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人类的悲欢並不相通(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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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初一从金块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金屑,脑子里还转著那个问题——裴长靖怎么突然就跑了
信上就写了几句“游歷四方”“啥时候回来不一定”,乾巴巴的文字也不说原因,但字里行间那股撂挑子的劲头,怎么看怎么像是憋了很久才爆发了出来。
她想起前几天裴家夫妇来登门道歉,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
该不会是他轻薄自己的事被爹妈知道了,回去挨了揍吧
她越想越坐不住,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转身就往前院跑去。
沈砚之这会儿正歪著身子靠在书房的软榻上,手里还捧著本画本子看的正起劲,脸上的表情比看奏摺时专注多了。
太医因为收了个厚到离谱的红包直接被贿赂了,在脉案上大笔一挥写了“宜静养五日”。
他假期还充裕得很,所以他正在享受美好的假期,心安理得地瘫著看閒书。
手边还让著人搁了碟花生米,窗外的麻雀嘰嘰喳喳叫著也不觉得烦,日子过得要多舒坦有多舒坦。
宋初一推门进去,他连姿势都懒得换,只慢悠悠的抬了抬眼皮。
她看她爹这么悠閒就直接说了。
“爹,我跟你说个事。”
“嗯。”他爹慢悠悠的回应了一下声,又抬手翻了一页新的內容,手指还往花生米碟子里摸了一颗花生米塞进嘴里,慢慢的嚼著。
“裴长靖跑了。”
“嗯——嗯”那只准备摸花生米的手听到这句话突然停在半空中,手的主人把画本子往下挪了半寸,露出一双还带著笑意的眼睛满脸的好奇,“跑了跑哪儿去”
“游歷四方,留了封信,说啥时候回来不一定。”
宋初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蜷上来踩在椅子的边缘,下巴搁在膝盖上,“爹,你说他是不是因为上次他爹妈来道歉的事,被揍了啊”
沈砚之听后慢慢的把画本子合上,身子坐起来了一点。
他在脑子里把裴庄河那天在正厅里怂到不敢抬头的模样想了一遍,乐了:“你想多了。
就他爹那个怕老婆的样,他娘不点头,他连骂都不敢骂,还揍你是没看见,那天在正厅他娘一个眼神扫过去,他爹连嘴都没张开就嚇得闭嘴了。”
宋初一还是皱著眉头:“那他为什么突然就走了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沈砚之靠在榻上想了想,忽然嘖了一声。
他想起之前和裴庄河喝酒的时候他提过,他的儿子每天从早到晚在东街转著圈拉架,忙得跟陀螺似的。
再想想自己的情况,请了病假,在家悠閒的看画本子。
闺女被人跟踪了都不知道,还是她自己堵胡同里把人揍了才回来说的。
突然他觉得有点儿愧疚,把画本子扔到一边,手在膝盖上心虚的搓了搓,声音比刚才轻了些。
“可能是真累了吧。他爹跟我说过,商会的烂摊子全是他一个人在扛。咱们这些当爹的,有时候光顾著自己逍遥,倒把儿女给累得够呛。”
他看了一眼宋初一,一股说不清是愧疚还是庆幸的滋味从心里冒出来。
他愧疚的是自己这个爹当得好像也不太称职,庆幸的是,还好自己闺女没跑。
她那轻功都快赶上自己的了,真要跑,除了自己追都追不上,到时候夫人知道了会打死自己的,自己装病就变成真病了。
这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对不住自己的闺女,赶紧把愧疚压下去。
此时的宋初一还没注意她爹脸上那点微妙的心虚,她正为裴长靖悽惨的生活默哀呢,他本来觉得堂堂首富之子再怎么忙,也只是打打辅助吧,结果没想到他有一对不负责任的爹娘。
还没有想完注意力就已经全被那本放在旁边的画本子勾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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