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两种可能（第三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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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娃挠头，还是没理解。

旁边的苏清禾忽然开口，“我知道了，这些戏都是这些年的新戏，而你前面说过这寨子废弃了几十年，那它们又是跟谁学的呢？”

秦九点头，“没错！这才是最说不通的地方。”

话音刚落。

黑娃也终于反应过来，眼睛一下瞪圆，“对啊！寨子荒了几十年，人都跑光了，猴子跟谁学戏去？”

说着说着，黑娃脸色慢慢变了，“卧槽。。。不会真是跟鬼学的吧？”

苏清禾身子一僵。

黑娃却越想越觉得有道理，“你们想啊，正常人唱戏讲究字正腔圆，它们那动静呢？跟让人掐着脖子唱出来的一样，一个个嗓子抖得跟筛糠似的。”

“我刚才就纳闷，好好一出《智取威虎山》，怎么让它们唱出了上坟哭灵的味儿，闹了半天，师父压根就不是活人。”

秦九嘴角抽了抽，“你少胡扯。”

黑娃说：“我可不是胡扯，我这是合理推测，真的九哥，你仔细想想，荒寨子，鬼戏台，半夜唱戏，猴子学戏，这几样凑一块儿，除了鬼师父，我实在想不出第二种解释。”

“说不定白天它们是猴子，晚上就排排坐，跟着老鬼师父练功，来来来，这一句不对，重唱。”

“穿～～林～～海～～”

黑娃捏着嗓子学了一句，结果把自己都吓得一哆嗦。

不光他，边上的两人都是同时一哆嗦，秦九反手往脑袋上一巴掌，“你这一嗓子比他妈鬼还吓人，鬼师傅要真来了，高低得抽你两鞋底子。”

黑娃一听，眉毛一下飞了起来，“九哥，你也觉得有鬼师傅？”

秦九当场翻了个白眼，“神他妈鬼师傅，我说的是那伙戏班子。”

黑娃一愣，“他们？”

秦九点头，“你忘了我之前说过？这些猴子唱的戏，跟杨子容那帮人演的曲目是一模一样的，就算说是巧合，也太巧了。”

他停了一下，拨了拨火堆里的灰，“还有一点你别忘了，刚进林子那会儿，那帮戏班子的人是什么样子？”

黑娃回想了一下，“熟，太熟了。”

秦九点头，“对，他们对这片林子熟得不正常，比本地山民还熟，路怎么走，哪条岔口该拐，连停都不带停的。你觉得一个外来的戏班子，第一次进山表演，能熟成这样吗？”

黑娃张了张嘴，一时没接上话。

秦九继续道：“如果他们只是偶尔进来一次两次，那还能说巧，可问题是他们明显不是第一次来，甚至他们很可能已经来了很多次。”

苏清禾轻声问：“那他们来这么多次，是干什么？”

黑娃也忍不住追问：“对啊，一个空寨子，连人都没了，他们老往这跑干啥？总不能是来给猴子开戏吧？”

秦九斜了他一眼，“谁告诉你这是空寨子了？”

黑娃一愣，“啊？”

苏清禾却像是忽然想通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你是说那个鬼脸苗人？”

见秦九点头，苏清禾心里的疑惑突然通了。

那帮戏班子进山原来是为了鬼脸而来。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一个中蛊的疯子指甲那么干净，衣服上还有整齐的补丁，原来是那帮戏班子在一直照顾他。

他们会定期进山，给鬼脸剪指甲，补衣服，找乌萨果，甚至还会唱戏给他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