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血梅刺夜惊枭梦 铁证焚心破儡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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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军机枪手山田次郎在生命最后一刻产生了幻觉。他看见那个骑黑马的女人周身萦绕着淡青色雾气,像极了北海道传说中的雪女。直到杨姐的驳壳枪抵住他眉心时,他才发现那不过是马匹蒸腾的汗气混着枪口余烟。
篝火旁,王栓子用刺刀挑着缴获的罐头,肉香勾得人胃袋抽搐。杨姐解开染血的羊皮袄,露出内衬里缝制的百家布——那是她走访三十七个村庄集来的布头,每块粗布上都用血写着捐布者的名字。
张家铺子李杏花
靠山屯王铁柱……
这些名字在火光照耀下如同跳动的符文。马占山突然单膝跪地,抓起一把混着弹壳的泥土按在额前:值了。他的眼泪砸在泥土里,瞬间被饥渴的大地吞没。
自古让刘国川的尸体在黎明时分漂到江心。有渔民看见一群红嘴鸥围着他盘旋,鸟喙不断啄食他口袋里露出的家书——信纸上速归赏樱的字迹正被江水慢慢洇开,像一场褪色的梦。
1934年的春夜,南京总统府的电报机嘶鸣不断,泛黄的纸带上爬满墨迹,像一条条蜿蜒的毒蛇。
“即日通缉爱新觉罗·溥仪,罪名——叛国。”
消息如野火燎原,烧遍了整个华夏。茶馆里的说书人猛地拍下惊堂木,茶客们的青瓷盏齐齐一震,碧螺春的清香里混进了某种灼热的愤怒。街角的报童嗓音尖利:
“号外!号外!前清皇帝成了倭寇走狗!”
北平的胡同深处,一个穿灰布长衫的男人将报纸揉成团,指节泛白。
他叫陈默,曾是溥仪的御前侍卫,如今是军统最锋利的刀。
长春的伪满“皇宫”更像一座阴森的戏台。溥仪站在廊下,月光将他修长的影子投在仿制的龙纹地砖上,苍白如鬼。他的手指抚过鎏金柱——触感冰冷光滑,像摸到了蛇鳞。
“皇上,该用膳了。”侍女的声音细若游丝。
溥仪猛地回头,深邃的眼窝里燃着两簇幽火:“朕的玉玺呢?吉冈安直又拿走了?!”
侍女跪伏在地,不敢应答。远处传来日本卫兵皮靴敲击地面的声响,像催命的更鼓。
突然,窗帘无风自动。
一张字条飘落在他掌心——
“三日后午夜,御花园假山。想活命,一个人来。”
墨迹腥甜,像蘸了血。
“执政阁下,这是东京送来的清酒。”日本军官吉冈安直微笑着递过釉色青黑的瓷瓶。
溥仪盯着酒液里浮动的月影,恍惚看见自己扭曲的脸。
“朕…不,我近日脾胃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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