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招兵买马买大船!陈江海布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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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柱的粗嗓门顺著砖墙一路滚进院子。
“铁牛!老憨!海哥叫人!”
陈江海抱著小宝跨过高门槛。
楚辞径直去了西屋,那只装了军区大印的帆布包妥帖锁进木柜底端。
小宝趴在亲爹宽阔的肩头不肯下来。
“爸,我能不能不睡”
陈江海拦腰把人拎下地,放到炕沿边。
“不能。”
“我想看你们开会。”
“这是大人的事。”
小宝扁著嘴去寻靠山。
“妈。”
楚辞合上柜门转过身。
“今天不行。”
小宝两只手绞在一块儿,討价还价。
“我不说话。”
楚辞把油纸包的酥糖搁在八仙桌角。
“吃两块,拿水漱口,写半页大字,然后去睡。”
小宝眼巴巴盯著酥糖。
“半页能不能换成三行”
陈江海刚咧开半边嘴,楚辞带著警告的视线已经颳了过来。
“你笑什么”
他赶紧收拢麵皮咳了一声。
“小宝,听你妈的,半页。”
小宝圆滚滚的肩膀塌了下去,人小鬼大地嘆气。
“爸也怕妈。”
陈江海抄起长嘴热水壶往搪瓷盆里倒水。
“怕得对。”
院门外传进杂沓的胶底鞋踩踏声。
大柱脚底生风,第一个衝进堂屋,后头跟著铁牛和老憨。
王大海披著破洞旧棉袄落在了最后,跨门槛时还压著嗓子咳了两声。
陈江海迎出门去。
“王叔,夜里別去码头吹海风,你在村口老柳树底下坐一阵就行。”
王大海连连摆手,乾枯的手指直摆。
“我腿脚慢,眼睛还没瞎。”
楚辞从里屋搬了张矮背木椅走出来。
“王叔,您守村口,別靠风口站,拿个凳子去。”
老头顺从地接了过来。
“听你的。”
铁牛两手胡乱搓著衣角,粗眉毛挤在一块儿。
“海哥,是不是那个瘦高个又摸过来了”
陈江海大马金刀往桌边一站,目光扫过面前几个汉子。
“现在还没来。”
老憨挠了挠髮根。
“没来咱大半夜守啥”
大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
“等人家把手伸进兜里,再守就晚了。”
陈江海拨亮了八仙桌正中的煤油灯芯。
昏黄的火苗往上一窜,把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都站近点。”
楚辞將一张裁开的旧帐纸平铺在桌面,短铅笔尖在粗糙的纸面上重重点下三个黑圈。
“村口老柳树,码头栈道,肉联厂冷库。”
铁牛把脖子凑到灯罩边。
“嫂子,这画的是路”
“这是今晚要掐死的三个点。”
楚辞丟下铅笔。
陈江海大巴掌平按在桌面边缘,定下基调。
“大柱带铁牛去码头,从楚辞號到石浦零七號,每半个钟头盘一遍底。”
大柱梗起脖子。
“要不要上船”
“必须上。”
“发动机也看”
陈江海指腹在桌面上重重叩击。
“看机舱锁,查缆绳,试绞盘,油箱盖也得挨个拧一把。”
铁牛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事交给我。”
楚辞跟著补上一句叮嘱。
“別只盯著船,看清楚岸边泥地有没有新踩的皮鞋脚印。”
铁牛连声应下。
老憨指著纸面上剩的那个黑圈。
“那我这半夜往哪扎”
“你跟刘二去镇上冷库。”
老憨两眼发直。
“刘二这会儿还在家打呼嚕呢。”
大柱插嘴。
“我跑一趟去薅他起来。”
陈江海视线锁住老憨。
“你到了肉联厂去找门卫老李,就说我陈江海交代的,让你们去副库外头守门。別进库,別去碰门上那把大锁。”
老憨轴劲犯了。
“要是有人来打听里头的货呢”
楚辞截住话头。
“就说不知道,咬死钥匙在陈江海裤腰带上,冷库归国营肉联厂管。”
老憨点点头,脑子又绕了个弯。
“要是人非要硬往里撞呢”
陈江海眼皮一掀,带出几分狠厉。
“拦著。”
老憨露出一口白牙。
“这活我熟。”
楚辞横了他一眼。
“不许先动手。”
老憨这下找不著北了。
“他不走还上手推我呢”
“先喊人。”
陈江海发话。
铁牛急了。
“大半夜街上喊谁去”
“喊肉联厂门卫,砸马建国他们家大门,把街面上的狗全惊动起来。”
楚辞冷著嗓子定下死规矩。
“他们要是敢拿出公家介绍信来压人,你们也別认字,让马建国出来掌眼。”
老憨嘴皮子上下翻飞把这话死死嚼了一遍。
“带公家介绍信,让马建国看,不动手只喊人。”
王大海捡起桌边那张带黑圈的破纸,端详两眼又放回原处。
“我守那个村口卡子,得熬到啥时候”
“上半夜熬到鸡叫头遍,后半夜让赵四去顶你。”
大柱赶紧接茬。
“顺道一块把赵四也叫起来。”
楚辞问。
“谁跟王叔搭伙”
“张根。”
陈江海偏头交代大柱。
“张根那张嘴没把门,让他晚上管住舌头。”
“我亲自削他去。”
楚辞手指屈起,在桌面上叩了两下。
“村口挡人,只准问三句话。”
王大海看过来。
“哪三句”
“从哪来,找谁,有没有介绍信。”
老头乾瘪的嘴唇动了动,在嗓子眼里把这几个字过了明路。
东屋掛著的厚布帘子掀开一条缝,小宝探出半颗圆脑袋。
“妈,我写完三行了。”
楚辞眼刀飞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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