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踹开幕府大门（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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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兰商馆长科內利斯范奈恩罗德脸上的商业式笑容凝固了，他旁边的管事们也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

他们的通译显然被这一大串急促的日语嚇住了，结结巴巴，几乎无法完整转述。

明人的舰队炮轰长崎这消息过於骇人，远超出他们平日里的商业纠纷范畴。

奈恩罗德对明国的主要印象，来自於往来长崎的唐商和那些在平户、大员活动的海上势力，强大到足以炮轰幕府直辖的港口这实在是……

末次平藏的手，仍揪著今川孙六的衣领，指节咯吱作响。

他死死盯著对方脸上混杂著血污、泥土和极致恐惧的表情。有那么一剎那，他眼中闪过的是难以置信的暴怒。

怎么可能板仓那个蠢货在干什么长崎那些炮台、守军都是摆设吗！

但扑面而来的血腥气、硝烟味，以及今川眼中那种惊恐，是做不了假的。

末次平藏將今川狠狠推开，当他再转向荷兰人时，脸上所有因谈判而起的阴鷙、计算与不耐都已消失，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从未发生。

他將情绪尽力平復，声音也恢復了平常，通过通译传出：

“馆长先生。”

儘管听不懂日语，但那语气和眼神，已让奈恩罗德无需完全听懂也能明白，谈判结束了。

“看来，有不速之客扰乱了我们清点生丝的雅兴。”

末次平藏尽力挤出一丝笑容：“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剩下的事，改日再议。”

奈恩罗德张口欲言，他想从这次突发事件中嗅出机遇，或是危险。

但末次平藏那冰冷的眼神截断了他所有试探的念头。

这位奉行大人此刻已是鞘中之刀，蓄势待斩。

他立刻换上肃然的神情，微微欠身：“愿主保佑长崎！如有需要，东印度公司愿提供一切力所能及的帮助。”

末次平藏微微頷首，並未接话，只是对身边的家臣吩咐道：“送馆长先生回商馆休息。为確保荷兰朋友的安全，调一队人，护送並看顾好商馆內外，在我解除命令前，任何人不得隨意离开平户町范围。”

护送与看顾，是软禁的体面说法。

奈恩罗德眉头紧锁，但他明白，此刻的末次平藏绝不会允许任何可能泄密或搅局的因素存在。

他深深看了末次一眼，没再多言，带著隨从退出了议事厅。

门扉唰地一声拉上，將那令人不安的惊愕目光隔绝在外。

厅內只剩下末次平藏、瘫软的今川孙六，以及几名脸色发白、大气不敢出的家臣和武士。

末次平藏缓缓走回主位，並未坐下。

他背对著眾人，望向窗外平户港平静的海面，肩膀似乎微微起伏了一下，但这细微的动作转瞬间便消失了。

和今川再三確认后，末次平藏脸色阴沉似墨，他的手不知不觉按在刀柄上，仿佛下一刻就要拔刀劈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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