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以术迷踪,退贼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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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墨将竹牌心收好,退到一旁,看着后面的人继续报名。他注意到,拿到竹牌的人,编号各不相同,有“甲子”、“乙丑”、“丙寅”等等,后面跟着数字。他的是“甲申十七”,想来是甲字申组第十七号。不知这分组是何用意。
报名过程比预想的顺利。巡抚的荐书果然好用,那两个吏态度的转变就是明证。这让林墨心中稍定,至少,在资格审查这一关,他应该不会遇到刁难。
离开报名处,他没有立刻回清水巷,而是转向贡院方向。贡院是科举会试之地,规模宏大,他需要提前熟悉路线,估算路上所需时间,以免考试当天因不熟悉路途而耽误。
贡院位于内城东南,占地极广,高墙深院,气象肃穆。东庑是贡院东侧的廊房,通常用作考务相关场所。林墨远远观察了贡院周边环境,记下主要道路和标志性建筑,心中大致有数。
回到院,他将竹牌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以此提醒自己时间的紧迫。报名成功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考验是半个月后的笔试。他不敢有丝毫松懈,立刻又投入到紧张的复习中。
此后的日子,林墨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每日天不亮即起,晨读一个时辰,复习经义和典制;上午演练算术和历法推演;下午研读天文星图和堪舆要义;晚上则总结归纳,查漏补缺。每隔两日,他会出门一次,或去文萃街书肆翻阅新书,或去贡院附近熟悉环境,偶尔也会去青云客栈附近转一圈,但并未进去。他需要保持低调,减少不必要的暴露。
备考之余,他也会想起州府的家人。周武返回已有些时日,不知家中情况是否有所缓解?母亲的睡眠可还安稳?那些窥探的目光是否还在?每当思绪飘向南方,他便强行将其拉回,专注于眼前的书卷。他知道,唯有考中,才是对母亲和众人最好的交代。
时间在笔尖与书页的摩擦中悄然流逝。天气越来越冷,林墨用节省下来的钱,买了个炭盆和一些劣质木炭,晚上看书时取暖。清水巷的夜晚格外安静,只有隔陈老伯偶尔的咳嗽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更鼓声。
十一月十四,笔试前一日。林墨没有再啃书本,而是将所有的笔记、重点快速浏览了一遍,然后早早睡下。他需要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足的精力。
然而,这一夜他却睡得并不安稳。梦中,一会儿是母亲担忧的面容,一会儿是鬼手阴鸷的眼神,一会儿是钦天监森严的大门,一会儿又是考官严厉的诘问。他几次惊醒,额上渗出冷汗。
他知道,这是压力太大所致。他起身,用冷水擦了把脸,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和天边寥寥的几颗寒星。
“明日,便是见分晓的时候了。”他低声自语,握紧了拳头。无论前路如何,他已准备就绪。
第二天,十一月十五,天色未明,寒风刺骨。林墨早早起身,用昨晚备好的冷水和干粮简单解决了早饭,仔细检查了要携带的物品:竹牌、户籍路引、一布袋的笔墨砚台(考场通常提供,但自带更安心)、几块充饥的干粮,以及一水囊的清水。他将荐书和重要银钱留在屋内妥善藏好,只带了考试必备之物。
穿上厚实的棉袍,戴上遮风的毡帽,林墨推开院门,踏入清冷的晨雾中。街道上已有早起的行人,但大多行色匆匆。他紧了紧衣领,向着贡院方向,迈开了坚定而略显沉重的步伐。
贡院东庑外,已是人头攒动。数百名考生聚集在此,有的紧张地搓着手,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还在抓紧最后时间翻看书本。维持秩序的兵丁大声吆喝着,让考生们按编号排队。
林墨找到“甲申”组的队伍,排在了后面。他深吸了几口冰冷的空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四周的考生。有衣着光鲜、气度沉稳的,看来家世不错;有穿着道袍、手持罗盘的中年人,应是精通风水堪舆;也有像他一样,穿着普通、面色紧张的青年。众人神情各异,但眼中都闪烁着对改变命运的渴望。
辰时初刻,贡院侧门打开,有官吏出来,手持名册,开始唱名核验。被叫到名字和编号的考生,需上前出示竹牌和户籍路引,核对无误后,方可入场。
“甲申十七,林墨!”
林墨精神一振,握紧竹牌和路引,走上前去。验看的吏仔细核对后,点点头,示意他进去。
穿过厚重的门洞,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庭院对面是一排排整齐的号舍。在引导官吏的指挥下,考生们被分别带入不同的号舍区域。林墨被带到“甲申”区,找到了标有“十七”的号舍。
号舍极其狭窄,仅容一人转身,内有简陋的桌椅。桌上已摆好了试卷和草稿纸,笔墨需自备。林墨坐下,将带来的东西放好,调整呼吸,等待发卷的锣声。
辰时三刻,一声锣响,有官吏高喊:“发卷!”
试卷和答题纸被分发下来。林墨深吸一口气,展开试卷。笔试正式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