个穿灰色中山装的年轻人。他目送车队远去,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意。

何雨柱回到房间时,已是傍晚。

他锁好门,拉上窗帘,才将麻袋拖到屋子中央。

金条先用油纸包着,再用旧报纸裹了三层,码得整整齐齐,一共四十二根,每根十两。珠宝装在丝绒布袋里:翡翠镯子水头极好,在昏黄灯光下像一汪凝固的碧泉;钻石项链的坠子有指甲盖大,切面反射出细碎光芒。

还有各式金戒指、玉扳指、珍珠项链,都是刘家三代人攒下的家底。现金最多美元、英镑、港币,用橡皮筋扎成一捆捆,塞满了两个饼干铁盒。

何雨柱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墙。

三天前,当刘氏被捕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传来时,他就知道机会来了。

查封不等于立即抄家,中间有个时间差通常是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

当局要办手续,要协调各部门,而这期间看守往往最松懈。他们以为店铺已封,黄金又不会长翅膀飞走。

但何雨柱会飞。

不,不是飞,是“瞬移”。

每天能用三次,每次最远两百米,需要知道目的地的确切样貌。而且每日子夜“刷新”,像是某种游戏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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