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霜刃裂菊惊密议 血棋焚城断毒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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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东京参谋本部的密室中,一场激烈的争执正在上演。石原莞尔将战刀拍在桌上,刀鞘上镶嵌的菊花纹章应声碎裂:现在进攻华北,英美必然干预!他的唾沫星子溅到墙上的太阳旗上,那血色顿时晕染开来。
而在伪满的密室里,溥仪正用放大镜研究一本《三国演义》。灯光下,他瘦削的面容在书页上投下摇晃的阴影。突然,书房暗门转动,关东军参谋中岛成子端着药碗走进来,碗里棕黑色的液体散发着刺鼻的苦味。
陛下,该用药了。
溥仪的视线扫过中岛手套上的新鲜血迹,突然笑了:告诉土肥原,朕梦见太祖努尔哈赤了。他端起药碗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袖中的微型相机滑入暗袋——那是三天前一个伪装成太监的军统特工留下的。
山海关的深夜,何柱国被一阵马蹄声惊醒。侦察兵滚鞍下马时,斗篷上结的冰碴簌簌掉落:鬼子撤了!他们的辎重车队正在往锦州方向......
同一时刻,上海外滩的海关大钟敲响十二下。顾维钧站在和平饭店窗前,看见一艘日本邮轮缓缓离港。甲板上,松井石根正对着一位穿西装的男子鞠躬——那人的侧脸,酷似三个月前在北平失踪的化学教授。
1933年的初雪落下时,山海关的守军收到了调防命令。士兵们拆卸机枪时,发现城墙缝隙里长出了一丛野菊。何柱国摘下军帽,听见风里混着遥远的哭声——那是去年一二八事变中,在闸北火海里丧生的八百个冤魂的呜咽。
在奉天开往新京的列车上,溥仪望着窗外飞驰的雪原。他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手帕上绽开一朵血花。随行的日本军医急忙递上药丸,却没注意到皇帝陛下将一枚胶卷藏进了金牙的空洞里——那里面拍摄的,是关东军在齐齐哈尔设立的防疫给水部平面图。
当列车驶过辽河大桥时,一只失群的孤雁突然撞上车窗。鲜血在玻璃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宛如中国版图上那条蜿蜒万里的长城......
冬夜的山海关城墙凝结着白霜,像一条冻僵的巨龙。何柱国呵出的白气在望远镜镜片上结成冰花,远处日军营地篝火闪烁,如同嗜血野兽的眼睛。他转身时,军靴踢到一颗滚落的松果,那声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司令,又送来最后通牒。副官递上的信笺散发着淡淡的樱花香,何柱国却闻到其中混着的硝烟味。他两指夹起信纸对着月光,纸背透出几个可疑的油渍指印——有人试图用化学药剂显影隐藏文字。
告诉本庄繁,何柱国突然将信纸按在城墙箭垛上摩擦,羊皮纸发出沙哑的呻吟,中国军人的答复在这!被刮破的纸面渗出蓝色墨迹,赫然显露出日文写的细菌战三个字。
城南营房里,安德馨正用磨刀石打磨大刀。刀刃与青石摩擦的火星溅到他脸上,烫出几个细小的红点。这个满族汉子左耳缺了半块,是九一八那夜在北大营被弹片削去的。勤务兵小赵突然撞开门,怀里抱着的弹药箱散发出刺鼻的硫磺味。
营长!鬼子的装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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