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教育改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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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六年.春！
离那个预定的历史节点又近了一步，但在这个时空，那颗歪脖子树与他终究无缘了。
这一年，大明的非洲计划，在朱由检的暗中推动下，秘密地进行着。
对外，朱由检只是说非洲开发，冷冷的把他的真实目的，藏在他的内心深处。
他指使海军，不断加大澳洲土著向非洲的移民量，全力武装澳洲土著，让澳洲土著在非洲的驻军披甲率维持在60%。
这个数据是朱由检精算过的，既保留了澳洲土著的进攻性，又将其伤亡比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他要把非洲与澳洲的战事，无限期的拉长。猩猩的智力低下，时间太短，猩猩忘得快，血仇记忆就没法建立。
灭绝猩猩是他的大陆政策之一，他可不希望在这个时空，猩猩还有机会染指华夏的人口结构。
对于欧洲方向的攻略，朱由检更加冷静。白夷的智商，可比猩猩高了不少，但高也有限。朱由检有足够自信，这个时空没有那条恶心的蛆，白夷想爬起来，几乎是不可能。
朱由检的应对非常明确，全力加大海军投入，扩大非资源价值的产品出口，利用大明商人，在欧洲贵族圈里推动享乐主义和大明商品顶级价值感。
海洋势力，朱由检采取了寸海不让的政策。大明占领的海洋空间决不允许欧洲势力的军事存在。
军事上，朱由检对欧洲的扩张有着高度的警惕。经济上，他也没对欧洲手软，白银收割远比历史上更提前，更大规模。发展上欧洲更没有原时空那种好运了，没有那条蛆族帮忙，欧洲的技术积累可谓举步维艰。
对于铁矿和橡胶，朱由检对欧洲采取了绝对封锁政策。对于大明的技术外流问题，朱由检的立法之严，手段之烈，前所未有。
私自向异族传授技术，一旦被抓到并查实，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绝对人头落地。
在如此高压之下，欧洲他妈的想工业革命？别他妈做梦了。
更阴险的是，朱由检还暗中派出情报官员去欧洲，挑拨其内部关系。没想到这招，在这个时空和这个节点，竟然极其有用。
欧洲处于原时空工业革命的初期，正是需要力量外放的时候，而在这个时空，他们的外放之路被朱由检早早地堵死了。因此他们只能窝在欧洲消耗力量，结果被大明一挑拨，很快就打成了一锅粥。
对于国内建设，朱由检也没一刻放松过。尤其是对民族的铸魂工作，他盯得非常紧。
他不止一次给王承恩主动注资，要他继续加大文化投入。
其结果自然是令人惊喜，大明境内文化产业一片兴旺。小说，戏曲，皮影，评书，不一而足，桩桩件件都繁荣无比。而且氛围极其轻松，只要文人鼓吹文明，鼓吹民族，鼓吹祖宗。
朱由检就给他们扶持和奖励，用钱砸，也要让这帮文人习惯国家的输出口径。
朱由检还开办官办评书茶馆，向不识字的百姓免费开放。名义上是丰富老百姓的娱乐生活，实际上，朱由检要的是‘洗脑’不留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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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轻轻放下笔，浅浅活动了下有些酸涩的颈项。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乾清宫西暖阁里的宫灯，被人依次点亮，其烛火明亮无比。
王承恩站在殿角，低眉顺眼地候着，静静等待着皇帝的召唤。
他知道，皇帝这会还没忙完。这一年来，皇帝忙得昏天黑地，也不知道他心里到底压着什么事，为何非要这么拼命？
如今大明四海升平，国库充盈无比，可他王承恩早已看出来了，这位陛下心里的担子，并没有因此而轻多少。
果然，过了半晌，朱由检活动完僵硬的颈子抬起头，声音不高不低对他叫道：“王承恩。”
“奴在。”
“你去跑一趟礼部，去把年前礼部那份《天下学塾统计册》给朕拿过来。”
王承恩一愣，赶紧点头应承下来，随即应声退下。
王承恩知道这份册子，朱由检惦记了很久。从一开始他就让礼部去统计，直到年前，礼部才把统计结果弄清楚。
说的是全国府县的学塾总数不过八千余所，多数还集中在州城府治，乡野之间情况更糟，多是十村九无私塾。
能识字的百姓，经过这些年的扫盲与科举改革，情况虽有起色，但其识字率也不足四成。
当时朱由检看过之后，只说了一句“记下了”，便再也没再提这事。
可现在，国事刚定，皇帝却突然要翻这份旧档，王承恩瞬间就意识到了不同寻常。
不多时，王承恩捧着册子就从礼部赶了回来，对着朱由检双手奉上。
朱由检接过后，迅速翻开第一页认真地看了起来。
严肃的目光扫过那一串串数字：北直隶四百七十一所，山东三百零二所，山西一百八十九所……
越往后翻看，统计册上的所列数字就越小，到最后几省时，竟只有个位统计数了。
朱由检不满地合上册子，重重放在御案一角。
“真是难搞啊，年年改革，结果改了个寂寞。当年的新式学堂看似轰轰烈烈，改建了那么多的学校，结果几年下来，官员怠政又荒废了。民间的习惯弊病，是如此之深，男孩当成劳动力，女孩当成泼出去的水，根源上就限制了国家教育事业的发展。”
“这一点必须打破才行，看来非得下重手不可了！”
自言自语说完，朱由检呆滞了好半刻，他这才从御案上抽出一张空白宣纸。
只见他提笔写道：“大明凡六岁以上，十二岁以下的孩童，无论男孩女娃，皆须进学堂入学，学制以六年为限，各地官府和孩童父母不得延误。”
写完，朱由检顿了顿，再继续往下写道：“少儿入学期间，免一切束脩与杂费，教材由官府统一刊发，地方不得另立名目摊派收费。”
王承恩站在旁边，全程看着朱由检笔锋划过纸面，将那一字一句看得清清楚楚。
他心里也慢慢明白过来了，陛下这是要把学堂教育推到新的高度呀。
朱由检写完诏书初稿，皱眉轻轻搁下笔，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
他知道，教育改革这一步，可比那兵改难得多。
兵改是男人的事，是要打仗要保命，百姓在这一点上还能想得通。可让家里的孩子，不去家里帮着干农活，反而专门去读书，尤其还是女孩。恐怕许多老百姓就想不通了。
但他朱由检也明白，他这一步必须要跨过去，不然大明就永远是一个瘸腿的巨人。
国家体魄，可以靠练兵来强化起来。可若国家的脑子要是空了，他朱由检练再多的新军，给他们再好的火器，他们也不过是被人牵着走的傀儡。
沉思片刻，朱由检抬头对王承恩道：“你把这份草案拿去，去拟道圣旨出来。另外，以朕的名义再写一道《劝学诏书》。明日早朝之时，朕要一道将其颁行于天下。”
王承恩应了一声，正要退出去，刚抬脚却又被朱由检给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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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朱由检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旧版文书递给王承恩，“这份是去年农赋清查时的人口底册设计表，你也拿一份去，让礼部的人照着这个格式刊印成册。”
“让礼部出面牵头，让他们在半年内，建立起‘童籍’统计。令每一乡每一里，哪家有几个适龄孩童，都要登记摸清楚。逾期不报清楚者，里正罚俸银，孩童的责任家长罚银十钱起。”
王承恩点头记下。
朱由检接着道：“另外告诉礼部尚书，让他别再来跟朕抱怨什么民力有限，耕读难兼了。咱们刚推行义务兵役的时候，他们也是这么说的。结果呢？在通办强压下，他们不是三个月内就建好了兵籍册吗？现在怎么样了？老百姓非但不反对，现在还争着送儿子去报名当兵。为什么？因为好处就摆在那里，规矩也立得清清楚楚。百姓可能短时会被蒙蔽，等他们回过神来，就会爆发出充分的热情。”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头渐浓的夜色：
“这次也一样。咱们得让他们知道，送孩子读书一定不是吃亏，反而还是占大便宜。孩子读满六年书出来，能识字能算账，懂律法知礼仪，将来既能当差，又能从军和做工，还可以经商。孩子有了知识，做哪样不吃香？别说朝廷要求六年了，哪怕是三年，也够他们受用一辈子的了。”
王承恩低声应是。
朱由检回身坐下，语气却沉了下来：“还有，你要在诏书里详细写明：凡阻挠子女入学的责任家主，多次劝解无效，需加罚银两到三两，这一点一定要对他们强调。有的人，短视无比，不重罚起不到效果。里正若是知情不报者，地方连坐罚俸半年。这么严办我看他谁敢拒绝？圣旨里还需强调，这不是商量，是命令。谁敢拿孩子未来开玩笑，谁就得承担最大责任。”
“国家要发展，聪明的新鲜头脑必不可少，这一点，你王承恩的《强声》报馆，要给朕使劲吹。吹到送子女入学强国利民，拒绝入学就是十恶不赦的地步。”
王承恩退出乾清宫时，倒春的夜风已寒。冷得他紧了紧衣领，快步走向司礼监而去。
他知道，明天这道诏书一出，天下又要再次震动了。
而这一切变化，才刚刚露出点端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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