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射柳(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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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是个好领导。
哪怕不能给包办二品高门婚姻那也是好领导,这话是刘阿乘说的。
因为忙完事情后刚得到专项假期回到家歇两天而已,他的赏赐就定下来了,是爵位……亭侯。桓温派遣桓歆去接王治家眷时直接转告了刘乘,征西大将军府已经正式奏请朝廷授予他都亭侯,不需要考虑朝廷准不准,从现在开始,刘阿乘就一跃成为侯爷了!而且是亭侯,不是什么关内侯、关外侯。
日后领兵的时候,手下喊一声君侯,那也是妥当的。
十七岁的亭侯,关羽要羡慕死的。
不过这可不是什么一飞冲天,因为大晋朝的侯爵不值钱,尤其是亭侯。
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有了门第这个东西在,爵位这种只能绑定军功从而划分社会阶层的存在,早就大幅度贬值了呗。
大略来说,除了司马氏自己的那些王爷外,按照价值顺序,分别是开国公、郡公、开国侯、县侯、乡侯、亭侯。
这里面,开国二字之所以被看重恰恰是因为它跟这年头讲究门第是卷在一起的,开国意味着传承,意味着世袭罔替,你比如王述家里的王蓝田,这个蓝田县侯之所以被屡屡提及,不是因为侯爵贵重,而是说人家太原王氏从大晋朝建国时就是顶尖名门,而且还会继续传承下去。
不过,即便是开国公与开国侯如今也在贬值,甚至虚化。
再往下,实际上操作中,公还是比较重的,非大军功加门第很难到公爵,桓温现在就是郡公。县侯这一层也是有说法的,你比如当年郗超爷爷郗鉴,第一次参与平定王敦之乱,就只给了县侯,大家都认为这是对他的压制,因为换个高门肯定直接公爵了,然后第二次平苏峻才终于给了郡公。而寻常寒门将家,到县侯就是顶点,乡侯也不少。
可再往下的亭侯,基本上就是给降将、权臣幕僚做打发了。
说白了,这年头有门第看门第,有权力看权力,有兵马看兵马,这个亭侯跟刘乘在桓温幕府这件事比,其实没太大价值。
王羲之一辈子没有爵位,也没见他怵过王蓝田;那些上巳名士来报身份,宁可报几十年前的镇南将军府参军,也不说什么我什么关内侯,大约如此。
但是,这个爵位还是很让刘乘满意的……一来,有了这个爵位,他就能挂青绶银印了,到时候配上桓温幕下的比三百石的小印,要里子有里子,要面子有面子;二来,这算是正式以军功的名义认可了刘乘此番平定北流乱军的功勋,有益于他将来往领兵方向发展;三来,也是最核心的,爵位到底是社会阶层、官吏品级的补充,虽然门第这种变态的士风目前压倒了一切,可作为自古以来的身份象征,爵位体系也始终没有被彻底压垮,这就使得爵位在一定程度上依然对门第有着有效补充作用。
换句话说,现在做了亭侯,无足轻重,但到底是十七岁的亭侯,等下一次立下无可争议的军功,朝廷不得不赏赐一个略有价值的乡侯或者有特定价值县侯的时候,也就变相提高或者说一定程度上认可了你的门第。
这种夹杂着社会广泛认知、政治传统的东西永远不是那么简单非黑即白的。门第、官爵这些东西也不是绝对化的谁高谁低。
所以,当刘乘短时间内不可能获得职务上提拔和新的权力的时候,人家桓温给的这个侯爵还是上了心的,赏罚这个事情上还是到位的。
而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这刘御龙好像真就在郗鉴、陶侃那个路子上走着了。
“御龙兄,其实还有件事情,算私事,但阿爷说我若是觉得自己吃力,可以让我来找你做商量。”就在刘阿乘心下爽的飞起,却只是面色如常指挥刘大个与那个族兄弟协助安置王洽家眷的时候,桓歆忽然挨过来,低声以对。
“阿武尽管说。”刘乘回过头来,微笑来对,他现在心情非常好,尤其是面对送来封侯决议的桓老三。“是这样的。”桓歆赶紧道。“征西大将军府除了每年节庆例假之外,每月赐宴,每季设大会……你应该是知道的吧?”
“自然知道。”刘乘心中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不由暗喜,却只是言辞干脆。“但我参加的不多,好几次都在外面错过了,太可惜了,不过这次春日大会应该不会再错过……桓公是让阿武你来承办吗?”“正是。”桓歆赶紧做答。“所以想请御龙兄替我做个参详,最好弄个像上次栖霞楼一般的盛事出来。“交给我就好。”刘乘几乎是毫不迟疑就应下了,心情更美妙到不可言说。
且说,早在专项假期到来前,刘阿乘就已经开始了自己的春日大补课计划,但说实话,效果不佳。首先是《通俗三国演义》,经过郗超的认真讲解,他才意识到,自己这个速度有点过头了,写快了,反而会被人瞧不起,认为是烂稿,刘阿乘想想也是,自己今年十七,一个月两章,两三年在幕中,再两三年出去做个内史、太守或者杂号将军,五六年正好写到诸葛亮去世,是最合适的节奏。
何况,隔了这么久,那些经典桥段自然记得,但如何分配剧情,重新设置过于离谱的地理、人际关系什么的也比较麻烦,确实可以慢下来。
所以,写书这个事情现在是缓了下来,已经写好的第三回、第四回,他都准备定时发给桓温的。其次,是射箭。
桓温这里到底是个大军阀,来的,一问才知道,他这个年龄开始练,借机练练警力和准头是没问题的,但想要上阵跟行家决生死……那真不如备个军弩妥当。
刘阿乘自然是从善如流的,现在就是软弓固定靶配着军弩一起练,而且按照那些真“劲卒”的建议,连军弩都不敢多蹬几次,生怕练坏了身体,影响发育的。
于是乎,我们的都令史又开始在空余时间练字了,但他这个性格,既然想明白了练字没有开弓实用的道理,你让他练,他就觉得自己吃了亏。
而现在,哪怕是闲下来,也有项目送上门,还是跟着封侯的消息一起上门,岂不是好事成双?至于说团建……团建怎么了?团建就不能搞的有声有色吗?
“阿武自家可有想法?”本着有事办事,有项目立即搞起来的姿态,刘乘当场追问起来。
“我听说那次上巳之会,是嘉宾兄组织,御龙兄筹备的……荆州也不缺流觞曲水的。”桓歆理所当然的想到了这个。
春日大会,上巳风流嘛。
随着时间推移,江左的风流不自觉的就侵染过来,荆州这里还是有一点文化洼地自觉,过了年以后,刘乘在桓温幕府中如鱼得水,很难说是他不停搞项目做功勋的影响大,还是上巳兰亭之会越来越出名的影响大最起码,外来的名士到了荆州,听到他的名字,第一反应还是那个“这莫不是上巳之会最后一名的那人吗?”
“我觉得不合适。”刘乘稍作思考,就否了这个提案。“阿武你想想,上巳之会,当时就有人说,现在还有人说,江左风流尽矣……那种事情,可遇不可求,出来了,也不要重复,如果我们再学着来一遍,只会让人背地里笑话,说我们东施效颦。说我们无妨,暗指桓公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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