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还差挨一顿真正的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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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思很直白——我相信你能赢。
塞拉斯拍了拍他的肩。
希拉罗斯端着碗走过来,在塞拉斯另一侧蹲下。他面色如常,但说话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狼牙热身了。”他用碗遮着嘴,“我刚才从训练场那边走过,他已经在练盾了。状态很好,巴提亚图斯一定跟他交代了,今天不能丢场子。”
塞拉斯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低头喝完最后一口大麦糊,把碗放在地上。
该知道的,维鲁斯三天前已经告诉他了。剩下的,上场之后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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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比赛场上已经围满了人。
说是比赛场,其实就是训练场中央用白灰画了个大圈,周围插了一圈木桩,拉了绳子做隔离。这不是正式的竞技场,没有看台、没有沙地、没有铜号,只有硬邦邦的黄土地面和头顶坎帕尼亚五月的烈日。但对这座学校里的一百多号人来说,这比罗马大角斗场更刺激。
围在绳子外面的角斗士按照老规矩自动分了区。色雷斯人占了北面,弯刀手们靠在一起,低声交谈。高卢人挤在西面,嗓门最大,有人已经在叫嚷着押注。日耳曼人站在东面的阴影里,一如既往地沉默,像一排钉在地上的木桩。叙利亚人和努比亚人见缝插针地散在各处。
巴提亚图斯站在场地北侧专门搭起来的一个矮木台上,身边是秃头管事和两个护卫。他穿了一身挺括的亚麻长袍,头发用油抹过,整个人收拾得像要去赴宴。事实上他确实在赴一场宴,只不过菜单上写的是血。他旁边的矮木台上,还放着一只镀银酒杯和一只果盘,里面堆着几只熟透的无花果。
木台的另一侧,坐着今天真正的买单者。
瓦罗。
他靠在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肥厚的手指夹着一只无花果,正一口一口地啃。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站在场地边缘的塞拉斯身上,嘴角微微上翘。
教练走到场地中央,举起手里的藤条。整个训练场慢慢安静下来。
“比赛规则!”他的声音粗糙而洪亮,“训练武器,不限时间,一方倒地不起或认输即止。禁止——”他扫了一眼瓦罗的方向,顿了半拍,“——禁止故意致死。”
那半拍的停顿,在场的老手们都听懂了。禁止故意致死,意思是不故意就行。训练木剑头是圆的,但三十斤的铁边大盾砸在脑袋上,不需要故意,就能把人打死。
教练把藤条朝北侧一指,人群裂开了一条缝。
他从色雷斯人堆和高卢人堆之间的空隙里走出来,每一步都踩得很重,铁钉底的角斗靴在黄土地上砸出闷响。
狼牙加伊乌斯。
他比塞拉斯预想的要矮一些,但肩宽几乎是常人的一倍半,两条手臂从肩关节处向外鼓起,三角肌和斜方肌把脖子挤得几乎看不见,像是有人把一头公牛的上半身嫁接到了一个人的骨架上。
他的皮肤是常年在烈日下暴晒形成的深褐色,上面纵横着大大小小的疤痕——刀疤、烙印、缝合后留下的蜈蚣状凸起,像一幅用血写成的地图。
他已经穿戴齐整了。青铜头盔压在头上,面罩只在眼眶处开了两道窄缝。左臂挽着那面令整座学校谈之色变的大盾,盾的边缘包了一圈铁和铜钉,光是看那面盾的厚度,就知道砸上来是什么分量。右手握着训练木剑,剑身比标准的长出两寸,剑脊上果然锉了一排肉眼可见的倒齿。
围观的人群自动往后退了半步。
狼牙走到场地中央停住。他把大盾往地上一顿,“嘭”的一声闷响,震得脚下的黄土扬起一层薄灰。然后他缓缓地转了半圈,面罩后面那两道窄缝扫过围观的人群。
高卢人那边率先喊了起来。
“狼牙!”一个声音,然后是两个,三个,连成一片。“狼牙!狼牙!狼牙!”
拍手声、跺脚声跟着节奏起来了。不只是高卢人,色雷斯人里也有人在喊,甚至几个努比亚人也加入了。节拍整齐,一下一下砸在黄土地上,像战鼓,像心跳。
“狼——牙!狼——牙!狼——牙!”
有人朝塞拉斯的方向吹了一声口哨,尖利刺耳。紧接着一个红胡子的高卢汉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所有人都听得懂的拉丁语:“希腊小子——拍卖场上那两下子在这儿可不够用啊!”
人群发出一阵哄笑。
塞拉斯站在场地南侧的等候区。他的装备很简单:一把训练木剑,重三斤半。一面柳条编的小圆盾,重六斤。
他没有头盔,没有胸甲,没有护腿。这是新人的标配,也是瓦罗的要求,他花两万塞斯特斯,可不是为了看一场势均力敌的对决,他要看的是碾压。
教练的藤条朝上一举,又落下。
“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