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4章 顾鸣的事(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老夫,”他道,“老夫今天,知道了一件事,老夫当时在归元台撑着,老夫以为,老夫只是在撑,老夫不知道,那种撑,有人感受到了,顾鸣感受到了,那条老龙在撑着,那件事,”他道,停顿,“那件事,有人知道了。”
“嗯,”肖自在道。
“老夫以前,以为那些年,是老夫一个人,在那里,老夫知道了,老夫不是一个人,但今天,老夫知道了更多,老夫在那里撑着,还有人,感受到了老夫在那里,那件事,是被感受到的,老夫,不是一个人在那里。”
那个“不是一个人在那里”,和之前说的“不是一个人过来的”,是同一件事,但今天这一句,比之前那一句,更深了一点,更实了一点,是那种,从知道,到真正感受到了,那种,更深,更实。
院子里,小平安从廊沿上,走下来,走到肖自在脚边,在他脚边,盘了下去,那双眼睛,没有闭上,就是睁着,把那种,今天所有的事,都压在里面,安静地,在。
“黑龙王,”肖自在道,“还有柳七那边的木盒,我们什么时候去东境。”
“看顾鸣走的状态,”黑龙王道,“他把今天的东西,落进修炼里,需要一点时间,你给他几天,等他传信来说好了,我们再动身,”他道,“那个木盒,在柳七那里,不急,柳七不会动它。”
“嗯,”肖自在道,“那就等,观那边也还有新的记录,等他再来,一起看。”
“嗯,”黑龙王道,“还有那两块观留下的石片,主人,那两块,还没有读透。”
“嗯,”肖自在道,“回头,一块一块,慢慢读。”
那个院子里,傍晚的光,一点一点,往深处沉,那种沉,是那种,一天的事,慢慢地,往里落,落进去,落定,那种沉。
两日之后,顾鸣传了信来。
不是很长,就几句,“老夫把那些,放进修炼里了,那些东西,和老夫的剑意,现在,在对的地方,谢前辈,还有黑龙王,老夫还有一件事,老夫在想,那件事,老夫想和前辈当面说,不急,但老夫想说。”
肖自在把这段信,在心里过了一遍,回了信,“我在天玄城,你来,什么时候来,都行。”
“明天,”顾鸣回,“明天上午,老夫来。”
“好,”肖自在道。
“黑龙王,”肖自在道,把令牌放下,“顾鸣明天来,他说还有一件事,你有没有感觉,是什么事。”
“老夫有一个感觉,”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把那种感觉,往外放了放,“老夫以为,顾鸣要说的,不是剑道上的事,是他自己的事,是他这个人,在这些年里,有一件事,他没有说清楚,现在,他想说清楚。”
“他自己的事,”肖自在道。
“嗯,”黑龙王道,“老夫猜的,也许猜错了,明天见了顾鸣,感应了,再说。”
林语从屋里出来,把手放在肖自在肩上,那种放法,不重,就是放着,“吃饭了,”她道。
“嗯,”肖自在道,站起来,把那个院子,看了一眼,那种看,是那种,今天的事,先放在这里,吃饭去,吃完,再回来,那种,看。
小平安从脚边,站起来,往饭桌那边,走了,那种走,是那种,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的、有把握的、往前走的,那种走。
顾鸣第二次来,还是上午,还是一个人,背着那把剑。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次他进来的时候,那种步子,没有上次那种沉在里面的感觉。
上次来,那种步子,是那种,有一件事没有落,走路都带着那件事的重量的那种步子。
这次,那种重量,不在了,步子是那种,轻了一点的,往前走的,步子。
“肖前辈,”他道,在院门口站定,拱了拱手。
“进来,”肖自在道,在廊下站着,把这个变化,感受了一下。
两人在院子里坐下,林语端了茶来,放下,退进屋里。
小平安在廊沿上,看了顾鸣一眼,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扫了一遍,这次,是那种,见过了、认识了,打个招呼的那种,看。
“你上次说,还有一件事要说,”肖自在道,“说吧。”
顾鸣把那杯茶,端起来,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把那双手放在膝上,把自己安顿好了,准备说,那种,放法。
“肖前辈,”他道,“老夫在归元台,老夫上次说了,那时老夫感受到,有一条老龙,在那里,撑着什么。”
“嗯,”肖自在道。
“老夫后来,把那件事,放在心里,放了很久,”顾鸣道,“老夫在想,老夫那时感受到了那条老龙,当时,为什么在那个地方。”
肖自在没有说话,把茶端起来,让他继续。
“老夫那时在归元台修炼,”顾鸣道,“老夫不是因为公事在那里,老夫是因为,老夫当时,有一件事,走不过去,老夫在那里,想走过去,老夫在那里,沉着,想。”
“什么事走不过去,”肖自在道,把感知,稳在那里。
顾鸣低着头,把那双手,在膝上,压了一下,那种压,是那种,一件放了很久的事,说出来之前,先把自己压稳,那种,压。
“老夫年轻的时候,”他道,“老夫的剑,伤过一个人,那个人,不是老夫要伤的,是老夫的一次失手,出手的时机,没有掌握好,剑意,多出去了一分,那一分,伤到了旁边的一个人。”
那个院子里,就那样安静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有。
“那个人,”顾鸣道,“伤得不重,但那道伤,留了一点残迹,不影响他的修炼,不影响他的生活,就是那么一点,留着,因为老夫的那一分剑意。”
他抬起头,看了肖自在一眼,“老夫后来,找过那个人,老夫想补上那道残迹,老夫找他,找了很久,没有找到,老夫不知道他去了哪里,老夫就这样,把这件事,放在心里,放了很多年。”
“你放着,走不过去,”肖自在道,“是因为那道残迹还在,还是因为别的。”
顾鸣沉默了一会儿,那种沉默,是那种,把一个问题,真正地放进去,找到真实的答案,才说出来的那种沉默。
“老夫想了很久,”他道,“老夫以为,是因为那道残迹还在,是因为那件事,没有弥补,所以走不过去。”
“但老夫在归元台,想了很久,老夫想明白了,老夫走不过去,不只是因为那道残迹,是因为,老夫不知道,那件事,对那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老夫知道那道残迹的大小,知道它不影响他的修炼,但老夫不知道,那件事,对那个人来说,是一件让他放在心里很久的事,还是一件他早就放下了的事,老夫不知道,所以,老夫,无法替他决定,那件事,是结了,还是没有结。”
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放了一放,感受着那种认真。
“黑龙王,”他道。
“老夫听见了,”黑龙王道,那种从容里,今天积下来的那些,有一种他平时不常有的、认真对待某件事的那种,沉。
“主人,顾鸣说的,是那种,无法替别人决定,一件事的性质,那种,走不过去,不是他自己没有放下,是他不知道,那个人,放没放下,所以他无法走过去,那件事,是两个人的事。”
肖自在把黑龙王的话,转述出来,顾鸣听完,那双手,在膝上,轻轻地,松了一下,那个松,是那种,某件事,被说准了之后,那种紧绷着的力,自然地,松开了,那种松。
“嗯,”顾鸣道,就这一个嗯,极实,“就是这个,老夫自己放下了,但老夫不知道,那个人,放没放下,所以老夫,走不过去。”
“你找过那个人,没有找到,”肖自在道,“后来呢。”
“后来,”顾鸣道,“老夫一直留着那件事,放在心里,老夫在归元台,在那种极深的地方,老夫感受到了那条老龙在撑着,老夫感受到了那种,有什么,一直朝向老夫,老夫感受到了那种温,然后,老夫想了很久,老夫想到了那件事,老夫想,那件极古老的存在,它一直朝向这里,它感应到那些存在,它不替那些存在,决定什么,它就是朝着,就是在,就是那种,无条件的,朝向。”
他停顿了一下,把那些话,落在那里,“老夫想,那个人,也在那件事里,那件事,那件极古老的存在,也感应到了,也知道了,那件事,不是只有老夫一个人的事,那件事,也在那里,放着。”
肖自在把这段话,在心里,慢慢地,放了一放。
那种放,是那种,某件很深的东西,需要慢慢落,不能急,慢慢落,落定了,才说。
“你是说,”他道,“那件极古老的存在,感应到了那个时刻,它感应到了那件事里,那两个人,都是在里面的。”
“嗯,”顾鸣道,“老夫是这个意思,那件事,不是只有老夫一个人在经历,那个人,也在经历,那件事,在那个更大的东西里,放着,不消失,老夫的那一分剑意,和那道残迹,在那里,那个人的那次经历,在那里,都在那里,不消失。”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