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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五十八章“我必须回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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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彬哲显然瞬间捕捉到了赵天宇声音里不同寻常的紧绷,那是一种山雨欲来前的压抑,是风暴在喉间滚动的前兆。

他没有多问一句“为什么”,也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回应,语气同样转为严肃高效:“明白,宇少。我马上通知,确保十五分钟内全员到齐。”

这就是上官彬哲的风格,绝对的执行力,在关键时刻从不多嘴,只做最可靠的那一环。

挂断与上官彬哲的电话,赵天宇感到一种久违的、属于行动本身的充实感,哪怕这行动的前路布满荆棘。

他不再停留,大步流星地离开客厅,沿着铺着厚实地毯的走廊回到自已的更衣室。

更衣室内窗帘紧闭,还保持着夜晚的昏暗。

他“唰”地一声拉开窗帘,让更多的光线涌入,然后迅速打开衣橱。

他没有选择那些舒适的家居服或彰显身份的华丽外套,而是利落地换上了一套深色的、便于行动的休闲装束,外面罩了一件款式简单却质感厚重的黑色立领外套。

他没有惊动宅邸里的任何人,没有叫司机,也没有通知贴身保镖。

此时,他需要绝对的隐秘和个人的决断空间。

他独自下楼,穿过依旧寂静无声的大厅,从侧门直接进入车库。

车库里停着几辆车,他毫不犹豫地走向那辆性能最强、也最不显眼的黑色越野车,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低吼一声被点燃,车灯划破车库的昏暗。

他将车缓缓驶出宅邸大门,融入外面刚刚开始苏醒的道路。

目的地明确:磐石岛。

车子在通往磐石岛的路上疾驰,窗外的海岛风景飞速倒退,但赵天宇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这一切,落在了遥远而危机四伏的故土。

他的心里依然很乱,像被狂风搅动的海面,担忧着国内兄弟们的安危,焦虑着即将面对的重重难关,更在急速思考着破局之法。

然而,在这纷乱的中心,却有一点如同定海神针般坚定——那就是回去的决心。

他的手稳稳握着方向盘,朝着磐石岛的方向,也朝着那片需要他共同承担的风暴中心,义无反顾地驶去。

磐石岛笼罩在破晓后一种介于靛蓝与鱼肚白之间的天色下,海风带着咸湿的凉意,吹拂过隐蔽码头与造型低调却戒备森严的建筑群。

天机阁会议室厚重隔音门后的空间,此刻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赵天宇推开那扇沉重的实木门时,会议室长桌两侧,九道身影早已如雕塑般静候。

空气中弥漫着未散尽的咖啡苦涩与一种无声的紧绷感。

顶灯冷白的光线均匀洒下,照亮了每一张神色肃穆的脸。

没有寒暄,没有交头接耳,甚至连身体姿态都透着一股僵直的警觉。

很显然,上官彬哲的通知绝非寻常“开会”那么简单,能在这般时辰被紧急召至此地的,都是天门真正的核心支柱,对于风波的嗅觉灵敏异常。

尽管海外与国内隔着汪洋,但某些惊天动地的消息,自有其隐秘而迅速的传递渠道。

从他们或深沉、或忧虑、或隐含怒意的眼神中,赵天宇知道,国内发生的那场“地震”,余波已然精准地传递到了这里。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全场,与坐在左侧上首的上官彬哲短暂交汇。

这位掌管机要的智囊面容平静,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而清醒,他极轻微地朝赵天宇点了点头。

这一个动作,含义丰富——既是确认人员已按令到齐,更是一种无声的告知:事情的大致轮廓,他已心中有数,并做好了应对此番紧急召集的准备。

赵天宇没有走向那张属于他的主位,而是直接停在了长桌的一端,双手撑在光可鉴人的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

这个姿态打破了通常的会议礼仪,也瞬间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扯到极致。

他身上的黑色外套还带着室外的寒意,脸上是几乎一夜未眠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燃烧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之火。

“各位,”他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因室内极致的安静而显得异常清晰,带着砂纸摩擦般的沙哑,那是焦虑与缺眠的共同痕迹。

“很抱歉,在这个时辰把大家从各处召来,扰了清梦。”他开门见山,没有任何迂回的客套,“事情,发生得很突然,也很棘手。国内的情况,相信各位多少已有耳闻。”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再次掠过每一张面孔,确保每个人都接收到了他接下来的话所承载的分量。

这句话,他咬字极重,像在宣布一项不可更改的律令,“我要立即动身,回国。去处理一些……必须由我亲自去了结的‘私事’。时间,无法预估。”

此言一出,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会议室内的空气还是骤然凝固了几分。

几位长老的瞳孔收缩,身体不自觉地绷直。

回国?在这个风口浪尖?

赵天宇没有给他们消化或提问的时间,立刻接上,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商讨的余地:“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天门所有事务,暂由上官彬哲,”

他指向左侧,“和戴青峰,”他的目光转向右侧下首那个同样面带深深忧虑的身影,“两人共同代理决断。重大事项,需二人协商一致。寻常事务,可依职权处理。”

“宇少!不可!”

几乎是赵天宇话音落下的瞬间,戴青峰“腾”地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他脸上的疲惫被急迫和担忧彻底覆盖,双手按在桌沿,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国内此刻是何等险恶的旋涡,李敖的矛头所指,贺拥天那严厉的警告,都绝非儿戏。

赵天宇此刻回去,无异于自投罗网,将自身置于最危险的靶心。

“青峰说的对,门主。”

上官彬哲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相较于戴青峰的激动,他显得更为冷静,但语气中的凝重与反对之意同样鲜明。

他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充满理性的考量:“此刻回国,绝非明智之举。国内局势晦暗不明,李敖此举用意深沉,极可能是项庄舞剑。您此时亲身介入,风险系数太高,不仅于解决事态未必有益,反而可能令局势更加复杂,甚至……将天门最高决策者自身也陷入无法转圜的境地。请门主三思,切不可意气用事。”

两位被指定代理事务的核心人物率先出声反对,且理由充分直指要害。

会议室内其他长老虽未立即发言,但沉重的面色和交换的眼神,都清晰地表明了他们的立场与戴青峰、上官彬哲一致。

所有人都明白,赵天宇这个突然的决定,看似是承担责任,实则可能是一场后果不堪设想的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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